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泾源对自己没什么追求,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只有两件,一是上床,二是看别人在自己身下露出屈辱的表情。
嗯……或许这两件事也可以折合成一件。
看着眼前这男人的视线落在这间门窗都用厚厚铁板封锁的屋内,九泾源突然笑了声,他双手插兜,背靠着沙发语气懒散地说道:
“别看了,再看你也出不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特意租在这栋银行大楼顶层?除了他配套的封闭措施外,难道还能是为了我取钱方便吗?”
琴酒没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客厅前方的一个玻璃茶几上,忽然开口:
“你们老大这么想要琴酒,就让你一个人回来?”
“不用试探我,我还是有点职业操守。”
九泾源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服里掏出根香烟点上。
烟雾缭绕间,他像是顺手般,突然递给琴酒一只,问:
“抽吗?”
见琴酒没接,九泾源又自顾自的收回手,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那双青蓝色的瞳孔似是随意的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的开口:
“等你加入我们,我自然会告诉你。”
房间内安静了两秒,琴酒问他:
“真画呢?”
这回九泾源脸上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出来了,他将香烟掐灭在手中,盯着琴酒道:
“既然同意了,那就先……”
“我没说同意。”
琴酒看他一眼,语气冷淡地开口。他虽打算将计就计弄清楚他们背后老大是谁,却也没想过这么轻易的加入他们。
“啧,你玩我?”
九泾源皱眉地瞪着他。
“你们既然想从组织手里抢人,让我冒着被BOSS发现的风险,那就应该让我看看你们实力如何。”
琴酒起了试探他们的心思,毕竟依靠九泾源这种破绽百出的计划,但凡这回不是琴酒,而是其他组织成员过来,他这计划恐怕都得直接宣告失败。
“嗯?你想和我试试?”九泾源嘴角微微上扬,显然也来了兴趣,他侧头看了眼时间,意味深长的对琴酒说道,“那你等会可别哭出来了。”
九泾源抬手,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再握了握拳,他的手指关节相互挤压着,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响声,并十分贴心的询问琴酒:
“要武器吗?”
回应他的,是一道骤然闪现在他面前的黑色身影。
“砰”的一声!
屋外路过正在打扫的工作人员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拿起对讲机呼叫经理,要不要敲门看看,万一客人出什么意外了呢?
经理那敢得罪这位包下顶层,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能够使用银行防护系统,单独设置权限随意封闭自己房间的大佬,只得含糊回应,让工作人员等两个小时再去看看。
工作人员应下,但又实在不放心,于是慢吞吞地在屋外清理起地毯来,浑然不知屋内已是一片狼藉。
伴随着沙哑而急促的喘息声,九泾源的脸被死死按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之上,鲜血顺着他的额角留下,染红了他那双青蓝色的瞳孔。
明明是这副狼狈至极甚至连视线都有些模糊的模样,他却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身后那人,喉间发出几道愉悦笑声。
“你在组织里的代号是什么?你是谁的手下?基安蒂?不,你应该比基安蒂他们的地位要高些!”
九泾源几乎是不要命的追着琴酒询问,像是发现了什么超级有趣的东西一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来都没有跳得这样快过!
琴酒盯着他被自己徒手折断的手臂,觉得他再这么兴奋下去,可能得死在这。不过他们连基安蒂都调查过,还需要用这么复杂且破绽百出的计划吗?
琴酒察觉到了异常。
除非那幅画本就是用来大张旗鼓的转移乌丸莲生注意,好让他们的人能顺利潜伏组织,亦或是像九泾源一样将人困住,试试能不能收为己用。
能做到这种程度,琴酒更怀疑那个所谓的老大,是想利用自己做些什么,而不是……
琴酒垂下漆黑瞳孔,居高临下的盯着九泾源,冷声道:
“你的招式还算不错,就是少了些速度。要是你一开始就拿武器,或者没那么自大,说不定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琴酒尽量想出了几句能够安抚他的话,好让自己加入他们的意图变得顺理成章,目的性显得不是那么强。虽然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我加入你们,带我去看那副画。”
“呵,”九泾源咽下口中血沫,哑声道,“画就在楼上,但是……”
“但是什么?”
要弄什么奇怪的东西,好让自己不会背叛他们?说起来,这家伙好像也确实不怕自己杀了他,也敢将画在楼上的情报说出来。
九泾源用那条没受伤的手臂撑在玻璃渣上,自己站了起来。他身体摇摇晃晃,可他那双染血的青蓝色瞳孔却亮得吓人,一瞬不瞬地盯着琴酒。
“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黑酒。”
琴酒面不改色的开口。
九泾源一怔,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随即抓狂道:
“乌丸莲生那个破组织那有这种代号?!你是不是在骗我临时编了个名字?”
