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被漫天烟火晃得眼花缭乱，他兴奋地扯了扯苏敏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欢喜“妻主快看！那朵紫的，好大！”
无人应声。
他又拽了拽，仍是得不到半点回应，小郎君这才疑惑地偏过头去，视线落在苏敏脸上时，霎时一怔。
那张脸暗沉得厉害，眸中一片幽深的晦色，像暴雨将至的前夕。
他从未在苏敏脸上见过这般神色，方才还带笑的人，此刻浑身都透着一股冰冷沉郁的压迫感，叫人心头发紧。
小郎君的心倏地悬了起来，小心翼翼凑近些，声音也软了几分：“妻主……怎么了？”
苏敏侧过脸，触到小郎君眼底的不安，才勉强从翻涌的思绪里回笼。
她沉沉吐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戾气堪堪压了下去，嗓音却还是哑得发涩：“我有些事要办，先送你回客栈。”
小郎君一愣，不由望向漫天盛放的烟火，眼底浮起几分恋恋不舍，轻声嗫嚅：“可是……”
话音未落，便被苏敏截断了。
“听话。”
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小郎君亮晶晶的眸子一点一点暗了下去，他低低“嗯”了一声，松开了攥着苏敏衣袖的手，乖乖垂下眼睑，不再多言。
苏敏没再看那桥洞一眼，起身便走，小郎君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石阶往下，穿过窄巷，走入熙攘的人潮之中……
……
烟花依旧一簇接着一簇，在夜空中绽放，整片天幕流光翻涌，璀璨华光，映得湖面波光潋滟，也映得桥洞底下那一双人影缠绵入骨。
桥洞底下，阿念与秦月川正吻得胶着难离，浑然不知，方才高处角落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秦月川被吻得浑身发软，起初还只是仰着脸乖顺迎合，渐渐地，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往阿念怀里黏贴，唇齿交缠越发深入，秦月川的气息也越来越乱，原先端着的几分自持早已抛诸脑后，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怀里轻扭，扭得像化开的春水，一下一下蹭磨着。
蹭得阿念的呼吸都乱了节拍，喉咙一紧，缓缓松开了他的唇。
秦月川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迷迷蒙蒙地望着她，还没从方才的缠绵里回过神来，唇瓣被吻得又红又润，微微张着，连喘气都带着几分勾人的尾音。
阿念眸色一暗，喉间滚了滚。
若不是顾念着他身子还未大好，真想将他拆吞入腹，半点不留。
可到底不行。
她闭了闭眼，顺了顺呼吸，将翻滚的燥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下，有另一事要做。
她太熟悉他身子的反应了。
她低下头，凑近他耳畔，声音哑得不像话：“月郎。”
“嗯……”秦月川还没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你那……是不是难受了？”
秦月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砸得霎时清醒了大半，整张脸腾地烧起来。
“你胡说什么……”他别过脸去，声音又羞又急又恼，“才、才没有！”
阿念也不拆穿他，她比他还了解这具身体，尤其是宝宝断奶后，他那处时常会堵得发涨，坠得酸软，稍一耽搁便难受。
这些日子，是她每日替他细细疏通，才让他松快些，昨日因为怜惜他，只是抹了些药膏，并未疏解，算算时辰，那处已足足攒了两天了。
所以他方才在她怀里，才会那般又磨又蹭，分明是难受得紧了，偏偏他自己还不曾察觉。
“月郎，不许瞒着我。”阿念手指轻轻别过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可是难受得厉害？”
秦月川眼神四下闪躲，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片刻后，他索性一低头，将整张脸埋进她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含糊地“嗯”。
那里确实难受得厉害。
从昨晚开始便隐隐涨痛，他硬撑着没吭声，原想着捱过今日，明日阿念自会替他……可方才被她搂在怀里那般吻了一通，那处忽然涨得更凶了，难耐得慌，才……才会在她怀里那般失态……
阿念眉头微蹙，有些心疼，覆在他的腰侧的掌心慢慢往上，隔着衣物轻轻碰了碰：“帮你按按？按开能舒坦些。”
秦月川猛地抬眼，又羞又窘，红着脸小声嗫嚅：“在这……这种地方怎么可以……回客栈再……”
虽然这桥洞底下隐秘，可……可终究是在外头啊。
烟火声响还在此起彼伏，岸上也人潮涌动，喧哗不断……
怎么……怎么能……
阿念却顾着他的身子，语气放得温软“不是说看完烟火还想去走走？还说想去吃街尾那家糖水，等那时再回去，至少还得小半个时辰，月郎可还受得住？”
秦月川咬着唇，没吭声。
他现在整个胸口都开始沉甸甸地发坠，方才蹭那几下虽然缓解了些许痒意，却也勾出了更多涌动的酸胀感，愈发难受了。
别说小半个时辰，就是现在让他走几步，他都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可他又太清楚阿念德性了，虽然每次被她疏解过确实会舒坦许多，可哪一回她不是把他弄得一塌糊涂才肯罢休，若真在这桥洞里由着她来……他光是想想，都羞得慌。
可让他此刻就打道回府，他又舍不得。
今夜烟火正盛，灯影如昼，满城光华都像是在为他们铺陈，这是属于他和阿念的良宵佳景，如果就这般白白辜负了，他如何能甘心。
阿念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她低下头，亲了亲他泛红耳尖，带着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着“我用外袍挡着，没人看得见。”
秦月川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呼吸深深浅浅起伏了几回，终究抵不过胸口的难耐，红着脸，垂下眼眸，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尾音还带着颤：“那……只是按按，不许弄其他的。”
苏念从善如流地点头。
“好。”
…………
烟火仍旧在夜空中一簇簇地盛放，银辉与花火交相错落，长岸之上人潮仍旧涌动，欢呼声与笑语声此起彼伏，喧嚣如沸。
没有人注意到桥洞底下那团裹在一处的暗影。
即便有人偶然瞥见，也只当是一对裹着外袍，依偎在一处着看烟火的眷侣。
没有人会知道，那件宽大的外袍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旖旎春光。
初始的由衷，早已变了味道。
秦月川仰着脸，看着漫天绚烂的烟火，双眼却已蒙了雾，失了魂。
一声声短促的呜咽，被漫天烟火炸开的声响吞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