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进教室后大家果然都认真了,按照我们那长得像猕猴桃的物理老师所说就是:“跳的都老卖力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啊~平时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努力?啊~怕班主任是吧?啊~有意思。就你们这副德行,要不是现在是和平年代,早就被突突了。”
班主任倒也是乐得我们认真,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转头又问我说:“歌词想好剪哪里了吗?”
我心道这我哪知道啊?这不纯为难我吗?
但表面还是乖巧一下说:“老师,我觉得不用剪,可以在没有舞蹈动作的空余位置加一个撒糖的动作。”
老师一听这主意,皱眉思索了片刻,眼瞧着就要点头答应了,旁边的蔡易萌突然插了一句:“老师那样子真的不会很乱吗?”
把老师的思绪打断了,然后她又沉思片刻,最后还是没同意。
操,我就知道,蔡易萌这逼玩意儿老尿性了,还记得6年级没开智时的我还跟她玩的挺好,现在只觉得这玩意儿像畜生。
倒不是我烦她反驳我的意见,我还没有心胸狭隘到那种唯我独尊的程度,谁都不能反驳我的地步。那么至于她的尿性在哪?那就且听下文。毕竟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接下来做的事情估计会非常畜生。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就引来了周围同学的强烈认同,都认为撒糖是一个非常扰乱秩序的行为。
我倒也不辩驳,毕竟跟一群附和那畜生的人没啥好说的。
是的,蔡易萌那畜生人际关系老好,也不知道就以她那畜生程度到底是怎么交到这么多朋友的?
总之就是很多人都对她无条件赞同,也或许是因为我向来都不与那些人打交道,导致她们跟那畜生更熟悉点吧。
我这人不喜欢抽盲盒,不喜欢化妆,不喜欢打扮,跟我们班女生的话题契合度高达百分之0.1,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跟我们班男生关系好一点,跟女生就很疏远了。
倒不是说完全很差,毕竟我这人大方,她们也会在我带零食的时候准时出现,并来一句:“给点呗。”
但我又不是讨厌她们,那当然是给了。这也就导致了就算我跟他们关系不好,她们也不会在暗地里偷偷骂我。
那这时候就有人问了,说:为什么你会知道他们在背地里骂别人呢?
因为我之前有个抑郁症的朋友就是被她们骂自杀的。
或许还有些什么家庭原因吧,但我明明已经把她开导成了一个很开朗的人。
她自杀的原因我不知道,也无从问起,我和她妹妹打过电话,我了解那个小女孩,她肯定知道她姐姐为什么自杀,但她不说。我也没有强迫她。
而现在,过去了那么久,我那个自杀的朋友,早已成了全年级的笑话……
每个人提到她的时候,甚至哪怕只要出现她名字里的一个字,在场的所有话题,所有气氛都会倾倒向那一边,并用嘲讽和嬉笑的语气谈论她的自杀。
这或许也有些我的问题在其中。
因为最开始,那些调皮的同学只是在谈论她的突然消失,并更加变本加厉,没有任何遮掩地议论她的一切。他们说她是自虐狂,是精神病,是疯子。他们只要看到有伤口的存在就会提到她,然后说什么:你被她附体了吗?
我不想听到这些话了,于是旁敲侧击地询问她的意见,她说她自杀这件事情可以告诉我们这些同龄人,但是不让我告诉那些大人。
于是我为了不让他再受议论,将她自杀这事告诉了班级里的人。我就告诉了三个人,三个嘲笑的最大声的人,我告诉他们说:“她是自杀了,不是失踪了,也不是被怪兽叼走了。”
我想让他们不要再议论她了。可是第二天,我发现全班同学都知道这件事。
我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但我觉得或许她被说,被班里同学当个梗,当个玩笑是我造成的。
第三天,全年级都知道这事,大家的笑声更猛烈了……
后来,我闭上了嘴,不再与任何人谈论她,像是她在我的世界中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我听着他们对她的嘲笑,却只是无动于衷。
虽然不知道在背地里偷偷议论别人算不算是校园霸凌,但总归让人不舒服。所以比起勾心斗角的女孩子,我还是更喜欢跟那群男生玩,并且是跟那些不会嘲笑她的人玩。
不像我,喜欢谁讨厌谁,都摆在脸上,并且会没有任何顾忌的说出去。
我并不怕被别人知道,毕竟我能保证,我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外貌,成绩去讨厌他。而且我的交友范围非常广,我可以接受所有不违背伦理的圈子,喜好,和一些生活小习惯。所以我认为能被我讨厌上的,那肯定非常畜生了。
在老班威严的监督下,同学们练的很快,又或许是老班终于开始重视这件事情了。
下午午休的时候,老班难得找到我,问我排队形还需要什么,我说这些人可能不太够,需要再加几个。老班同意了,又往队伍里塞了四个人。
并且整个下午的练习她都在场,所以排练的很快。
直到老班说:“应该可以了。”
我才出场。