啧,麻烦。
这次为了增加可信度,琴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
“月艾酒,我在组织里的代号。”
九泾源没听说过这个代号。
当然,琴酒也没听说过,只是他忽然想到了贝尔摩德。
反正那家伙露面比琴酒还少,又差了一个字,要真查起来,倒成了琴酒最好的掩护。
“月艾酒?”
九泾源盯着眼前这人,零碎的黑色发丝间,一双漆黑瞳孔微微抬起,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冰冷气息,倒不像什么月艾酒,反倒是和黑酒这个名字有些匹配。
他缓慢移开视线,似乎也没打算治疗自己手臂。
“先去楼上。”
楼上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中间位置放了副画,画上有层白布遮挡。
九泾源没等琴酒开口,便自己先过去将白布揭开了。
与楼下那副画一模一样。
一个偏着头似乎不愿意让他人看见自己模样,只露出身后浅金色长发的孩子,以及一个穿着女仆服饰,面容模糊,只露出双幽绿眼眸的女人。
看着这幅画,九泾源紧绷着的心缓缓放下了,他忽然长叹了一口气,问琴酒:
“你知道这幅画的来历吗?”
“与你们老大有关?”
九泾源一噎,无语道:
“能不能别试探了,你都加入我们了,难道你想知道的,我以后还不会告诉你吗?”
琴酒“哦”了声,盯着他被自己折断,骨头都露出来流血不止的手臂,皱眉问:
“你确定不治疗手臂?”
琴酒怕他还没说多少情报呢,就先死在自己面前了。
九泾源满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果断放弃卖关子,简单直白的说道:
“这副画是一百二十多年前一个欧洲画家,游历到某座私人古堡时画的。画上的孩子是乌丸莲生和他的女仆,一个叫月艾名子的女人……”
九泾源忽然一愣,怔怔望向琴酒。
琴酒脸色微变,神情隐隐有些难看。
“难怪BOSS会使用月艾酒和苦艾酒这两个代号……”
“什么两个代号?”
琴酒的话成功唤起了九泾源的警惕,毕竟画上的女人都是八十多年前的人了,就算撞了两个字也证明不了什么。可眼前的人却是实打实的站在他了面前。
“苦艾酒是谁,你还有个搭档?他现在在哪?”
琴酒似是意识到自己在九泾源面前暴露了情报,立刻就不说话了,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琴酒才语气冰冷带着丝沉闷地说道:
“死了,我杀的。”
“……”
九泾源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乌丸莲生有多恐怖,也通过老大知道了他们组织里的规矩。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九泾源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看到这幅画,你就不好奇吗?”
琴酒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随即缓慢开口:
“你是想说一百二十多年前BOSS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他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
“这有什么奇怪的,”琴酒语气平静的说,“他是PSDK制药集团的会长。”
全球排名第七,而前二十的医药集团中,至少有六家董事会里有组织的人,另外十多家中小型药企,通过层层嵌套的基金和信托,最终决策权也落在了乌丸莲生手中。
至于那些外界接触不到的特殊研究所,乌丸莲生未必持股,但他们的核心数据,关键原料和审批通道……总有一环绕不开他。
这种情况下,几乎是相当于全世界的医药研发都在为乌丸莲生一人服务。
所以在他要将国外实验室的部分权限交给朗姆时,琴酒才会……
九泾源神情古怪地看了琴酒一眼,有些纳闷的说道:
“你接受能力还挺强。不过你都知道你们BOSS的身份了,那看来你在组织里的地位确实不低。”
九泾源觉得自己果然是钓到了条“大货”。
琴酒语气冷淡的提醒他:
“BOSS的身份不算秘密。”
这倒是,毕竟乌丸莲生这个怪物根本没打算隐藏自己,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拿到关于他的部分情报。
九泾源突然反应过来,他让琴酒来看这幅画,可不是为了介绍乌丸莲生有多厉害。
“那琴酒呢?琴酒在组织里的情况和地位你听说过吗?”
此刻站在九泾源面前的琴酒看他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
“算是替身吧?如果这画上的女人跟琴酒有关系的话,那琴酒应该算是这女人的替身。”
九泾源诧异,像见了鬼似的惊讶道:
“怎么连你都知道这种事?”
琴酒奇怪的看他一眼,不理解他这么大反应干嘛,明明就是众所周知的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