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贺戎安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拴着,关键是栓的还是她的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栓()绳呢。
她不要脸啊!
叶惊秋起身,带动锁链拉扯,这一次贺戎安有了准备,握住锁链往后倒抗议。
见叶惊秋看过来,贺戎安非常不满道:“干嘛这是?士可杀不可辱知道不?我也是有尊严的!这算个什么事啊!”她说着还气愤的抖抖锁链:“你看这像话吗?”
气得她本来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此刻通红还冒烟。见她这副“活力十足”的样子,叶惊秋扯扯嘴角,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你只是个叛徒。”
“那也是要脸的!”贺戎安继续抗议。
原主是叛徒关她什么事?反正她不认。
但叶惊秋不管她认不认,转身拉着锁链就走。作为渡劫期的大能,只要贺戎安不全力反抗,拖动她轻而易举。
贺戎安被拽得一个踉跄,抓着锁链半推半就的跟上,小嘴叭叭的抗议。
她不敢认真跟叶惊秋对着干,估摸着刚受过刑又被废了的人能有多大力量反抗,开始表演。
贺戎安嘴上一直在抗议被拴着,但现阶段相比于脖子上的东西,她更关心另一件事:她会不会被拖去斩首或者别的处死方式。
从被叶惊秋拴住后,她一直在盘算若是真的要被处死了,该怎么逃走。
左想右想她都觉得是不可能的任务,单就叶惊秋一人就足够她头疼的了,更不用说这太虚宗是修仙界三个最强宗门之一。
她又不是天道,能跟一整个太虚宗叫板。
“系统,我如果真的要被处死了,你有什么办法吗?”贺戎安问道。
系统此刻平静很多,因为还真让她找到办法了。
听闻贺戎安向她求救,系统鼻子一翘特别骄傲,想着自己终于有作用了:“有的!我可以给宿主换个临时身体方便脱困!”
贺戎安有些感动,这个新兵系统终于可以干活了:“是什么?”
“一只小老鼠,很小,方便宿主逃脱,而且在这天牢里老鼠其实蛮常见的,也不会引起怀疑,是不是特别棒!”系统那无形的尾巴在疯狂摇晃,向贺戎安求夸奖。
贺戎安:……
“我拒绝!”她还是高兴太早了,就知道这个系统不靠谱。
系统大受打击,嘤嘤嘤一阵后才小声为自己辩解:“可是附近只有老鼠是活物了,而且我的积分只够换这个了。”
后面一句才是真正原因吧?贺戎安叹口气:“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系统:“嘤。”
贺戎安不再理会嘤嘤嘤求关注的系统,她看向在前面一言不发的叶惊秋,直接问:“你要带我去哪?你想干什么?”
叶惊秋根本不搭理她,只是自顾自的走。
贺戎安不信邪又问了一遍,确定了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搭理自己,反而加快速度走。
关键叶惊秋腿还长,贺戎安感觉叶惊秋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长腿一跨她要跑两步才能跟上,更别说她现在又饿又疼的很虚弱,几乎就是被拽着走的。
贺戎安干脆顺势倒在地上罢工不干了,往前就地一趟,翻个身背朝下,两只手交叠置于腹部,一副岁月安好的样子——如果忽略掉那个勒的她直咳嗽的锁链的话。
叶惊秋感觉拉扯有些困难,转身便瞧见这一幕,皱眉:“起来。”
“不起,你不说你要干什么我就不走了,”贺戎安哼了一声,逆反心理起来了,“我是伤员耶,能不能柔和一点?你走这么快我能跟上吗?还勒我!”
贺戎安越说越气还有些委屈,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更不用说那些事情都不是她干的,她就是一个纯粹的倒霉蛋。
贺戎安坐起来,双手环胸噘着嘴看向一边,气鼓鼓的:“我要回去。”
“回哪?”叶惊秋蹙眉反问。
“回牢里啊,不然跟你呆在一起吗?”贺戎安没好气道,什么ooc她压根不管,这剧情都崩成啥样了,还管这些干什么?
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系统也知道这点,而且见贺戎安正在气头上,缩在一边不敢说话,生怕贺戎安将矛头转而对准她。
她只是个弱小无助的新人系统,喵喵喵。
叶惊秋看一眼贺戎安,拿出通讯灵纸和另一端说些什么,确认一些事情后走到贺戎安面前。
她站在那,将光挡的干干净净。阴影投下来,让贺戎安莫名心里发毛,但自尊心让她并不搭理叶惊秋。
哪知下一秒,这人拽着链子硬生生将她拉起来,贺戎安被拉得向前踉跄一步,竟是直接栽进叶惊秋怀里。
叶惊秋顺势环住她的腰禁锢住她,另一只手扳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抬头看自己,近距离盯着贺戎安的眼睛,似是在探究。随即下蹲,直接将贺戎安扛在肩上就走。
贺戎安:!
