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侧躺着,身后边叙贴着她。
俩人这次都睡得很沉。
按照行程,他们今天应该从西宁出发,开启他们的大环线自驾的。
但两人都醒不过来。
边叙贴在王伊身后,手自她胸脯顺到她的肩膀,把她老实困在自己怀里,睡得正沉。
王伊中途稍微醒了一下,她意识到了边叙的手放在哪。但她身体太酸太累了,她迷瞪着眨了几下眼睛,身体连动都没动,就继续睡过去。
然后边叙先醒,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抓着王伊胸脯。
王伊背对着她,还在睡,边叙看到她薄薄的耳垂,边叙凑过去看她,唇贴着她耳廓,看王伊呼吸平稳。
他看了下时间快十点了,已经睡够了,他起床,把手从王伊身上收起来,起床去洗漱,计划着要不要点个外卖,以及今天的行程。
他起床不久王伊就醒了,在床上蹬腿复苏。
边叙自洗手间出来,看到的就是王伊抬腿的样子。他觉得好笑,问了句醒了,随即拿起手机问她要吃点什么。
王伊把自己折腾醒了,坐起来,又不自然地拿被子把自己裹了裹:“我们下午出发吗?”
边叙还在看外卖,闻言想了下:“你还想出去玩?”
王伊困惑地眨巴了下眼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天气好这几天不能出发吗?我就调休了十一天假。”
边叙没做声,寻思着他倒也不是这么个意思。
他看她眼神真挚,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了:“行,今天下午出发,吃完饭收拾收拾我们就走。”
王伊一听下午就走,说了声好咧,连忙坐起来套上浴袍要去收拾东西。她脚一落地,腿就发软,王伊站起来走了两步,默默坐下想先歇会。
她自以为做得不着痕迹,但边叙一直盯着她看,眯着眼笑:“还打算今天下午走吗?”
王伊脸红,抠着大腿嘴硬:“反正不是我开车。”
边叙嗤了一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王伊看他那装得不多的小行李箱,迟疑一下问:“你腿不打颤吗?”
边叙手一停,看着她骇笑:“你真是什么话都敢问啊。”
他也不知道王伊敢问这话是跟他熟到敢跟她开玩笑了,还是纯好奇到口无遮拦。
王伊觉得问了句不合时宜的话,虽然她仍旧好奇,但她知道边叙不会回答,她裹紧了浴巾要走。
边叙还在那收拾行李,王伊本来就走得慢,边叙在她走近自己时站起来拦腰抱住她,把她抵在墙上。
王伊这时候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边叙大腿就抵在她腿间摩擦她两下。
王伊心里说,我去!
她慌乱地扒住他的肩膀,额了一声,说不清是疼还是酸。
边叙没有真闹她,只象征性地动作了两下,然后把她架在怀里问:“还说我腿打颤吗?”
王伊心有余悸,撇头不看他,脸上红晕未褪:“你这人……心疼你开车累,咋还跟我算账呢?”
边叙还没松手,跟她没边硬擦地调笑:“哪里开车累?”
王伊眼睛又眨了两下,她听出来了,但她不会接,只好拍拍他的手。
边叙松了手:“你先等会儿,一会收拾完了和你一块过去。”
王伊哦了声,正好她也走路不方便,又躺回床上玩手机。
边叙收拾得很快,他行李简洁,什么都只是够用就行,所以要装的东西不多。他收拾完去薅王伊的腰把她拖起来,王伊走了两步,手去挽他胳膊,边叙牵着她手去她房间。
边叙在她房间吐槽她。
“你现在这么爱美了?这瓶瓶罐罐带了这么多?”
“衣服还带了这么多,是想一天一套?”
“为什么发卡还得带三个?”
“口红还带了这么多?”
“你睡了一宿把东西铺得这么多?”
边叙一边吐槽她,一边从洗漱台上把她的东西收起来拿给她让她收纳。
王伊被他吐槽得很懵,一边收纳一边看他,边叙把东西都给她收来,看她在那细致地把口红一根一根放包里。
边叙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说了最后一句:“你瘦了好多。”
王伊摸摸自己的脸,笑了下。
没等她开口问好看点了没,边叙起身摸摸它的头:“别再瘦了,再瘦脸要凹进去了。”
王伊伸手打他手,边叙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拽倒在床上。
完全就是闲不下来捣乱来着。
王伊笑了下:“你像个小孩。”
边叙看了她一眼,双手卡住她的腰。王伊以为他要坐到自己腿上,吓了一跳,握住他手腕:“别!”
