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因为我是他的儿子,他才更加不能接受我是alpha。”
穆桥安说道。
“十一岁之后,我就很少在爸爸面前露面了。父亲也乐得我这么做,每个月都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外面生活。”
“二十二岁的时候,我被他们叫回了家。我在家里很短暂的住了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里,爸爸没有对我视而不见,偶尔会跟我聊天,问我在学校里的生活。”
穆桥安笑了下,“我当时以为他接受我了。我还挺高兴的。”
“结果我的易感期在家里爆发了。爸爸受了刺激,住进了医院里。”
“自那之后,我就没有回家住过了。”
穆桥安说到这又笑了下。
骆舒阳却心疼的落下眼泪。
他抱着穆桥安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能默默无声的流泪。
“我当时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是alpha,甚至一度想要挖掉自己的腺体。”
“但是金灿他们一直在注意我的情绪,把我从自毁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骆舒阳想起那次他和穆桥安在路灯下的对话。
原来他所说的帮助,是这种帮助。
要是没有金灿等人,或许穆桥安已经挖掉了腺体。
可是失去腺体的人,寿命往往都会减半。
骆舒阳后怕的抱紧了穆桥安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身前。
穆桥安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感觉手感还不错,于是又多停留了一会。
“没事,都过去了。”
穆桥安说道。
“毕业后,在家族聚会上,我发现爸爸对着表弟笑的很开心。舒阳,你知道吗,我的表弟他是一个alpha。”
骆舒阳惊讶抬头,眼角通红,脸上的泪痕还未擦干。
“他是alpha!可你不是说,你爸爸他……”
穆桥安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可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父亲他也是alpha,不过他有基因病,无法散发出信息素。”
骆舒阳这下真的不理解了。
燕向洛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自己的丈夫是alpha,他不讨厌。自己的侄子是alpha,他也不讨厌。
自己的儿子是alpha,他就讨厌了?
穆桥安看出他的疑惑,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舒阳,正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所以我才不能是alpha。”
“啊?”骆舒阳发出单音。
他不理解这个解释,但是仔细一想,这个解释确实很符合燕向洛的心理。
上辈子,他曾刷到过一些视频,视频里讲的是夏国父母的一辈子,以及他们对孩子的控制和占有欲。
或许,这就是燕向洛无法接受穆桥安的原因吧。
骆舒阳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将脑袋埋进穆桥安的脖颈,呼吸着熟悉的气味。
他问道:“那为什么会发生今晚的事情。”
穆桥安神色顿了顿,开口说道。
“因为爸爸爱我,但他接受不了我alpha的身份,所以父亲想让我去做腺体摘除术。”
“要是放在以前,我会去做。但是现在,我不会了。”
骆舒阳仰头看他,眼睛还是湿漉漉的。
“为什么?”
穆桥安抱着骆舒阳的胳膊收紧,像是在抱重要的珍宝。
他低头亲了亲骆舒阳的额头,“因为我有你了。摘除腺体我会早逝。我不想那么早离开你。”
听到这个回答,骆舒阳心头微颤,他忍不住又红了眼,嗓子被哭声堵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在穆桥安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骆舒阳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
他身体微微往后靠,抬起头和穆桥安面对面,两人目光对视。
他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还有些发紧,“桥安,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吗。”
穆桥安心中微动,他隐约有些猜测,眸色柔和下来。
他轻轻点头,说出了那句骆舒阳此生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嗯,我也喜欢你。”
听到他这么说,骆舒阳眼中露出开心的神色,不过下一秒,他神色微变,有些紧张地看着穆桥安。
他开口说话,声音因紧张而发紧:“桥安,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在酒店相遇的时候,我迷迷糊糊跟着你进了房间。”
“但是现在想起来,我并不后悔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因为正是那晚的缘分,才让我们有了后面的故事。”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者是梦里生情。”
“总而言之,我喜欢上了你。我想申请成为你的男朋友,和你开始一段正式的恋爱关系。你愿意吗?”
这段话他说的磕磕巴巴,甚至声音都因过度紧张有些难听的搞笑。
可是穆桥安却听的眼眶通红。
他看着骆舒阳那双紧张又充满爱意的眼眸,心里柔软的不行。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表白,但这是他第一次被喜欢的人表白。
穆桥安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好,我接受你的表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情侣关系。”
表白成功,骆舒阳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能飞到天花板上一样。
现实是,他坐在穆桥安的腿上,和他面对面的温情相拥。
……
第二天早上。
骆舒阳是被热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颊趴在凉凉的被子上,瞬间清醒过来。
“桥安!”
