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喝没喝过水的人计较。
尽管李格非白班不远,但还是带沈廷文回家。
开门前,她再三叮嘱:“只是喝水哈,喝完就走,不然我怕你回去太晚了不安全。”
沈廷文冷呵一声。
李格非:……
油盐不进,几年不见,脸皮到时越来越厚了。
推开门,发财眼巴巴站在门缝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门口。
它先是上前蹭了蹭李格非的脚,又围绕沈廷文转了两圈,抬起头喵喵叫。
“发财,快进去,别在门口杵着。”李格非出声提醒小猫,小猫很乖,虽然对来的陌生人很好奇,但还是听从主人的话,到客厅毛毯躺下。
沈廷文站在玄关,没动。
李格非都已经走进屋里好几步,回头看沈廷文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进来?”李格非不解。
沈廷文:“不换鞋?”
李格非:“……家里没有干净的妥协了,没事,不用还,我不会嫌弃你的。”
其实鞋柜里就有好几双干净的一次性拖鞋,李格非不想把拖鞋拿出来罢了。
喝杯水的功夫,还用得着换拖鞋?
扫地机器人会把地道的干干净净,还省了换鞋的功夫。
沈廷文弯腰,拉开鞋柜。
李格非眼见不对,“你等等……”想上前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鞋柜里,一次性拖鞋套着干净的塑料包装,就这样摆放在第一层。
沈廷文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扭头看李格非,眼里带着笑。
好像在质问——
李格非及时给自己找补:“悄悄我这记性,可能是太久没人到我家这里,我一时间忘了,你要是想换可以换上。”
沈廷文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竟然当真换了鞋。
他都换了,他不可能还是穿着外出的鞋子。
李格非这返回来,拖鞋,倒了两杯热水。她一杯,沈廷文一杯。
李格非:“给你,喝热水对身体好。”
沈廷文接过,喝了两口。
他视线在房间里扫过两圈,房子果然有两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还有一只猫。
沈廷文视线落到发财身上。
发财肥肥的一小只,毛发蓬松,整只猫像水一样化开,融化在地上。
“猫叫发财?”他问。
很老土的名字,李格非能想这个名字……意料之中。
发财若有所感,对着沈廷文喵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和它的主人一样。
李格非:“对。”
沈廷文默了默:“这三年我在国外没有虚度光阴,我从前投资的AI算法如今市值翻倍,我还自己编写了一些小程序软件,他们很受欢迎。”
我现在的收入很高,我可以把我的钱都转给你,从前说过的那些话都作数——
李格非:……听不懂就不会有事情了。
“水喝完了,你可以回去了,要不要我送你?”
沈廷文心底无名的火气再度窜上来,李格非还是和从前一样讨厌,一直把他当做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李格非,我今年二十三了。”沈廷文沉声。
李格非咧了咧嘴角,“沈同学,我今年马上而立了,三十而立的而立。”
沈廷文:“哦,你想说自己很老?”
李格非:……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小子想象力这么丰富……
沈廷文才不这样觉得,大把五六十岁的老男人能谈上二三十岁的网红女生,四五十岁包养十八岁男大的女人。
凭什么这些人都没有道德感罪恶感,他和李格非年龄差距不大,还要感到愧疚?
是闲得慌吗。
出事情多想想别人的问题,不要折磨自己好吗。
李格非就是道德感太强了。
李格非哽住,三年后的沈廷文比起当年,更不好糊弄。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脑子里缺了什么东西,非要犯浑搞这么一件事情出来。
“没有和你攀比年龄的打算,”李格非不能再让沈廷文转移话题,“喝完了吗?时候不早了,实在不行我给你叫车。”
她开始送客。
沈廷文不过喝了几口水就没动过杯子,他扬了扬锋利的眉毛,说道:“腿疼,今晚就先住你这里。”
两室一厅,多注意个人不过分吧。
李格非:“……你不是说喝了水就走?”
