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总而言之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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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奔着离婚来的，你们没有过多地寒暄，一前一后地进门。
顺利递交文件后你松了一口气，只要你们的申请被顺利录入系统就算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远处那个登记员正在检查内容。
马上就要结束了，你如释重负地放空大脑，这时你看见登记员接了个电话。
此时你依旧安心地坐着，直到对方砰地把窗口关上。
你愣了几秒，快速站起。怎么了？你有点害怕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登记员很快出来，你局促地上前询问情况。
经过解释你得知早上火车停运导致他的妻子还没有把女儿送到学校，现在他要去送两人。
“好吧，”你回复道，又犹豫地问他，“那我的申请。”
他遗憾地说：“可能要推迟几天才能录入。”
你继续挣扎地问：“能不能让其他人帮忙处理？”
他耸耸肩，俏皮地说道sweetie这个案子已经录入了他的权限，必须由他负责，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
你沉默地看向Keegan，为了缓解尴尬你找话题道：“好像暂时办不了。”
他直接：“我听到了。”
好吧，你陷入冷场，膝盖上的伤口始终拽着你的疼痛神经。你犹豫几下，第二次开口：“你之后忙吗？”
“抱歉我还有事情。”你们的声音重合。
重合在一起的声音让你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本来就因为结婚而深觉造成麻烦的你更加局促，连忙改口：“没事，我只是问问你能不能送我去检查一下。”
不对。
这样是不是更像在暗示对方送你？
刚刚你只是觉得，如果还要等几天才能办手续，那么中途你们说不定还要打交道。
你是抱着这个想法才开口的，可是你很不意外地搞砸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不是让你一定要送我...”越说越乱的话让你卡壳几秒，最后泄气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麻烦你。”
与你相反，他倒是反应平平。
不在意你说话时的尴尬狼狈，在你磕磕巴巴地说话时没有什么怪异的目光，很绅士，但也很冷漠，完全不在意你说要去检查的原因是什么。
礼节式地问你身体状况，在你点头之后客套地问：“需要我送你去吗？”
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刚好有时间，我打车去就好了。”
他点点头说随你，然后送你出去。
之后你们一起在外面等车，你告诉他自己等着就好，他可以先行离开。
他没同意也没拒绝，站在原地送你上车，然后敲敲车窗，在你摇下后低头和你说话：“地址。”
你反应了几秒才从备忘录里找出地址，“在这里，”他看一眼后帮你和司机交流，然后在你拒绝之下率先帮你付了车费。
你坐在后面：“谢谢。”
小声说完后和他挥手。车子开出很远之后你才见到Keegan转身，你望着背影收回视线。
刚刚过去的一小时内你对他有了新的认知，他的身份应该不普通，不然不会有早上的经历。
性格很冷漠很直接，但是很客气也很礼貌。
在登记员说今天暂时无法办手续时，你看到他有点微弱的不耐。
虽然是对这件事情而不是对着你，但是你依旧觉得很惶恐，怕自己造成了别人的困扰，怕他迁怒你凶你骂你。不过他并没有，甚至在离开前很有风度。
所以他应该是个好人。你做出判断。
只要自己不去麻烦他的话。
很意外的是那个警官给你的地点刚好在火车站附近，检查完后就能直接回去，你打开门下车，和司机说声谢谢。
你按着路线戴着耳机前往目的地。
中途短暂地出现一个意外，别人误以为你是坏人，所以追着你跑，好在有人及时制止了对方。
不过狂奔之后肺像炸掉一样，你蹲在好心人身后连连喘气。
好讨厌跑步最讨厌的就是跑步根本跑不动这就是酷刑好难受好痛苦跑得呼吸像刀割喉咙里都是血丝肚子也很难受。
这个意外之后，你找了很久才找到目的地，然后看着摩托车头盔店陷入沉默。
好吧现在你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好在火车站附近了。
很久之后，把医院地址和室友给的地址弄混的你接受现实，按照他的要求买完头盔用喷漆。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你想了想，学校里也有可以处理创伤的地方。而且，你弯弯腰又转转自己的手腕，好像没什么问题。
不想去。
你蹲在地上拖延。
又要去一个新的地方，感觉要耽搁好久欸，而且这么晚了会不会已经下班了。
那就...你自我安慰道，要不就算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蹲到脚踝发麻，麻到仿佛布满电视上的雪花点时你起身，下定决心地回宿舍。
一天后你收到邮件，通知你在三天内去处理，不然要重新排队。
你把这个消息转给Keegan：你什么时候方便，不好意思真的麻烦你了。
消息发出。
第一天，毫无动静，第二天，毫无动静，坐立难安地等到第三天你急了。
他是不是没看到消息？还是因为自己太多事太烦了。
可你别无他法，只能思考着措辞再次联系他：你今天还方便吗？只需要半小时就好。对不起。
第三天中午你终于收到消息：抱歉。
他解释道很忙所以无法及时回复，说完再约定时间。你打车到洛杉矶，顺利在两点前抵达法院。
下车后发现Keegan就在之前的地方等，你跑过去，“不好意思，”你连连道歉，不仅是今天，还有一系列的所有事情。
你反复地说着差不多的内容，几次之后Keegan打断你。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眼下也有疲惫的痕迹，眼里明显能看出红血丝，像好几天没有休息，他说道：“你为什么非要道歉呢？”
他帮你扶着门，并说：“after you.”
