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其实在大多数平台上,你会感觉,在婚姻方面拼命算计的,好像是女性。
她们在小红薯这类平台发着各种教程,教给那些宝子和姐妹们,如何大专妹找九八五男友获取他们的优质资源,如何普通女孩上嫁实现阶级跨越。这些东西肯定是割韭菜收智商税的,但是这些博文的背后,透漏出的确实是女性在婚姻方面的算计。
并且把这份算计放在明面上,放在台面上,做成攻略制成策略,绘出标准喊出口号,用在两性关系上。
这是女性在这方面不加遮掩的算计。
那对另一边的男性呢?是不是就像某些聚集男性的平台的相亲问题下面的一堆回答一样,他们是一群有素质的,客气礼貌地同相亲对象聊天约饭,勤勤恳恳地送了几千几万的礼物,结果老师/护士/银行柜员十分没素质的吃了饭收了礼物拍拍屁股走人,从此痛改前非只想着玩女人不负责的冤大头呢?
其实不是,至少不全是。
这些说自己很冤枉很委屈的男性们,其实也在权衡利弊,甚至是更加精明和算计,只是他们不会那么高调地喊出口号,而是真的把这些考量放进了生活里,像旧时纳千层底一样一针一线地缝进自己对伴侣考量的每一步。
甚至可以说这种权衡利弊的现实,是很多男性男性与生俱来的本能。
“我一直觉得有一个观点是很傻的,就是说,适婚男性比适婚女性多,这个观点,我觉得很傻,傻透了,不知道这个观点在割哪一批韭菜。”
如果算总量,适婚男性可能真的比女性多。
乍一看,好像在县城里,女生太多,男生太少,毕竟如果能在大城市里留下,很多男性会先留在都市闯荡。事实确实如此,但把范围再扩大一点,其实男女数量差距又没有那么大。
原因就是有一个群体,同样没有结婚,但是被遗忘了,或者说并没有在大多数女性婚恋考虑范围内。
那就是县城周围,乡镇甚至村子的适龄男性,或者说,没什么竞争力的适龄男性。
你会发现好多村子的老人会说,这几年村里光棍越来越多,结婚的消息越来越少,村子里一年到头也没有娶媳妇儿的。
不是村里没有要结婚的男人,而是这些男人娶不到媳妇儿。
所以归根到底,并不是人口失调了,更大原因是,结构失衡了。
失衡的原因太多了,比如,中考分流。
这就让那些,在县城里有一个体面正经工作的男性,十分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而县城里体面的工作不多,体制内的工作已经是一个县城里常见的正经体面的工作。而考进去的一般男生少女生多,男性在体制内有物以稀为贵的倾向。
你会发现,当有人在观点类平台问,为什么大龄剩女越来越多,大龄剩男越来越少的时候,有一个比较统一的观点,是男性选择范围广,因为男性既可以向上兼容,也可以向下兼容。而女性一般只能接受向上兼容,平嫁都觉得是自己亏了。所以男性更好找对象。
但是在这个观点下,隐藏的一幕是,其实对于男性来说,没认命之前,他们是不会向下兼容的,除非被有心计的女性上择套牢。而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也会在适龄的年纪很有心计的去挑选综合条件更强的女性。
很多女性会认为,男的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或者笑他们普信。其实这个观点也不大对,他们并不是普信,相反,他们太现实了,他们只是在现实的前提下生出了自我良好感而已。
为什么王伊相亲的那个男老师能够对着她朋友甩脸色,对她却比较殷勤?王伊其实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介绍人在男老师面前使劲夸过王伊,夸张到说出了“你要是找了她你就能少奋斗十年”这样的话。这才有男老师的频频告状和殷勤。
王伊还记得,即便是她伯伯,当初也说过这个男的并不是个聪明的人,考大学还复读了一年才考上的,考编考了三年,即便考上也是在初中做一个信息老师。然而有意思的是,这个被人说不聪明的男老师,在选择对象方面,展现出来了前所未有的精明、狡猾和势利,可以说把精打细算和权衡利弊的小心思发挥到了极致。
而他择偶眼光如此高的底气,其实就是对自己综合评价的结果。男性其实很现实,他们也会对自己进行估量,不仅估量自己,也会估量时局。
有正经体面工作的男性其实十分清楚自己物以稀为贵的位置,他们比女性更清楚女多男少的局面。也清楚在这个时局下有大量空隙可乘。
“你知道吗,如今的男性,不反感入赘,甚至是十分希望入赘。”
以前,很多男性认为入赘丢脸,但现在其实很多男性看得很开,他们更愿意先选物质条件再去考虑其他,反正现在放开了计划生育政策,孩子嘛,又不是只生一个。在现在相当一批适龄女性里,存在相当一批父母条件优越自身也不差的独生女,这些女孩子就是他们盯上的最好的人选。
