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栾小臂上的蔷薇在她说话的间隙里散发出淡淡的甜香，从枯叶缝隙之间慢慢飘散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缕香味引过去，盯着她小臂上那朵纹身，像在辨认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他们愣神的一瞬间，蔷薇纹身忽然爆出一片刺眼的白光。何栾感觉那块皮肤烫得像贴了块烧红的铁，疼得龇牙。
“妈的，你有病吧？这纹身还带自爆功能的？”
话音未落，白光已经漫过整片荒原。雾被冲散，七个人的轮廓像被橡皮擦抹掉，干干净净。
何栾眯着眼，一点点适应光亮。方才围堵她的七个人，消失得干干净净。空气里还残留淡淡的花香，小臂皮肤余热未消。她茫然环顾空荡荡的旷野。
何栾：“发生了啥玩意儿？他们人呢？不陪我玩了？”
在何栾懵逼的这段时间里，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面板已激活。恭喜何栾，成为领地唯一胜者，晋升为王【k栾】。】
半透明的悬浮面板浮在她眼前，淡灰底色，文字缓慢浮动，像水面倒影。
【系统提示：领地王者需注册专属领主账户，方可解锁全部领地权限。】
何栾眨眨眼，尽管心里万分疑惑那七个人怎么消失了，但还是伸手虚点面板——他们消失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自己离荣华富贵不远了。
“还要注册账户？什么鬼？这么麻烦？”她小声吐槽。
她顺着提示录入身份标识。账户创建成功，面板刷新出新的分类栏。
【系统提示：账户注册完成。解锁四大板块：领地管理、副本构建、系统商城、个人中心。】
【请玩家及时构建副本。】
何栾顺着提示点开个人中心。账户里竟然有钱，还足足有两百多，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过当她看到余额下方的系统提示时，才恍然大悟：这个世界的钱等于自己副本内产出的亡魂价值。使用金币，副本里的亡魂就会减少，副本危险值跟着下降。
很新奇的一种货币。何栾看完后，忽然笑不出来了，因为这意味着她只有两百多块钱。
她不继续看那些令人悲伤的东西，点开副本构建一栏。光标闪烁，等待她填写副本名称。
她指尖悬在半空，思索片刻，输入四个字：《打工人生》。
“我必须要成为万恶的资本家，桀桀桀！”
【系统提示：副本名称录入成功，请领主定义副本核心规则与通关方式，填写完后点击提交，系统自动分类，进行下一步填写。】
何栾心里盘算，别的王造杀戮副本抢地盘，她打算靠榨取价值获利。她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抬手点击输入栏，填写核心规则。
【系统提示：可设置任务梯度。高负荷任务，对应更高亡魂价值。】
她心念一动，立刻抓住这个选项，眼睛亮了几分。
“必须加上。加班任务，加急工单，多劳多得，压榨拉满。”她低语。
她不想设置硬性攻击惩罚，不会因为偷懒触发直接伤害。只是一旦停下劳作，亡魂价值便不再上涨，永远达不到两百门槛。
最折磨人的从不是刑罚，是看不见尽头、重复又空洞的任务。
何栾想起前世见过的资本逻辑，全部打包塞进副本规则之中。
【系统提示：是否开启任务时效机制？超时任务价值减半。】
“开，当然开。逼着他们抓紧干活，不能慢悠悠混日子。”何栾点头。
副本不会凭空制造苦难，苦难来源于试炼者自身想要夺地的**。
有人执着快速攒够价值，疯狂压榨自身，透支精神换取收益。
有人看淡指标，慢悠悠度日，接受无法通关，永远留在副本打工。
两种结局没有好坏，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都能给她创收。
“系统，能不能在副本里加自动打卡机、绩效统计表？”何栾询问。
【提示：可添加全套办公道具，消耗2亡魂资源。仅用于任务统计。】
“行，全部加上。管理打工人，这套工具必不可少。”何栾应允。
面板自动扣减资源，打卡机、绩效看板一并写入副本场景。
“要要要，我都要，哈哈哈哈！”何栾一阵癫狂大笑，页面上的填空已经快完成了。
【系统提示：请设定副本通关所需制造的亡魂价值。】
“两千亡魂价值，打工半个月的事，少了没意思。”她随口报数。
【系统提示：确认，通关门槛锁定：累计产出2000亡魂价值。】
何栾完成初步填写后退出副本页面，点开一旁闪烁的系统商城选项。
商城界面铺开，琳琅物品一排排陈列，大多是异能材料，空间道具。页面角落，不起眼的分类写着古董首饰，金银器皿。
何栾扫过去，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世界金银毫无实战用处，不能加固领地，不能增幅异能，纯粹是好看的收藏品。所以标价低得离谱，一大袋金币只消耗三名亡魂资源。