他睁开眼,瞬间爬起身,凑到穆桥安身边,男人的脸颊微微发红,体温明显不正常的高。
他发烧了!
骆舒阳皱起眉,叫了几声穆桥安的名字。
可是男人双眼紧闭,只下意识的哼了几声,再没有其他回应。
骆舒阳从客厅的柜子里翻出体温枪,脚步匆匆地回到卧室,给穆桥安测体温。
体温计是电子的,他对着穆桥安的额头轻轻碰了下,几秒后,电子屏上出现38.5℃。
看见温度表后,骆舒阳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超过39℃,不是高烧,暂时不用送去医院。
骆舒阳放□□温枪,将卧室里的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然后弯腰给穆桥安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离开了卧室。
他拿着洗漱杯在厨房的水池刷完牙和洗脸。
穆桥安发烧了,应该是昨晚淋了雨的缘故。
骆舒阳拿起手机给董灵光发去一条信息,简单说明了下穆桥安的情况,给他今天请假一天。
很快,董灵光就回了微信。
董灵光:好的,我知道了。公司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骆先生让穆总在家里多多休息几天吧!
Y:麻烦你了。
董灵光:不麻烦。
放下手机,骆舒阳走到厨房,准备给穆桥安熬白米粥。
生病的人一般都没什么胃口,吃重油重盐的食物,也容易反胃,恶心想吐。
所以他干脆熬白米粥,到时候在里面放一勺或者两勺糖,然后喂给穆桥安吃。
将米淘洗三遍后,他在里面加了几滴油和一小撮盐,然后盖上锅盖,把高压锅放在灶台上,开火煮粥。
为了避免煮太久,骆舒阳在手机上定了个闹钟,十分钟后会准时响起。
骆舒阳端了杯温水,拿了药片进屋。
他将水和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头,轻轻碰了下穆桥安的脸。
“哥哥,醒一醒,先把药吃了。”
穆桥安睡的迷迷糊糊,隐约听见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他不想睁开眼睛,他想继续做梦。
在梦里,他和骆舒阳互相表白,成为了情侣。
嗯,不对,这好像不是梦。
穆桥安意识到什么,慢慢睁开眼睛,视线落在面前之人的脸上。
“舒阳?”
他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疼痛,声音沙哑难听。
骆舒阳用手心贴了贴他的额头,感觉温度还是很高后,便收回了手。
“你昨夜淋了雨,今日有些发烧。我已经替你和董助理请过假,他说让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不急着去公司上班。”
骆舒阳一边说,一边扶着穆桥安的肩膀,帮助他起身。
穆桥安坐起身后,半个身体都靠在他的怀里,没什么力气自己坐着。
“来,先喝口水润润喉。”
骆舒阳伸出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杯递到穆桥安唇瓣,喂他喝了两三口水。
感觉差不多后,他又拿起药片,按照说明书拆开两粒,让穆桥安用水吞服下肚。
穆桥安微微仰头,吞下了两片药。
他的嘴唇因喝了水变得湿润起来,看起来水光潋潋的特别诱人。
骆舒阳放好水杯和药片,抱着穆桥安问道:“我给哥哥煮了白米粥,等下就能吃了,哥哥要不要先去刷牙洗脸?”
穆桥安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虽然生病了,但是因为是alpha的缘故,身体并没有特别难受,只是嗓子有些痛,体温有些高摆了。
至于食欲,是有些缺乏的。但也能喝完两碗加糖的白米粥。
骆舒阳见他喝完碗里的粥,问道:“还要吗?”
穆桥安摇摇头,嗓子因为喝了温热的粥缓解许多疼痛,“吃饱了。我想回床上躺着休息一下。”
骆舒阳起身扶他:“好,我陪你一起躺着。”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带着穆桥安回到床上躺着休息。
穆桥安背靠枕头,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微闭,放空了所有思绪。
没过一会,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已经睡着了。
骆舒阳昨晚也没有休息好,他打了个哈欠,关上手机,抱着穆桥安平躺在床上,一起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