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直接把羊排往她那推了推:“好无聊的故事。”
王伊专心挑排骨,不说话。
边叙看着她:“那你知道他怎么想的吗?”
“起先不知道,后来跟一个姐姐聊了下,她给我分析了一下,不知道对不对,”说这些话的时候,王伊一直在挑羊排,不耽误她说话,“那个姐姐说,这个男的其实是想找个不花钱的保姆……当然,这个话有点难听了。”
王伊:“这男的有没有退休金的父母,需要他和妻子赡养。他希望找一个工资高的妻子,这样赡养费可以为他承担一些,最好这个妻子的父母没有养老负担。同时,他之所以要找家乡的妻子,宁愿两边跑,也是因为找家里的妻子,可以替他照顾他父母,这样他一个人在外地可以安心。”
“觉得我工资低,是因为觉得我的工资无法赡养他父母,觉得我忙是因为觉得我照顾不了他爸妈。所以他想找一个,工作稳定,工资高,能替他照顾他父母,女方自己还没有养老负担的伴侣,”说到这王伊耸了下肩,“他的标准定成这样的所有底气和自信,就是他一万二的月工资和那辆二十万的车。”
王伊:“他觉得自己工资一万二,只要不要求女方跟自己工资一样高,就已经是让步了。但他让步不多,女方工资不到一万,也得**千他才满意。”
王伊说这些话时,脸上微表情很丰富。
边叙一直看着她的脸,不由得笑了下:“你别说,你这次跟我说这些故事的时候,你看起来从容了很多。”
王伊笑了下:“我只是在摆烂啦。”
边叙微微一笑,对王伊的话不置可否。
她是不是真的摆烂,他不确定,她还藏着更大的故事,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
两人吃完炕锅羊排,王伊又要了喝牦牛酸奶。回去的路上她坐副驾,问他要不要尝尝新口味的酸奶。
边叙等红绿灯,眼睛都没朝这边看,直接张嘴。
王伊拿了个新的小勺喂给他。
他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说:“明天开始,就要走青甘大环线了,今天你早点休息,后面都是路上了。”
王伊答应一声。
边叙觉得她答应得有点天真了,伸手敲她脑壳:“你上点心,到时候高反就有你受的。”
王伊对他敬了个礼:“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边叙伸手对她脑袋点了一下,“王伊你是不是傻?重点是给我拖后腿吗?重点是你高反难受你知道吗?你这什么逻辑?”
他吐槽王伊的时候,目不斜视地看路,没有注意到王伊愣了一下。
她不说话了。
回到酒店,边叙跟她说晚安,王伊手在房门口静了会,叫他名字。
边叙回过身来:“啊?”
他等王伊说什么,王伊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边叙打量她两下,看出了她的踌躇,他笑了:“有事?”
王伊抿了下唇:“没事。”
她说不出口。
也不会。
边叙挑着眉:“没事?那你叫我干什么?”
王伊:“想叫你就叫你了。”
边叙:“那就是有事。”
王伊跟他说不了车轱辘话,她表情看起来挺努力的,但张张口还是说不出来。
王伊很沮丧:“晚安。”
边叙穿过走廊过来。
王伊开门要进去,腰上一紧,边叙薅着她的腰进屋,关门。
然后他把她抵在玄关处低头亲她。
他甚至没来得及把房卡插好,房间里漆黑一片。但边叙还是捧着王伊的脸,摸到她的嘴唇,精确地吻下去。
王伊唔了声,慌乱地本能挣扎了两下,但挣扎得很虚。她的手抬到他腰上,要抱不抱的,迟疑了一下,她用力搂住了他的腰,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王伊羞耻地承认,那一刻她的感觉叼住了想吃的那块肉。
她被他亲到喘不上气,他离开她的唇,她轻轻呵出口气来。
边叙摸着她的脸,在黑暗中笑:“你想说什么?”
王伊轻声:“忘了。”
边叙不恼:“现在怎么办?”