当然,次一些也可以,总归,他们要好的,比自己好的。
男人并不是不慕强,相反,他们十分慕强,只不过不会像女人一样明白地**裸地发到网上说出来而已。
其实他们有这样的目标,并不是盲目乐观,他们也是对自己有考量,甚至考虑得全面且细致,到了方方面面。比如他们会评估自己的工作、外形条件等,也会考虑自己的工资。当男性身高普遍不理想的情况下,身高高的有正经工作的男性就会认为,这也是他们上娶的优势。
女性生怕嫁错郎。其实如今的男性,也在悄悄地给自己做加法减法,且乐观地给自己取了最高值,他们也极清楚男少女多的大环境,因此自信且进取地想要找一个条件优越的伴侣,
他们不会在网上喧嚣,他们只想让自己的那些优势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无论身高也好,工作也好,只要是比周围的人优越那么一点,他们就站在杠杆的一端,渴望着像阿基米德撬动地球一样,希望藉此实现人生的逆风翻盘,阶级跨越。
“当然,能够算计的,还是那些在婚恋市场里有些竞争力的。而很多大龄剩男,其实连话语权都没有。”
那些村里老人口中找不到对象的大龄光棍,他们丧失了在婚恋方面的话语权,甚至你在网上都看不到他们发言,至少看不到他们摆明自己身份的发言。而上岸的男性,在精致利己方面,现实得像偷吃蛋糕的老鼠,不声不响地瓜分了好处和利益。
边叙一直在听王伊说,她说到后面比较没有逻辑,有点想起什么说什么的意思,想来在被相亲磋磨的这几年里,这些相亲事件带给她不少感想和伤害。让她想法多到甚至有时候她会出现嘴跟不上脑子的情况。
但边叙没想到,王伊的倾诉是断崖般的戛然而止。他本来还在听,还觉得王伊得再说些什么,但王伊说到一个他觉得完全不算节点的节点,突然就停了。并且开始收拾那些餐盒。
边叙莫名其妙地摁住她的手:“哎哎哎,你这就说完了?”
王伊神情还有些落落寡欢,但回答他的话倒是干脆利落:“说完了。”
说着她又要收拾东西,边叙诧异,也有点困惑,他摁住她的手没有松,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他倾听的姿势不够标准?
王伊冲他笑了笑:“我真没有想说的了。”
边叙啊了一声,上下打量她,不信:“你这话明显就是没说完啊。”
王伊一边慢吞吞收拾餐盒,一边想了想:“我其实只是觉得说着说着没劲。”
“其实你看,我说了相亲的千百件不好,说了相亲男的百般不是,但其实根本上,还是因为我相亲没成功,”王伊自嘲地笑了下,“所以我才跟个怨妇一样分析这分析那。但其实没用。”
“我见过相亲后,相亲对象看起来也不是样样优秀,但妻子依然说觉得自己掉进福窝里的。我也见过相亲相到选调生很快订婚的。也见过农村女生一上班相亲相到男方父亲是正处级的男孩,俩人飞快订婚从此女方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
“当然,我自己也经历过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比如,我曾经遇到一个相亲对象,公务员,我是他第三个相亲对象,不自恋地说,我综合条件在这三个女孩里最高,而那两个女孩子在他口中,因为没有看上他,吃饭的时候女孩都是玩着手机不跟他说话的。但我好好跟他聊天,好好跟他说话,好好的同他吃饭,结果呢?结果也是没有任何结果。并没有因为我态度亲和就让这次相亲成功。”
“我这些天同你说这些故事,好像给人感觉,我是在怨这些男的有眼无珠。但其实不是的,不成功的原因还是因为我自己。我承认,我身上具备了大龄剩女的问题,我挑剔,事儿多,拎不清,不会抓大放小,我慢热,认不清相亲的本质是繁殖的真相,妄想在相亲中先谈一场恋爱,导致我蹉跎了婚恋的好时候。”
边叙惊讶王伊说这么一大段话一点磕巴都不打,她看起来处在一种极激动的情绪里,不知道是其人间世还是气本我心。
王伊说完这一大段,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出现了嘴跟不上脑子的情况,导致她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最后王伊生硬结尾。
“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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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正缘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