等你进去后继续：“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如果一直道歉的话，我需要重复着相同且无意义的内容安慰你。”
他直接道：“我不想在这样的事情反复浪费时间，这件事顺利解决就好，并不是你导致的问题，你无需过多在意。”
这是Keegan第一次对你说这么多话，说完之后你只剩讷讷地：“sorr...”
下意识的对不起被你卡在喉咙里，然后立即小声地说道：“我知道了。”
·
你们再次见到那个登记员，整个流程非常顺利，马上就能结束这一切。
你在等候区拘谨地站着。
另一位站在不远处，由于你不敢直接抬头看他，只能看到黑色的鞋子。
万幸就要结束了，虽然很荒谬，但是最终没有产生过多麻烦，用一种比较体面的方式退场。
广播在叫你的名字。
你站直身体走到他身边，局促地和他说话：“到了到了。”然后转身快走几步。
拉开距离后松口气，抬头看向窗口那位登记员。你带着即将结束的快乐和希望走过去，觉得对方现在看上去如此善良。
登记员先寒暄：“Hello?”
“嗯嗯。”
你微笑地看着对方。
登记员确定你的名字。
“嗯嗯。”
你期待地看着对方。
登记员：“Sorry.”
“嗯嗯。”
你满怀希望地看着对...
等等？！他为什么要对你说sorry？？？
·
登记员隔着玻璃窗，微笑地说出让你不高兴的事实：正常情况下要在完成递交申请、补交材料、多轮审查等等之后，婚姻才会在法律意义上成立。
但你的情况并不属于常规路径。
你们的婚姻存在特殊原因，这种原因使得递交当晚申请就被视为有效，不用关系证明，也不需要审查，一路绿灯到法律承认。
“什么特殊原因。”你垮着脸问。
登记员微笑：“我不知道。”
此外，你不需要申请，甚至连材料都不需要就直接进入身份调整期间。这意味着你只需等着就能完成F1到绿卡的过渡。
他用一种很恭喜的语气祝福你：“欢迎你加入新的家庭。”
“...”恭喜早了。你垂头丧气地想。
首先你很感谢他的友善和真诚。你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他是发自内心地为你送上祝福。
但是，第一你并不想留在这边，这里不是你的家，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读书。你的爸爸妈妈和最好的朋友都在家里。
第二这个流程真得太快了，从你提交表单到现在的身份审查阶段不过两天而已。
你只能小声地告诉他：“我是来离婚的。”
然而你说出这个词后，那位一直为你高兴的登记员表情快速转变到难以置信。
“Divorce？”他重复一遍这个单词，抬头确认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是。”你连忙点头。
你知道添麻烦了，但是…目光从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人身上收回。自己总不能真的和陌生人当夫妻吧。
而在你说完后对方的表情出现第三次切换。
“你通过婚姻进入等待期间，这个阶段系统已为你解除了F1的身份，”他说完问你，“这样你依旧确定要离婚吗。”
你连忙点头。
“But，”对方继续，“你已经在等待期内，你确定自己要继续离婚的进程吗？事实上你暂时没有获得green card.”
你继续点头。
“Alright.”他为你惋惜着继续道。
“既然如此，在解除婚姻之后你将处于无身份状态，关于是否遣返需要你自己去努力。”
他展示出尊重你决定的态度，公事公办地问你是否要离婚。
这次你依旧斩钉截铁。“Hold on.”你说。
请等一等。
你快速抽回自己的护照，微笑地说声等等，扯过另一个人的胳膊，压低声音请求：“我有点事情想和你沟通，可以吗，please。”
在他点头后，你拉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