沈廷文坐着,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我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
“怎么,你要把我丢出去?”他说,“李格非,我不是你的学生,如果你非要认为我是你的学生,那你不过给我当了一段时间心灵导师,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没有,希望你不要想太多。”
沈廷文这小子一晚上都在点她。
李格非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
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李格非无法:“你腿不舒服,让救护车接你去医院,或者让你私人医生过来看看。”
沈廷文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闷哼:“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怎么,现在连这么一件小事都不行了?”
他尾音语气上挑,讽刺至极。
李格非被沈廷文无赖一样的行为无语住,却又不好真正把沈廷文赶出去。
“行吧,就住今晚上,我把洗漱用品找给你,你自便。”
李格非找了一套洗漱用品,为次卧换了一套床上用品,想到沈廷文平日爱干净的性子,特地了一套全新的。
这些,她换好睡衣从卧室出来,沈廷文做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听到关门动静,终于抬起他高贵的头颅,“你换好衣服了,我呢?”
李格非竟然听出积分委屈巴巴的意味,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说话好好说,”李格非忍住不让鸡皮疙瘩从身上冒出来,压下恶寒,“你换什么睡衣?你看我像是有睡衣的样子?换什么换,穿你身上这套得了。”
沈廷文态度坚决:“不行,穿着身上这套我睡不好。”
李格非无语:“你让司机把你睡衣送过来,大晚上的,我衣服都换好了准备睡觉,去给你买也不现实……”
沈廷文:“十一点都不到,李格非,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绝情的女人。”
李格非朝着洗漱间头也不回:“谢谢夸奖。”
司机拎着两大个行李箱吭哧吭哧往楼上走,终于在电梯口看到老板。
“给我吧。”
沈廷文推着两个行李箱回去的时候,李格非房间的灯已经熄灭。
他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睡的到时早,他放轻动作,没收拾多久就躺在床上。
次卧堆了不少杂物,怪不得李格非会租两室一厅,还要用个专门的屋子来堆东西。
虽然东西不少,但都有条不紊,收拾的干干净净。
她在这些方面总是很擅长,就算不擅长,也不会允许脏乱差出现。
天气不热,不用开空调,盖着被子刚好。
房间里弥漫一股淡淡的、独属于李格非身上的味道。
舒适宜人。
沈廷文已经太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以至于此刻贪婪吸食空气,渴望留住更多。
天上星云密布,照亮每一个离开很久而又回来的人。
李格非醒来后,厨房亮着灯,还冒着热气,她吓了一跳,急匆匆过去看,发现沈廷文正在做早饭。
李格非震惊。
沈廷文若无其事:“看到你厨房东西听齐全,煮了个粥,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李格非直接问出来:“你没事?被穿了?有系统逼你做任务?”
沈廷文:“没有,起来没什么事顺便做的。我还会做其他菜。”
李格非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在国外究竟在干嘛,没人给你做饭?”
沈廷文说:“我自己学的,没事的时候会研究研究。”
李格非洗漱完换了一套米白色居家休闲服,大白粥已经端上桌了。
这种西尝不出沈廷文手艺究竟如何、
喝完粥,李格非才注意到沈廷文竟然换了一套新的衣服,还是黑色,和之前的有点差别。
这点细微差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李格非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吃的差不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沈廷文坐着不动:“我在你这住一个月,付十倍房租。”
“你说什么?”李格非宁愿怀疑自己幻听也不想去相信自己听到这样一句话。
沈廷文重复一遍。
李格非:“不是房租的问题。”
沈廷文不想忍了:“李格非,我就住这一个月,你知道我的,一旦认定一件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想法。我在这里住一个月,要是你还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打扰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肯定又要那你那套说辞来搪塞我,说我是你的学生,对你的感情不过是一时兴起依赖。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给我上的课我早就学过不知道多久了,那些对我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没有教给我这些东西,顶多试着开导我,算半个我的心理导师。”
“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你不过是我半个心理老师。可这样算什么师生?现在网络上现实生活中心理老师多了去了,那些明星爱豆还会开导自己粉丝呢,算不算粉丝半个心理导师?粉丝就不准喜欢这些明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