“滴呜——”
娄家大门外,两辆救护车前后脚到达。
娄云章一路跟着无为的担架,要上救护车的时候,两道黑色身影突然从她身旁飞快窜出,先了她一步。
抬头一看傻眼了。
丁穗和祝诚已经在靠近车门的小板凳上坐下了,看着昏迷的无为,两脸凝重。
“要你俩上的时候不上,现在去凑什么热闹?快下来!”
车里没有多余的位置了,娄云章气不打一处来。
车上的两人听到以后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行动起来。
一个探身拍拍娄云章的肩膀,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另一个则自然地从她手里抽走了从蛇皮袋里翻出来的装有无为证件的钱包。
随后“砰”一声,两人合力一左一右关上了车门。
被关在车门外吃了一嘴尾气的娄云章:???
但来不及多想,她只能转身上了第二辆运送季娜的车,娄继业没有跟上来,上面只有管家陪着。
被娄继业用尽全力的一推,虽然无为帮她缓冲了一下,但还是见红了,黑色裙子上不明显,但浓稠到有些发黑的血从她两腿的缝隙淌到了小腿,好不骇人。
看着担架车上她满脸冷汗大口呼吸,还不忘哽咽乞求医生救救自己孩子的样子,娄云章心情复杂。
好好一个追悼会,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两辆车子都开走了,大门口的石狮子旁,娄云台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团,僵硬安抚着:“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师父会没事的。”
但小团还是挣扎着歪着身子朝车子离开的方向伸手:“呜啊——我要师父,嗝,我要陪师父!你坏,我要师父,呜呜呜——”
“小和尚,乖,别哭了,等会儿警察走了我就开车带你去医院找师父。”
怕小团在车上太吵影响施救,娄云章让他晚点再带他过去。
但这话没用,他几乎哭得要缺氧,娄云台不得不使出杀手锏:“行了,不许哭了,再哭就不带你去了,把你一个人丢家里。”
还刻意板起了脸。
不出意外的,小团被他半真半假的威胁镇住了,盯着他的脸,小嘴瘪起来,委屈地用袖子擦去糊满整张脸的眼泪鼻涕,不再嚎叫,但控制不住地小声抽噎,看着可怜极了。
见这招奏效了,娄云台不忘给个甜枣,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这样就对了嘛,乖孩子才可以提要求。”
他转头看向大门口,那里娄承家和他老婆正站在阶梯下,同从里面走出来的宾客一个个握手道歉。
家门不幸的委屈与无奈写满了娄承家整张脸,歉道到后面,客人们反而成为了安慰的那一方,看得娄云台直想笑。
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推了人之后没有丝毫表示,眼睁睁看着两人倒在血泊里,自己一言不发地上了楼,还把书房房门锁死,任谁叫都不出来。
管家报警的时候说的是季娜私闯民宅,情节比较轻微,所以这会儿救护车都走了警察还没到。
娄云章走之前让他应付一下,他就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
但小团实在养得太好,不一会儿他的手臂就酸了,他想把人放到地上待一会儿,但小团死死抱着他的脖颈不撒手。
“我不要下去,我不要!”
“好好好,不下去,哥哥我抱着你,”娄云台无奈,颠了颠他的小身板调整位置,又吐槽,“你师父把你养的也太好了,重得跟个小猪一样。”
“你坏,你才是猪呢!”
......
S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门口。
两个颜值出众的男女一坐一站,打扮正式,身形优越,一身黑衣,头顶射灯一打,跟拍杂志一样,很是养眼。
祝诚的西装外套脱了挂在遒劲的小臂上,叉着腰在门口来回踱步,发胶松了垂到额头的碎发不停地被他往后理,口罩戴着看不出表情。
丁穗则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盯着从钱包里拿出来的无为的身份证,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
一开始看到照片上这个眉目疏阔,笑容爽朗的年轻男人,她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谁没还有年轻过呢,住在深山老林里,忘了更新身份证是很正常的事。
但护士登记的时候,“咦”了一声,向她二次确认出生日期上的1990年,她不淡定了。
这人是90年的?
里面那个满脸皱纹,双鬓斑白的老头是90后?才35岁?
荒谬,魔幻,丁穗第一次对世界产生了不信任感。
这张照片对她的影响力之大,以至于下咒这么玄乎的事,她都快要说服自己相信了。
手术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后,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出来,在门口站定,摘下口罩按照惯例等着家属围上来询问情况。
但这两人虽然一下子就围了上来,脸上也满是关心,但却一句话都不说。
医生等了几秒,还是自己开了口:“额头上的伤口不深,缝了十针,片子上没看出颅脑损伤,目前麻醉未醒,可以直接转到普通病房。”
还好,两人舒了一口气。
这时,医生又追问:“对了,你们是患者什么人?”
什么人?受害人!
两人心里同时响起这个声音。
祝诚拿出手机打字:「请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哦,原来是哑巴。
医生的平直的声线软和了一些:“正常半个小时内就能醒。”
祝诚和丁穗又松了一口气。
「谢谢,辛苦。」丁穗做了个口型。
“你们还没说是患者什么人,如果后续情况不对,需要他有亲属在场。”医生没有放过这个话题。
这——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走廊传来了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黑衣保镖围在一个高挑的女人身边,浩浩荡荡十几人朝这边走来。
走廊上的病患、医护人员纷纷自觉让道,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伙人窃窃私语。
女人一头酒红色大波浪归在右侧肩膀,左耳戴着一个流苏垂到肩膀的超大金属耳饰,上身豹纹V领丝绸衫外披着一只貂皮大衣,下身高腰皮裙黑丝,“噔、噔、噔”——及膝高跟靴触地的声音清脆响亮。
声音停下的时候,女人站在了医生面前。
求收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