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喝不了，但饭还能吃。
陈隽抱着粥，喝完以后崔赛一也差不多把软装摆放好，不得不说，还挺有设计感的，很有办公区的感觉。
“你这放的装饰在哪儿学的？网上找的网图？”
“nonono。”崔赛一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打开设计图，递给陈隽看，“我爸公司设计图就是这样的，买的软装也是找的那个工作室。”
“……”
当他没问。
他还是继续低头喝粥吧。
装修好之后，就开始准备开机仪式。
很久没有问过赵奇越跟代鸣相处的怎样，开机仪式当天，两人一块儿从车上下来，看上去比上次见面熟稔不少。
把剧组衣服发下去，给赵奇越的时候，他问了一嘴：“相处的怎么样？”
“还行吧。”赵奇越笑了笑，转头看代鸣，代鸣也点头，“挺好的。”
“那就行，第一场戏你们在家对过吗？”
两人住在一起，对戏也方便，不用陈隽说，他们肯定也对过，两人听到他的询问，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脸上略微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既然他们不说，陈隽也不多问。
“去换衣服吧，待会仪式就要开始了。”
开机仪式要上香，祈祷拍摄期间的安全以及后续的播出效果，工作人员并不多，本来就是个小成本网剧，除去陈隽和崔赛一之外，就只有摄影师、道具师以及化妆师徐静。
陈隽率先往前走，拿过点着的香，到香炉旁边对着拜了拜，随后把香插进去。
身后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他，拜完之后，紧接着就是主演先开始，赵奇越和代鸣一同走到香炉前，躬身拜香炉的时候，香灰突然掉下来，烫到赵奇越的手，他痛嘶了一声，代鸣连忙去抓他的手。
“没事吧？”陈隽也看到香灰掉落，问他一句。
“没事。”赵奇越摇摇头，把手收回去。
陈隽却有点高兴。
上次大爆的那部剧，好像就有这种事情发生，就像很多剧都会说下雪必出爆剧一样，这也算是一个心里安慰吧，只是现在是秋天，还没到下雪的时候，大概会在冬天杀青，希望也能遇到一下，那样的话就不用再造雪景了，还能省点钱。
全部上完香之后，要点一串炮仗。身为主角且高光者，陈隽把打火机递给赵奇越：“奇越去点吧。”
赵奇越从小没少玩炮仗，他很高兴接过：“得嘞。”
他蹲在地上，点着之后猛地往回跑。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全部人都在鼓掌。
用的演员都是新人，也没有开机应援。
陈隽便自掏腰包，给每个人点了杯果茶，又定了一个蛋糕，上面写着开机成功，蛋糕不大，而且他们还要忌口，每个人尝一口就算了。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已经到了中午。
下午的时间，陈隽让演员们先回酒店休息，今天只有一场戏，是赵奇越和代鸣的戏，让他们下午五点去现场，他则跟崔赛伊带着摄像龙哥先过去，提前准备即将要拍的一场戏。
架好机器之后，陈隽跟龙哥说了他想要的几个镜头，包括远镜和近景，龙哥很专业，成功捕捉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架着摄像机，在无人的房间里拍了几条空镜，只是先看一下拍出来怎么样，陈隽看完之后，觉得有些地方可以稍微调整一下，两人琢磨了挺久，总算把一些镜头搞清楚。
下午五点钟，赵奇越和代鸣到达现场。
徐静早就把衣服拉到现场，陈隽特意空出一间房，让她来放衣服。
说起来，徐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俩真人，之前只看过社交平台。
一看到他俩的脸，她就觉得，嗯，能嗑。
先不说演的怎么样，光看脸就能嗑的起来，颜控就是这么肤浅。
“你俩这张脸化妆挺好化呀。我这工资拿的可太轻松了。”徐静说笑，指了指旁边的座椅，“你俩谁先来？”
赵奇越不想先来，如果这次先来的话，后面可能每次都要先来，夜戏还可以，拍早戏的时候，他可不想当第一个化妆的人，那得起多早啊。
他看看代鸣，呲着牙朝他笑。
代鸣也算了解他一点，他无奈摇了摇头，向徐静说：“老师，我先来吧。”
两人都是挺好化的类型，打了个底之后，画上眼影高光阴影，半个小时就画完了一张脸，衣服早就搭配好，化完后，代鸣便去换衣服。
衣服都是根据陈隽的要求，按照剧情剧本去搭配的，这会儿的剧情是宁然博回到家里，莫曲工作结束来找他。
所以现在莫曲穿的是西装外加一件大衣，宁然博穿的是男仆装，赵奇越看到衣服后，拿着比划了半天，有点不可置信，她看向徐静：“姐，这衣服不会是我的吧？”
虽然他看剧本上写的也是男仆装，但也没想到是个裙子啊，他抿抿唇，捏着那个猫耳头箍，有点不想呼吸，试图憋死自己，就可以不去看它了。
“对呀，多可爱呀，跟你很配。我待会儿还得给你画个符合这件衣服的妆。”徐静的想法是给赵奇越画上傲娇小猫妆，也跟陈隽提前商量过。
虽然不太想穿裙子，但合同都签了，合同里面也包括对拍戏期间服装的决策权，他是能提要求，但不一定会换，更何况，这还是经过陈隽同意的。
赵奇越在化妆的时候，叹了很多口气，搞得徐静都有点不自信了：“怎么了？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呀，代老师来，你看看。”
代鸣已经换好衣服，西装加大衣，简直是韩剧男主穿搭，下雪的话就更有氛围了。
“很可爱。”代鸣说。
赵奇越最讨厌别人夸他可爱了。