然后仅花了3分钟,就将我研究了两天的队形完美的排练了出来。
那一刻,我感觉老班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并不是觉得我排的队形有多好,而是一种“你待这这么久,无所事事了这么久,还蹭了我一杯奶茶,结果你跟我讲3分钟就干完了?”的眼神。
我当然不在意这些,反而还觉得自己啥都没干就喝了杯奶茶,还躲过了日常pua,简直血赚。
为什么要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我知道自己没做错就行,就算做错了,道歉加悔改加赔偿就行,关他们屁事儿。
再说了,留在这里本就不是我的本意,刚开始排练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地说过让我先排完然后赶紧走,可她们不听。非得要一直摸鱼,拖时间,直到把舞蹈学会才让我帮她们排队行。
我又不是奴隶,她们又不管我饭吃,我凭什么要在乎她们这近乎于无理取闹的异样眼神。
等我回到教室时,发现已经快放学了,看来那些舞蹈教室的人可能要留校排练了,还好我跑得快,嘻嘻。
…………
第二天我来到学校时,一切照常,依旧是一身难穿且没有裤兜的军训服,配上一顶西施带上都会像鬼一样的绿帽。
今天那些没来的人倒是都来了,估计是都旅游回来了,我前面空着的那四个座位也都坐满了人。
前后那俩把我变成电灯泡的罪魁祸首也都集齐了。又可以磕cp了,想想就爽。
直到又听了一节pua大会,回到教室再次碰到那些排练舞蹈的人时,我就知道,这把我赌对了。
果然啊,她们一人手里提着一兜子糖。
问了一个跟我关系相对来说比较好的,她们果然决定在舞蹈结束后撒糖。
并且我还精准的猜对了,那个跟我关系还算好的同学认为这个主意是那个名叫蔡易萌的畜生提的。
呵呵,偷别人想法还有理有据。居然还成了她们眼里的大功臣,将那袋廉价的彩色糖果抱得紧紧的,生怕别人看一眼这糖就会莫名其妙消失。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几个和她关系要好的同学从她那儿顺走了不止一盒糖果,我差点就信了。
真是的,最讨厌这种人了。
转头我就找坐在我斜前方的郭小雯要了两颗糖。
我这人最讨厌关系户了。当然,除非我自己就是关系户,嘻嘻。
郭小雯长得很漂亮,特别喜欢看《盗墓笔记》,她就坐我斜前方,跟我关系挺好的。但我跟她关系好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她坐在我斜前方,而是因为《盗墓笔记》这个圈子在我们班是我带火的。
她和那个畜生不同,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有谁问她要糖她都给,但每次就只给一两颗,不会太多。
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也有可能是她跟全班同学的关系都挺好的原因。毕竟这人长相好看,成绩好,不争不抢,不喜欢跟人发脾气,觉得对方有什么问题都会委婉的说出来。大家也乐意听她讲话,自然关系就好。
外面的天气依旧燥热,蝉鸣依旧响亮,却不让人心烦。
我跟高欣欣走在去往大礼堂的路上,顺便分了几颗糖给6年级的那群小朋友,当然,这糖是我自己带的。
这学校的大礼堂倒是气派,一把把红色的软椅由高到低依次向下排列,我们是八班,坐在最后排,也是最高的地方。
前面乌泱泱的一片脑袋,我个子小,就算这地方比较高,我也只能看见半个舞台,不过没关系,有些时候,全貌也没有那么重要。
其他班同学的表演很普通,远没有我们班的好看,全程我几乎都没咋看。也就六班的那个表演让我撇了两眼,主要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女生在上面跳舞。
不得不说,我还是个颜控。
虽然这点我早就知道,毕竟在某些颜值主播的视频底下评论说:“姐姐好美,我好爱。”这种事情,我干过很多。
但我要声明一点,那些在萝莉,正太视频底下说我是老色批的人,你们说错了,我不老。
窗外的阳光斜斜射下,穿过礼堂的窗户,照不到这群洋溢着青春的学生身上。倒并不是它不照我,而是我们把阳光都冲散了。
“我无比庆幸此刻年少,青春正燃烧~”
舞台后面的幕布上播放着同学们的照片,或许笑容并不会平等的出现在每个人脸上,但它会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许久,好让那从不避着人的苦难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真理。
若许流年无过去,回首悲泣是今朝。
年少短暂留遗憾,抬眸却见正青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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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军训,完结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