王伊在语言上终于慢腾腾往前挪了两步:“都这样了……”
边叙听到她的呼吸微微有些重,他捧着她脸的手慢慢放下来。
“你告诉我,”边叙摸着她嘴唇,“你是单身来这的吗?”
王伊静了下:“嗯。”
边叙嗯了声,顿了下,说:“好。”
他手往她腰上摸,把房卡拿出来插上。
王伊突然害怕即将亮起来的灯,她急:“别……能不能别开灯。”
边叙都已经把灯摁亮了,闻言又把灯灭了。
他在黑暗里摸她头:“行,你先洗。”
王伊问:“你去哪?”
边叙嗤笑:“我能去哪?”
王伊不说话了。
她去了浴室,洗到一半门被敲,边叙没有等她问,直接说:“你的睡衣没拿。”
王伊把门开了一块,把睡衣接过来。
边叙没捣乱。
王伊洗完出来,外面还是黑的,只有边叙一个人正靠着床头玩手机,听到声音他起来,扔了手机,脱衣服。
王伊:“……”
边叙:“你等我会儿。”
她躺床上,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她钻进被子里,在被子里呆了会,她把睡衣脱掉了,然后在被子里蜷着。
她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会觉得自己像是侍寝的妃子,一会觉得自己这样上赶着,一会又觉得这么开放的时代,现在男人结婚都要找同居过谈过恋爱的女人,她这才哪跟哪。
但最后她脑子里定下的是,她就是想要他。
王伊胡思乱想了那么久,最后一刻终于坦然自己的**。
边叙出来,在玄关处开了灯,查看门锁,查完他尊重王伊刚才的话,把灯关了再进来。
唯一的好处是窗帘没拉上,隐约有光进来,还不至于太看不清路。
王伊感觉到边叙掀开被子躺进来。
他进来时,王伊把蜷着的双腿打直,侧躺着朝向他。
她躺得规矩,但她自己知道,边叙一进来,她就觉得被子里的空气不一样了。
她不好形容到底怎么不一样,但她知道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边叙躺下静了三秒,侧过来找她,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往怀里拽。
王伊身体贴上去,两人都嘶了声。
王伊:“你好热。”
王伊说这话,是真实感受,她被他贴靠着,像是突然靠了个暖炉,他的体温和味道一下子把她裹住了。也是缓解自己的紧张——她发现边叙真的什么都没穿。
边叙:“你好凉。”
边叙这样说着,已经找到她的嘴亲下去,手在她后背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的手掌热的缘故,她的皮肤对他的手掌反应敏感,他自上往下摸她,她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方向贴向他。
她觉得自己是在躲他的手,他觉得她在往他身上贴,觉得她热情。
他既受用她的热情,又有点难以言明的复杂。
他一瞬间想,如果是一年前那个闷不吭声的王伊,是不是也是这样热情?
边叙把她抵到床上,手从她后背往下滑,手滑到腰臀处,他有点哭笑不得——王伊竟然这时候穿了内裤。
边叙一边觉得这像她能干出来的事儿,一边气急,忍不住气笑了,直接上手扯,咬着她耳垂说:“脱了!”
王伊搂着他脖子,顺着他扯下来的动作抬腰蹬腿,把内裤踩下去。
她害羞又慌张,唯有紧贴着他才有勇气动作,两人身体又贴又蹭。
王伊羞耻得脸红,边叙没有羞耻这个念头。不仅没有,他反而是在全身心感受王伊这个人——
皮肤滑滑的,身体软软的,肌肤随着手掌游动有细腻的反应。不僵硬也不饥渴,就自自然然地在他怀里打开了。
靠!