他怒视着镜子里的代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徐静帮他把猫耳发箍戴戴上，满意地拍手鼓了鼓掌：“很不错呀，我去找陈导来看看。”
陈隽还在跟摄影师确定最后的拍摄手法，正说着，突然被徐静叫了声。
“你来看看妆造，不行的话再改。”
已经提前跟徐静商量过他需要的，他相信徐静的审美，但既然他把他叫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陈隽让崔赛一先在这盯着，他跟她走到化妆间。
两个人正在咬耳朵，看到他之后连忙推开，叫了声“隽哥”。
“不错哎，很符合剧情，剧本就是这样描写的，静静你简直是天才。”徐静被他夸得嘴角一直扬着。
既然陈隽都这样说，赵奇越也不好再说调整妆容的事情。
看出他的顾虑，陈隽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这装扮简直男女通吃，你就等着拍出来吧，肯定会招人喜欢的。”
留下一句话，他率先走出化妆间。朝他俩扬了扬手：“抓紧点，要开拍了，对了静静拿来一件外套，待会儿给奇越披一下。”
不只是本剧的第一场戏，也是赵奇越和代鸣初次正式拍戏，他俩还真有点紧张。
况且……这房间里人也太多了。
他俩面面相觑，半晌后，赵奇越挪到陈隽身侧，低声问一句：“隽哥，待会儿清场吗？”
“当然会，你这话问的，肯定会清的，到时候就只有我跟龙哥在。”陈隽说道。
赵奇越松了口气，只有他俩在还好，虽然还是有点尴尬，但总比在一堆人面前演好。
【窗帘紧闭。
为了烘托气氛，只留有床头柜那一盏小灯。
手机开着直播，放在床头。
宁然博膝盖弯曲，跪趴在床上，眼睛盯着摄像头，他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一只眼睛。
“今天我们玩刚到的一个道具。”
他说着，把道具从床头柜上拿过来，在镜头前展示一遍之后，挤了点油涂匀，手臂往后探，片刻后，他眉头紧皱，像是痛苦，又像是别的什么，胳膊一动，随即忍不住闷哼出声，停顿一会儿又发出几声喘息。
他眯着眼睛，抬头去看滚动的弹幕，直到发现一条格格不入的两个字。
【开门。】
他动作一顿，又不小心使多了劲儿。
他瘫倒在床上，缓了半天脑子才转过来。
开门是什么意思？有人在恶作剧？他没有回普通用户弹幕的习惯，除非刷礼物。
看出他只回刷礼物的账号，于是刚刚发开门那条信息的账号，也开启了钞能力模式，一台战舰直接到达榜一，还有全站播报。
【开门，我再说最后一次。】
宁然博有点不可置信，这到底是谁？让他开门，难道是现实中的人？也不对，他都已经裹这么严实，怎么可能有人认出他？
“不好意思大家，我暂时有点事，我出去一趟。”从床上起身，怕门外真的有人，他先套了件长款外套，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被吓了一大跳。
门口真的有人，而且还是公司的领导，兼前一夜情对象。
靠，他怎么来了？他现在到底是开门还是不开？
思索期间，房门被敲响。
宁然博冷漠且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宁然博，开门，我知道你在门后，不开的话，我就踹了。”
宁然博觉得莫曲还真会这么干。
这房间租金可贵了，被他踹一下门不得报废？他还得赔钱。
他握着门把手，小心翼翼开了条缝，只探出头：“莫总，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看着他脸上的妆，莫曲被气得够呛。
难怪不接受他的追求，原来是不想收心，真是符合对网黄的刻板印象。
手掌抓住门往外拉，他手劲很大，宁然博根本挡不住，就被推着进了卧室，按倒在床上。
“我说怎么不接受我呢？原来是喜欢约的吗？每天换一个，还是每周换一个？真他妈不嫌脏。”
“我靠，你有病吧！”
把领带扯开，绑住他的手腕，系在床头。
他今天穿的裙子，而且刚才自己还玩了会儿，一掀开就能进入正题。
“他们有我g你g的爽吗？就这么喜欢新鲜感？”宁然博挣扎着想再骂他两句，嘴却被他捂住，腿折叠压在胸口。
莫曲单手拉开裤链，紧绷着唇角满脸怒气，只一味埋头苦干。
从正对换到背对，宁然博的脸被按在枕头上，他一转头，看到还亮着的手机，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瞪大。
靠！直播没关。
嘴还被捂住，他话都说不了，只能呜呜几声，又被莫曲更用力捂住。】
“卡！”
陈隽喊了卡，两人立即停下动作。
代鸣几乎从他身上弹开，耳朵红得简直要滴血。
他走到门口背对着几人，沉沉呼出几口气。
赵奇越也没好到哪去，戴着口罩本来就呼吸不畅，更何况刚才他演得很投入，他感觉现在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甚至有点缺氧。
陈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俩的状态，但现在也不能说什么，让他俩先冷静一下。
他则走到监视器面前，看刚刚拍的画面，拍过几次空镜试验，但等真正拍出来之后，效果比想象中还不错。
现在这种情况，能一条过最好。
不然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太好。
哦，对他的眼睛也挺好，他刚刚拍了段视频，以后看情况可以当作花絮，就是嘴唇一直抿着憋笑有点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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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