边叙跳到床上躺她身边,哈了声,拍了一下她的腰:“你这人就是不识闹。”
王伊脸微红,她想解释是因为自己没谈过,但立刻觉得一板一眼的太较真了,她没解释。
她迟疑了一下,凑上去亲他。
边叙觉得她的反应有意思——他知道她什么性格,大略也猜到了她刚才的欲言又止,他没想到王伊竟然憋住了没说。
比她反应更有意思的是她不会亲。
边叙等她凑上来含住他的下唇,他故意闭着嘴巴不让她进来。王伊进不去,慌了一下,但没离开,轻轻亲他嘴角和脸颊。边叙在她亲他眼睛的时候闭上眼,等她离开后又睁开眼看她。
他全程睁着眼,王伊全程闭着眼。边叙看她扑簌簌的睫毛,寻思着她眼睫毛挺长。
她手依然很规矩,就放他肩膀那,从来都不乱动,或者说依然不知道抚摸他。
王伊亲完回来又含他下唇要再试试,不急不躁地亲得很耐心很细致。边叙伸手撩了下她下巴,摁着她后脑勺放她进来。
王伊轻轻叹息着,在他怀里整个松弛了。
他亲完咬了下她的下唇,王伊痛得嘶了声。
边叙看她,笑得哼哼的:“亲得毫无经验主义实质,全是教条主义内容。”
王伊:“……真厉害,试完还总结得这么文绉绉的。”
边叙擦了一下她嘴上的水渍,坐起来,拉她:“快起来收拾。”
他俩收拾完行李,在房车里第一次出现分歧。
边叙这次不想睡额头床。
王伊把行礼放到车尾的大床上,这次的房车格局跟上次差不多,还是一个额头床一个车尾床。王伊路径依赖直接把行李拖到车尾。
边叙坐在卡座上不干了。
他态度坚决:“我这次不想睡额头床,爬上爬下太费劲了。”
说完边叙看她反应。
王伊想起上次边叙爬上爬下的不利索劲儿……她抿了下嘴,但话在嘴里含了半天,愣是没说出“那我睡额头床”这句话。
边叙眯着眼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王伊跟他对视很久,看了看他坐着的卡座,这个卡座倒腾一下也是一张床。
王伊想了想俩人之前几乎没太用到卡座床——因为都觉得睡前把桌子摁下去做成床太麻烦了。
人家都开车了还让人家受这累……好吧王伊知道这不是她不让他睡卡座床的理由。
王伊张了张口,边叙挑眉等她。
但王伊说不出来,她的性格注定让她说不出“那咱俩睡一张床”这样直白的话。
王伊叹口气,指指他,指指自己,双手食指并在一处,然后指了指那张一米八的车尾床。
意思明显,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比划第二遍。
边叙盯着她看了半天,他在等她直接开口,没想到她直接绕过去了。
算了,反正意思也对。
边叙啧了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很上道哈。”
王伊松了口气,脸上明显轻快了,边叙好笑地看她一下:“时间不早了,我开车,你在车里收拾行李。”
王伊哦一声。
边叙理所当然地把自己行李推给她。
王伊把他行李的东西放好,自己的刚收拾到一半,边叙在驾驶室喊她过来。
王伊出来,看边叙戴了副墨镜,抿着嘴看着很酷,他扬了下头:“到环湖西路了。”
最美的公路。
王伊左右看了看,吸了口气。
左边是湖水,钴蓝色,和远处天空相接。右边是高山草原,这个时节正好是温柔的绿色,有牧民还在赶着大片的羊群。
王伊举着手机录视频,一直在吸气。
边叙边开车边跟她说:“来得晚了点,这个时候拍照都是逆光的。”
王伊:“很好看的,带着柔光。”
边叙:“你现在拍照都知道柔光了?”
边叙印象里,王伊可不是一个拍照讲究光线的人。
王伊:“我长本事了。”
边叙嗤地一笑,他挺喜欢王伊现在的小自夸。
王伊录了一段视频,转过来手机对准他。
边叙:“你拍得这么明目张胆吗?”
王伊:“你戴墨镜看着帅。”
边叙:“我不戴墨镜更帅。”
王伊笑嘻嘻:“我觉得你戴墨镜就是为了让我拍照的。”
边叙:“……”
王伊看边叙沉默了。
王伊本来是为了说句夸他的话,看边叙嘴角抽搐,她想了下,诧异:“诶,我说中了吗?”
边叙一脸烦她的样子,伸手把她推开。
王伊依然笑着拍他,尤其想想他那点小心思,王伊绷不住了,笑得更厉害了。
边叙戴着墨镜扭头看她一眼,语气很温和:“你现在笑得多厉害,晚上我就让你哭得多厉害。”
王伊一怔,讷讷地把手机放下。
听话了,羞涩了,不好意思了。
边叙呼出口气来,心里很畅快。不得不说经过了昨晚以后,他跟她说话终于不需要有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