他有点儿开心,觉得她对他有感觉,去亲她的唇。
更有点儿心情复杂。
但这时候念头已经变了,他现在觉得一年前的自己脑子确实有问题。
那时候看她还是一副对感情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她也看不出他对她有意思,边叙摸不准她的主意,而且他自己确实也有一堆事没处理好。他当时不想跟王伊在自驾游上来那么随便的开头——王伊那时候的状态肯定也承受不住。
现在她身体反应这么好,他潜意识觉得她是经历过了。他心里混乱又带点儿气。
当时就该做她的男人!
他一边想一边又觉得奇怪,王伊只知道搂着他的脖子,身体软,动作僵,像是不知道手能往哪放。
但这困惑也只是一闪而过,他这个时候绷不住了,在她唇上亲了下,像是一个冲锋的号角。
然后——
王伊急促地啊了声
边叙:“嘶!靠!”
王伊手抓着床单,上身挺起来,被边叙摁下去,她手抬起来抓住他的胳膊,又松开,腿在他腰侧动,像个翻面的甲壳虫一样不知所措。
边叙生生忍住要爆粗口的冲动,掐着王伊的腰摁住她。
他气息不对了,后背全是汗:“你跟我说实话,是第一次吗?”
王伊不说话,手去摸他腰,她的手有点凉。他把她手拿开,俯到她身上,俩手捧住她的脸。
没开灯,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他捧着她的脸:“说话!”
王伊被他逼问,身体抖抖索索的:“嗯。”
她听着边叙粗重的呼吸,手抓着床单,眼泪在黑暗处慢慢掉下来。
她以为边叙会走,或者会别的……别的什么?王伊不知道,反正她现在没把情况往好处想。
她在这种紧张低落的情绪下一度顾不上自己那里的疼痛。
更不会控制自己的身体。
边叙听到她那声嗯,还没等他反应,他明显觉得她身体在变凉——不是体温,是状态。
连带着那里都像是要合上的蚌,但他已经在里面半截了。
他又嘶了声,额头上汗都出来了,语气开始急:“你放松点儿。”
说着他手握住她膝盖往两边掰,掰完他在心里叹了声,我去,这开合度!
王伊低声哭。
她要是直接大声哭出来或叫出来,边叙的火气还能有个对手。但她是忍着哭的那种,边叙有火发不出来。
他卡着她的腰训她:“为什么不先说自己没做过?好歹那样我还能顾及一下你,你为什么不说?”
王伊流着眼泪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还在慌,还没有放松,听不出边叙责备里的亲昵。
边叙猜到了:“你怕我不要你?你怕我因为你这个年纪是个雏儿不敢要你?”
王伊呼吸急促了一下,依然咬着牙不肯答。
她试着腿盘上他的腰,可能是因为疼,也可能是因为慌,盘得不太顺溜,勾了他腰两下也没勾住。
边叙:“……”
他摁住她腿:“你不说我不进去。”
王伊抽泣了一下,双手去握住她的手腕。
边叙不想跟她僵持——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把手从她手里撤出来,摁住她的小腹:“说不说。”
王伊腰挺了一下,声音有点可怜:“是,我怕我说了你不跟我做。”
她说完哭出来,还是忍着哭的那种,小腹一抽一抽的,像吮吸。
边叙额头青筋直冒,还是绷不住了,手薅住她的腰朝自己身上贴:“别哭了。”
他覆到她身上:“你是不是看过小黄片之类的?”
王伊哭着嗯了声。
边叙腾出一只手来在她额头摸了两下:“现在把你看的那些都给我忘了。”
王伊诶了声,边叙不再回答了。
开疆拓土的过程并不轻松——她疼,他也不好受。
但边叙并不煎熬,他一边逗弄王伊,一边在心里惊讶她的身体素质。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水汪汪的,这个年纪的初次水汪汪成这样,这合理吗这?
他正默默惊讶,并正由此得到一个愉悦的结论——她喜欢他,非常喜欢他。
边叙正在心情好,随即听到王伊痛得喃喃:“刚才我以为你已经全进来了……”
边叙:“……”
他:“……大可不必这么看低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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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是正缘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