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千叶云霄间 > 第1章 第一章:灰烬与赤阳

第1章 第一章:灰烬与赤阳

多年以后,当白叶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只浑身炸毛的小家伙身上时,他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闪回到高中时代的一个午后。那个午后,闷热异常的教室里,头顶的老旧风扇嗡嗡作响,搅得人心烦意乱。他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突然兴奋地捅了捅同桌的胳膊肘,急切地说:“快看!双金!”手机屏幕上,抽卡动画迸发出刺目的金光,仿佛在炫耀这份难得的幸运。

此刻的叶白阳(他始终坚持用这个普通的名字)却直挺挺地站在镜子前僵住了。刚刚苏醒时的迷糊劲儿,被头顶的异样触感彻底驱散——有毛茸茸的东西正随着他缓缓转头的动作,轻柔地扫过脖颈,带起一阵痒意。他迟疑片刻,缓缓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到一团温热柔软的绒毛,触电般猛地缩回。“……耳朵?!”他忍不住大声惊呼。猛一扭头,镜子里赫然映出一条蓬松如云的尾巴,正无意识地在睡裤后摆扫来扫去,模样滑稽。“狐人?星铁?”他呆呆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喃喃自语,“不是吧哥们……”

为了确认这不是梦,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锐痛伴着皮肤上迅速泛起的红痕,彻底碾碎了“这是梦”的最后一丝侥幸。他在地上呆坐了整整十分钟。淋浴龙头没拧紧,水珠一滴一滴坠落,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早班车的鸣笛尖锐刺耳;楼下煎蛋的香气浓郁诱人……这些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生活碎片,此刻都在残忍地宣告:他仿佛被无形的大手连根拔起,然后毫不留情地丢进了一个长着耳尾、荒诞至极的剧本。唯一能带来慰藉的,是门外传来的声音——母亲轻快的哼唱声混着平底锅里的滋滋声,充满烟火气;父亲翻动报纸的窸窣声偶尔穿插其间,格外温馨。这个圆满家庭的日常,如同锚,系住他的魂魄。

然而,步离人的兽舰那撕裂云层般的尖锐呼啸声,以蛮横的姿态,将这份宁静碾得粉碎。那声音刺入耳膜,仿佛要把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庞大遮天的兽舰在空中缓缓移动,投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死亡阴影。地面的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街道在阴影笼罩下瞬间化作沸腾着绝望的海洋。

母亲在混乱拥挤的人潮中,猛地用尽力气将他推进断墙的夹缝。她的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肩膀,那力道像要把自己的生命也一并推过去。他下意识回头,却只看到骨刃冰冷刺骨的寒光如鬼魅闪过她的后背——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被扼在喉咙里。

温热的液体溅落在他炸开的尾尖上,带着铁锈般刺鼻的腥气。那液体烫得像要灼穿皮肤,又冷得像冰锥扎进骨髓。她最后的口型,分明是艰难地说着:“别回头。”

他想喊,喊不出声。想冲出去,腿却像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倒下,看着那道骨刃的光消失在人群里。

三天后,他在难民营泥泞的地面上,接过了半块染满鲜血的怀表。表壳冰冷,沉甸甸地压进掌心。这块怀表,父亲总爱开玩笑,说它是他们家的“传家宝”。

他颤抖着打开表盖,指甲扣进缝隙,表盖弹开时发出一声轻响。内侧多了几道新鲜的刻痕,深浅不一,像是用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凿出来的。那些刻痕笨拙地拼成一个歪扭的太阳图案——那正是他画在父亲笔记本上的涂鸦。

就在那一刻,身为“穿越者”的叶白阳彻底死去。像一盏灯被吹灭,像一根线被剪断。从那片灰烬中艰难爬出的,是身披“赤阳”之名、怀揣满腔仇恨的复仇者。他终于有了新名字,也有了一条没有退路的新命运。

或许是“穿越者”的身份到底有些特别。加入反抗军不到半月的一个深夜,他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住,骤然沉入一片奇异天地。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水面,光滑如镜面,冰凉得不真实。踩上去却像踏在凝固的琉璃上,只漾开几圈银白的涟漪。水面倒映着记忆中不存在的破碎星芒,像碎玻璃散落在幽蓝的光晕里,随波纹扭曲、变形。深不见底的黑暗在脚下无声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静静注视。

远处水天交接处,一座石亭孤零零矗立。石缝间爬着暗绿的苔痕,檐角磨损得圆润,像被风雨打磨了几百年。檐下悬着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叮当声——不像风铃那般清脆,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警示,一下一下敲在心头。

他冥冥中感到一阵熟悉,半信半疑地开口:“这地方……能听我的吗?”白叶试探着集中精神。念头刚起,几粒发光的粒子从水面浮起,迅速聚拢,凝成三个手持骨刃的步离人幻影。喉间闪烁着那熟悉的幽蓝寒光——正是昨天伏击中死在他刀下的那队巡逻兵。