“撒手!放我下来!”贺戎安锤叶惊秋的后背,双腿乱蹬想要挣脱,这一大幅度活动又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直吸气,只能挣扎一下缓一下的。
耳边传来一声冷笑,看不见的力量束缚住贺戎安的四肢,害得她只能像鱼一样扑腾。没等贺戎安多扑腾几下,她们就离开天牢了。晒到太阳的那一瞬间,贺戎安从一条脱水挣扎的鱼秒变成死鱼。
因为还是白天,宗门里来来往往还有不少人,走出天牢没多久人就多起来。
贺戎安记得书里写过叶惊秋是会御剑飞行的,但这人现在特地扛着她走路,而且速度比起在天牢里慢了一倍不止,最大限度的延长展示的时间,坏心眼的很。
来来往往很多人惊疑的看着这一幕,她们自然都认识叶惊秋与贺戎安,一个正道剑尊,一个正道叛徒,这么大摇大摆走在路上可是稀奇事。
路过的门徒和长老碍于叶惊秋的威信,只是瞥一眼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但这一幕实在是太稀奇了,她们根本忍不住不看。
更有好事者甚至拿出留影石记录,她们不敢当着叶惊秋的面录,便躲在低着头假装自己很忙、实则动不动就瞄一眼的人群中偷偷的拍。
叶惊秋走的很坦然,好似她并非是事件主角;而贺戎安感知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干脆一直低着头闭眼装死,催眠自己,只要她看不见就没发生,任凭系统怎么呼喊她,她都一动不动的,在心里咒骂叶惊秋实在是太狠了。
就这,小说还形容她是什么,高岭之花。这是哪门子的高岭之花?先是跟栓狗一样栓她,现在又扛着她招摇走在路上,她脸都丢没了!明明这人就焉坏!
看着白,切开发现芯黢黑。
活该她追妻追那么久,活该她没老婆!
“宿主?宿主!旁边没人了,可以睁眼了,现在我们在剑锋峰顶,准确来说是叶惊秋的住所。”系统小声跟贺戎安通风报信。
贺戎安睁眼,抬头四下打量:“怪事,带我来这干嘛?囚禁?”
“可能?”系统也拿不准,现在的叶惊秋每一步都在她们的预料外。
贺戎安环视一周,感觉叶惊秋的院子非常简朴,就一颗桃树,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以及三间屋子,不知道是不是小说里的高人都这样。
叶惊秋带着她径直走向偏屋,随手将她放下来,贺戎安揉揉自己的屁股打量这间小屋,注意到门口有一个柱子,上面还有个铁环,立在这简直诡异。
很快叶惊秋就告诉她这个柱子的作用:她将锁链的另一端扣在铁环上,又施加禁制笼罩整个院子。
“以后你就住这,”叶惊秋冷漠的对她说,“别想着能离开这个院子。”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
贺戎安看看叶惊秋的背影,又抻头看看屋里,这人还“贴心”的把床放在门口,除了这张床,屋里什么都没有。
贺戎安撇撇嘴,在给叶惊秋的标签上又添加一个新的,“疯子”,完全琢磨不透她想干什么。
肚子跟打雷一样响,显然叶惊秋已经忘了她现在是需要吃饭的。贺戎安干脆躺在门口的空地上晒太阳,俗话说睡着了就不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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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秋离开院子后,御剑飞行来到宗主峰,宗主林尽染,也是她的大师姐已经在次等候多时。
“她的魂灯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人应该没换,”林尽染开门见山道,“当然也不排除有另一种可能,此人实力强劲到可以干扰魂灯。”
叶惊秋蹙眉思索片刻,摇摇头:“应该不会,想干扰魂灯,至少要半只脚踏入仙门才可。”
林尽染耸耸肩,这里没有其她人,她也就懒得再端着那副正经严肃的样子,像是没骨头一般懒散的躺在椅子上:“那就是本性暴露咯?话说师妹为什么想留着她的性命?”
“她还有用。”叶惊秋道。
前世贺戎安死后,叶惊秋依旧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一次次推向深渊。
贺戎安只是一个埋在她身边的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她要用这颗棋子钓出下棋人。
林尽染点点头,往座椅里缩了缩:“那就交给你了,注意点分寸,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