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低头吻上的那一瞬,时淮刷的一下睁大了眼睛,眼眶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唇瓣都因为吃惊微微张开了一丝。
不过好在那人只是吻吻他,并没有乘人之危乘顺追击,但是这么劲爆的场面也足够时淮这个大脑快要萎缩的人想一辈子了。
屋内阴沉沉的,厚重的窗帘还遮盖着窗户,窗外一丝亮光也穿不进来,房间的气氛有些缠绵和旖旎。
时淮整个人晕乎乎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时淮”垂眸观察着眼前人的反应,长长的睫毛轻扫过他的脸颊,引起唇下颤抖万分。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起来,风穿过缝隙发出凄冷的呜咽声,窗帘如同飘带在空中飞舞,屋外的天空阴沉一片,黑压压的云好似墨翻了一样。
浓郁粘稠的墨色,伴随着狂风,树枝被吹的斜七扭八的,黄沙混着柳絮浮在空中。
“靠,你干什么,就算你是我,那也不能亲我,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还有,赶紧把衣服穿好,你这个样子出门会被人送进警察局的。”
时淮被那一阵妖异刺耳的怪风唤回了神智,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被绑住的双手飞速挣开束缚,在这过程中还好心的替他拉好了衣服。
那人被时淮推了一把,可能是没有防备,手腕一松,整个人后退了半步,不过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他听着时淮的骂骂咧咧,又看着骂骂咧咧的时淮替他裹好浴袍。整个期间,他都没有半分动作,就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他这副样子就好像一个木偶,一个天生属于时淮的木偶人。
“歪,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时淮见自己说了这么多,面前的人也不给自己一个回信,就只会用那双诡魅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在听,我在听。”时淮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回了他。
那人的声音和时淮大大咧咧的声音很不一样,他的嗓音很冷很淡,就像高原雪山上清冽的冷泉,寒冷却也带着独属于他的绝艳。
明明两个人张的是同一张脸,但性格却截然不同,时淮是属火的,而“时淮”是属冰的。
“在听就行,你先给我解开,解开我们在说别的事情。”
时淮呲着牙,恶狠狠瞪着他。他盯着眼前人看了好一会,这才将绑着的双手朝不远处站着的人递去。
那人这回没有推脱,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迫害了时淮近一个小时的绳子。
手腕恢复自由的那一刻,时淮立马收了回去,他看着腕间青紫的勒痕,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珠,那些血珠被“时淮”抹开,已经干涸在了自己手腕间。
现在他的手腕,简直就像一个灾难现场,大片大片的血迹,看起来骇人,不过只是看起来可怖,并不是很严重。
那些鲜血在自己手腕上薄薄一层,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的血痕,也已经结痂,只留下几条细细的,淡淡的痕迹。
虽然说不是很严重,但是还是有些刺痛感的。想到这里,时淮看着“时淮”的目光越来越不善。
“时淮”像是感受到了空中来自前方不友好的目光,他抿了抿唇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谦色,小声说了句:
“对不起。”
时淮听到这话,一脸震惊,整个人激动的都快要从床上跳下去了。
“原来你会说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是土匪呢。”
“时淮”抬起头一本正经回道:
“我不是土匪,我是你。”
时淮被噎住了,他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时淮。”
“停——”
“你不许叫时淮。”时淮一把打断他的话,他抬起眸,对上“时淮”的眼睛,义正言辞拒绝道。
“时淮”愣了下,似乎是不理解,不过他却很快便接受了时淮的话。
“我不叫时淮,那我应该叫什么?”
时淮懵了。
他不会给人取名字啊。
时淮很肯定,这个大清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并且还穿了自己的浴袍,但是不好好穿衣服,爱耍些流氓,还爱亲自己的人——
就是他自己。
就凭他那锁骨上的红痣,那简直是一比一复刻般的存在,不是他吹,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长出那么好看的痣。
既然是他自己,那我们就要秉承美好公民的原则,公平对待每一位公民,私闯名宅这件事就当它不存在。
时淮心里简直是痛哭无泪,那还能怎么办,难道他要打电话报警说,有人私闯名宅,但是那人和他自己长的一模一样,还生称是他自己,并且还亲了自己一口。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没有被人抓住,自己反倒是要被人抓走了。
浪费警察资源可是重罪啊!!!
他才不想蹲大牢。
头顶“时淮”火辣辣的视线,自从他说了不让他叫时淮之后,就一直没有断过,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炽热。
“那我应该叫什么?”“时淮”又一次问道。
“既然你说你是我,那你就叫大淮吧。”时淮没好气摆了摆手说道。
“时淮”听到时淮给自己取的新名字,目光终于收了回来,他半垂下眼眸,盯着倒影在地面上,和时淮长的一模一样的脸。
唇角上扬,嘴里还念叨着时淮给他取的那两个字,瞳孔呈现出几分色彩,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就像一个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嘴里的甜永远也不会消失。
“时淮”忽然抬起头,小孩子心性般朝时淮笑着说:
“时淮,我叫大淮,那你是不是就叫小淮了。”
说着他望着时淮的眼中又呈现出了几分痴迷,他开口轻轻说:
“小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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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