他低吼一声扑去。刀刃撕裂水幕的触感冰凉而黏滑,飞溅的水珠打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幻影倒下时化作光点散开,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这地方,是真的。

从此,每个深夜,他都在这片“古亭秘境”里搏杀。一晚接一晚,汗水砸落水面激起的微澜,刀锋破空的尖啸……都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凭借这份诡谲的“外挂”,赤阳之名在残存的反抗势力中如野火蔓延。伤员们口口相传,缴获的步离人武器上被刻下“赤阳”二字。零星的游击队被拧成一股绳,他也成了岁离战首呼雷的肉中刺——悬赏令贴满沦陷区的每一个角落,追剿的队伍一波接一波。

决战前夜,暴雨倾盆。雨点砸在残破的帐顶,噼里啪啦,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帆布。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帐篷的骨架在风中吱呀作响。

副官端来两碗酒,手在轻轻颤抖,不敢抬眼看他。“头儿,您把这酒喝了,暖暖身子。”

他接过粗陶碗。酒液浑浊,泛着暗沉的光。他瞥了一眼副官——那颤抖的手指,那躲闪的目光。他没说什么。明日便是生死之战,换作是谁都会紧张。

酒液入喉,带着诡异的甜涩。像生锈的铁混了蜂蜜,滑过喉咙时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怪异,但他说不上哪里不对。他压下那丝不安,将空碗重重放在桌上。

第二天,断崖之上,血战惨烈。雨水混着血水从崖壁淌下,喊杀声与金属碰撞声在雨幕中闷响。赤阳率队刚撕开敌军阵线一角,左腿陡然一软!刹那间,无数冰针在骨髓里乱窜,心脏像被攥住,呼吸急促,视野飘忽。呼雷狰狞的狞笑穿透雨幕传来:“药劲儿上来了吧?”

赤阳猛地回头——副官缩在岩石后,根本不敢看他。那躲闪的眼神,像一把刀扎进胸口。“你……”

他刚愤怒地吼出声,呼雷的大刀已狠狠砸中他的膝盖。骨碎声清晰可闻,剧痛从膝盖炸开,他一下子跪进泥泞,泥水溅到脸上,手中长剑脱手飞出。

呼雷碾住他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呵……那碗酒滋味如何?”

冰寒从碾碎的腕骨蔓延全身,赤阳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想撑起身体,但四肢像被抽空,只能跪在泥水中,任雨水冲刷。

“废什么话,要杀就杀……”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呼雷没有拔刀。他突然俯身,森白獠牙狠狠咬进肩颈!剧痛如烧红的铁钎捅进脑髓,赤阳瞳孔骤缩——肩头伤口处浮起蛛网般的血纹,疯狂向心口蔓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涌动,滚烫的、陌生的、不属于他的东西。

“赤阳,”呼雷舔着齿间血渍,声音混着雨声砸下,“你不是最讨厌步离人吗,现在‘赤月圣血’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了。”他踢开赤阳脱手的剑,转身没入雨幕,背影渐渐被雨水吞没,“好好享受你的‘新生’吧。”

他跪在泥泞中,看着自己手臂上渐渐覆上狼毛。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跳之外的另一个声音——像是诅咒,又像是邀请。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的流逝。他像游魂般在虚无中行走,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远。

眼前忽然出现一点微光。一片绿叶,无根无依地飘在虚空中,却鲜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是黑暗中唯一的“活物”。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靠近……触碰……守护……心性……”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叶片的刹那,感到一股温热的脉动——像心跳,又像呼吸。身体像被一股力量从水中拉起,猛地从黑暗中上浮。睁眼时,他仍在那片冰面空间,古亭依旧。还未等他反应,天旋地转,熟悉的痛感再次袭来——这一次,像被撕成两半,又强行拼合。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望着自己覆盖狼毛的手臂,白叶苦笑:终究成了自己最痛恨的步离人。奇异的是,他的意识并未被吞噬,只是力量几乎完全消失。他咬紧牙,明白自己既不能投降,也不能继续领导反抗军,只能向无边的原野奔去。身后的营帐越来越远,雨还在下,他却感觉不到冷。奇怪的是,呼雷也没追上来——也许在他眼里,一个被转化的废物不值得再费力气。

之后,他东躲西藏。换了一个又一个化名,辗转于步离人的不同猎群,像影子一样活着。一边保护沦陷地的狐人,一边向仙舟传递情报。每一次传递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每一次出手都可能暴露身份。同时还要承受月狂的折磨——每到月圆,血液就会沸腾,意识就会模糊,像有一头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

就这样,过了多年。直到今天……

这里先说明一下,

1.本人为高中生,更新间隔可能按学期计算(不过现在已经有30万字存稿了)

2.全文灵感魔改于之前一篇看到的很早的同人文,已经经过重构修改。如果原作者看到的话...快去更新啊!你已经断更两年了!(你已经把读者逼到自己更新了)。

3.在米游社也可以支持一下我哦,在星铁板区搜小说名就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灰烬与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