【系统提示：凡间贵金属，无战斗增益，定价极低。】
“捡漏了。别的王看不上这些，我就喜欢金灿灿的东西，多多囤一点。”她低声嘀咕。
何栾挑了几件：细银手链、雕花金杯、几块温润的玉。面板自动结算，一共耗费十二枚亡魂，都是这片空地沉淀的旧魂。
【系统提示：物品购买成功，已存入领主账户背包。】
购买成功后，她翻看商城资源板块，一行文字抓住她的注意力。
【系统提示：购置一块基础无主领地，消耗一百亡魂资源。】
何栾盯着这行字，眉头轻轻一挑。买一块地盘才一百亡魂。
比她想的便宜多了，原来自己刚才辛辛苦苦打工才值一百亡魂值啊。
她瞬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在现实社会中当廉价劳动力的时候。
……
悲伤了一阵后，何栾指尖轻点面板，跳转界面，继续填写副本信息。
大约三十分钟后，所有信息都填写完了，何栾总共打了上千字，手有些发麻。她抬起右手手腕甩了几下，左手点击页面最下方的提交按钮。
【系统提示：副本会持续消耗资源维持幻境，基础消耗约30亡魂价值。】
“也行吧。别人挣两千亡魂够我买二十块领地，我再把那二十块泥地全部建造成这样的副本，就可以像线面一样无限繁殖金钱了。”何栾笑着说。
也就是说，入侵者闯《打工人生》，产出达标才算通关，产出归领地。不是杀人掠夺，是像打工人一样持续产出，填满指标，供养她。
何栾想象闯入者被困在副本里日复一日劳作，不由得轻轻笑出声。那些习惯靠武力征服领地的王，万万想不到会来给她打工。
【系统提示：副本审核通过，请继续完善副本场景、任务机制，任务将转化为价值产出渠道。】
“还有？”何栾点击屏幕的手悬在半空，“妈的，我不想打工！”
副本场景是不断重复的街道、狭小出租屋，永远没有真正的休息日。试炼者会收到任务清单，一桩桩琐事，没完没了，没有终点。
每一份工作对应系统商城中其他king发布的有偿任务。比如K金发布的：叠一千个红色千纸鹤，每个红色千纸鹤里写上【小美，我爱你(??°з°)-??】，最后寄到指定地址，报酬五亡魂值。
……
白雾在身侧缓缓流动，土地轻微起伏，副本空间正在缓慢成型。
远处荒原上，旧亡魂安静漂浮，成为副本背景里模糊的人影。
何栾收起系统面板，悬浮界面缓缓淡去，重新融入灰白雾气。
她低头看小臂蔷薇，好像就是这个纹身爆炸，那些人才消失的。
不知是不是何栾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蔷薇花好像开得更盛了些。
她没有过多思考纹身的事，转身迈步走向之前藏身的土坑，枯叶还堆在坑底。
走在路上，何栾还在琢磨副本细节，想到好玩的设定就自言自语。
“那些一心抢地盘的王，进来体验无尽打工，替我创造资源。”
何栾再次躺进土坑，拉动枯叶盖在身上，继续睡觉。
大约十分钟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副本《打工人生》构建完成，随时等待入侵者。】
提示音落，远处白雾猛地翻涌一层，空间褶皱彻底稳固成型。
这片领地正式化作《打工人生》的试炼场，等候闯入之人。
何栾被吵醒，但还睁不开眼。副本已经就绪，不必继续操心，没什么事，那就继续睡。
国土边界依旧半隐匿，不会大范围向外散发强烈领地气息。
【系统提示：领地隐匿模式维持，仅近距离王者可感知气息。只会在其他王者靠近到一定距离，才会引诱对方踏入白雾。】
她“嗯”了一声，回答系统，调整姿势，把脑袋枕在那块圆润土块上，慢慢沉入浅眠。
半梦半醒间，她脑子里还在盘账：两百多启动资金，买地一百，装修三十，商城扫货十二，剩多少来着？
算着算着，她忽然睁开眼。
“不对。我通关门槛填两千，别人买块地才一百。正常王者谁进来打工啊？人家直接在外面买块新地不香吗？”
她坐起来，枯叶从头上滑落。
“我这副本定价，属于是奢侈品专柜开在菜市场旁边。路过的人看一眼价签，扭头就走。”
何栾沉默三秒，又躺了回去。
“算了。反正饿不死。真没人来，我就自己进去打工，左手倒右手，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闭上眼，补了一句：“大不了当个体户。”
“没事，梦想总要有的。”她翻了个身，“万一有傻子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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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皇帝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