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真就是好心呢？
可是「真名」……
尚上签拉着林连请假去医务室，在花坛边坐下。
“你不是【人性】派来的…嗯…帮手？”
“什么人性？”林连似有所感，“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不是吧！”他抓狂，“听着我们可是人为的盟友啊！你真以为还有这么个新人保护机制？还降低难度？是为了牵线搭桥啊！不过她还真是恶趣味，一开始塞了这么多人，不过竟然全被踢出去了……她的手这么长么…”
“什么是【人性】？呃…我是说我前不久还在地球，是被那个强制拉来的，所以……”
“哇哦，这才是命运的选择。”他干巴巴地感叹。
“这里是神启星。你，林连，被赋予了【人性】的力量，属于［能源者］中［神眷者］一类。
不久前，【人性】找上了我，说要支持我，给我找一个强有力的［supporter］哦，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战胜其他［candidate］，取得至高无上的荣耀。
对了，［supporter］是“支持者”的意思，［candidate］是“候选人”的意思。规定是这么定的称呼。”
“我不是主角吗？”
“我才是主角好不好。你刚刚是在怀疑我的用心吧。拜托，我们是被选中的命定搭档，或许你应该叫我master？”
“真的假的？”
那就说的通的…个鬼！这么莫名其妙的吗！还要争霸啊！而且这就算了我还不是主角！只能算挂件啊！
“对嘛。不过「真名」我的确骗了你，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感应确实是真的。就是被敌人知道的话，下一秒就没了吧。你和那位初理是有什么过节吗？副本里应该只有我这个纯正地球人才对…”
要不要说？
“没什么，来这里的时候碰瓷了他的车。”
尚上签眯起眼睛，拍了拍手，惊呼：“哇！有蛇！”
林连望去，竟然是一条小褐蛇。
［已收集趣事“草丛遇蛇”］
“没关系，不说就不说嘛。”尚上签摆摆手回教室。
“等等我！我不是那个［神眷者］么，特殊能力呢？”
“你都没有修炼精神力，哪来的特殊能力给你施展？哇，【人性】好恶心，还能浓郁一点吗！”
“她是变态吧！”
“【人性】可是最有人性的神，这可是真知灼见。”
“你都认识？”
“目前就这一个。”
“得。”
“嘿！”
林连紧接着在课堂上屡战屡败，但是最后还是拿到了［显眼包］。
午餐的自由活动时间长达两小时，他们先去厕所拿了个［比大小］。
“猫不是——”
“滚！”
然后排队去打饭。这次换了个花坛说话。
教学楼前一左一右两个大花坛，中间一个土坡，上面一棵大树，四周用白色瓷砖围上，内圈是一些打理好了的树丛。
伙食相当的不错，鸡块、黄瓜片、淋了酱的牛肉，甚至有摆成爱心形状的火腿肠。
“啧啧，我高中可是吃的酱油炒饭，然后配根比路边摊还廉价的火腿肠，米饭可能还有点半生不熟，颜色也不均匀。”林连感慨，“不愧是乌托邦。”
“何出此言？虽然某些地方我比你了解的多，但四季联邦我还没踏进去过。十三中的转校生就是身份的暗示。我是直接从地球进来这边副本的，出去就能直达四季联邦。不过就是偷渡人士。”
“啊？偷渡！我好歹还有个合法身份啊！”
“对啊对啊，太不道德了，还得仰仗你帮我呢。”他摆出一副深思的样子，忽然拍了下手。
“嗐！说不定【人性】有别的安排呢，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林连抽了抽嘴角，想转身就走。
去他的搭档，我现在都自身难保。
隐去一部分，林连将对四季市的见闻讲给尚上签听。
两人边吃边聊，相当下饭。
尚上签突然开口问：“初理对吗？”
“对！”他下意识回答道。不对！为什么我直接说出来了，我应该还没傻到这种程度吧？
却见尚上签神色凝重地看向林连。
“朋友，你有大麻烦了。当然，我也是。”
“你就没注意到这些异常吗？时不时犯傻，忘记某些感受……什么的？虽然感觉你好像确实不太聪明，但不至于这样？”
林连刚想开口，又顿在原地。
“你知道［千年虫事件］吗？在1999年也就是千禧年的最后一天，本该由99跳转至00，但却是1900，直接导致依赖于数字时间的各种装置错乱，给全球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政府媒体公开说是日期表示缺陷。
但真实原因是【错乱】哦。是时间上的扭曲……这是他造成的最广泛、最知名的壮举。而你，林连，明明是【人性】的神眷，但内核却是【错乱】。”
【错乱】？林连想到了自己的死亡回档，那的确和他所知道的有极大出入。
“但这仅仅只是货不对版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何况其他好像都是正确的呀？”
尚上签哼了一声：“问题大了去了！假如你不是【人性】钦点的队友的话——哦，这个应该是真的。我是真的不想说、不想管。本来身份的问题就够我喝一壶了！”他烦躁起来，走来走去，踢了踢瓷砖。
“听好了！”
“【错乱】是来自地球的神明，而【人性】等属于神启星，我们所处的星球也是神启星。你说好不好，勇闯对家啊！”他没好气地说。
林连端着饭，被尚上签逼得向后仰。
“神启星不欢迎地球？”
“倒也没有那么严峻，就事论事…我是偷渡的，你是对家神明塞来的，你说呢。”尚上签直起身，“更何况你的情况还很特殊。我的能力是〖灵媒〗，能看见生前情绪强烈的人的灵魂，以及能够大致感受到活人的灵魂。你现在就是［一半神启星人一半地球人］的状态。很诡异啊，缝合怪真的。”
“等等……”尚上签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居然还能算是【人性】的神眷者！什么鬼，她是……”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到底怎么了？该怎么办？”
“你的问题暂且解决了。一半一半的好像也没什么影响啊……总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但是相对的，我们要齐心协力解决身份的问题，好么？不用管你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管你之前是如何，不要逃避，不要想当然。［优胜赛事］即将开始，只有一人能登顶，要是栽在候场这个环节…哈，真不敢想会怎么样。”
“你隐瞒了很多，不管是被迫还是主动，但现在，请你，仔细想想，然后告诉我。”
“我……我……”林连干涩着将一切全盘托出。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害怕……”
尚上签此时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确实很傻，无论之前还是现在。不过，事态还没有到那么紧急的地步，我也只是稍微夸大了一点。你的这些经历和情报很有意思，或许我们该从万满这里入手。”
林连感觉怪怪的。
“可是他很不好接近，而且初理地位好像更高吧？”
尚上签迅速把饭盒收拾好，举起来挥了挥，只听见餐具碰撞的清脆声。然后他非常自信地冲林连笑，左眼角的泪痣——林连这才注意到——也向上挑起。
“如果凡事只盯着表象的话，那么灵魂的真谛也将被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