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耀眼又灼热,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线上移,照射在床头的人。
尤里睁开迷离的眼睛,抬手挡住这刺眼的阳光。
眼前一阵发白,久不见光的眼睛适应了一阵逐渐看清室内的场景。
卡卡西背着光,姿态闲散地倚靠在沙发上,时不时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定睛一看竟是一本游侠小说。
另一张床上是光着膀子的鼬,他身上缠满了绷带,正靠在床头一口一口,认真地吃着饭团。
“哟,醒了?”卡卡西合上书本站到尤里的窗前,正歪头盯着他。
尤里迎头而上,毫不避讳地与之对视。
“你这是做什么,干嘛那么认真地盯着我看。”
“前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前天晚上?你的意思是我睡了两天?”尤里指着自己,满头问号。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他一拍额头“怎么回事,我为什么睡了两天。”
“唉,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卡卡西将前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转述了出来,尤里的眼睛顿时睁得溜圆。
“你是说我被那巨石砸下来一点事没有,还把对手给一招秒了?”
“嗯,就是这样。”
“嘿嘿,我那么厉害啊。”
尤里再三确定后露出奸笑。
“队长,你这么说我是不是比你厉害了,那你这队长的位置也别坐了,让我来试试。”
卡卡西危险地眯起眼睛,然后是一阵嚎叫,尤里被按在床上摩擦,只能不断地拍着被子,大喊我错了。
一个饭团砸在尤里的脑袋上,卡卡西翻了个白眼“白痴,赶紧吃吧。”
尤里握住饭团,想扔回去,那动作停在空中又舍不得了。
最后就是时不时瞪卡卡西一眼,咬牙切齿地吃着饭团。
“呵,挺可怜的,那么珍惜粮食还长那么矮。”
“卡卡西,我特么杀了你。”
尤里一阵激动,从床上暴起,扑过去就要揍卡卡西。
那脚一沾地就像软脚虾一样坠向地面,卡卡西眼疾手快一把架住尤里的腋下,眼神嫌弃得不行。
尤里不管不顾,一口咬在卡卡西胸口,然后就是身体一阵翻转被卡卡西甩回床上。
“你属狗的吗。”
“哼。”
尤里转过头去,给卡卡西留下一个后脑勺。
他正好与鼬对视,双眼变成小爱心,手脚并用地,丑陋地,爬到鼬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住,还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亲爱的欧豆豆~谢谢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小天使。”
鼬的脸颊瞬间出现红晕,他眼神回避,两只手推开尤里,可疑的是竟然没用什么力。
卡卡西看着这一幕冷笑出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还不是救了你,为什么不感谢我还要咬我一口。
尤里笑闹着,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鼬。
他闷闷地趴在枕头上,想要回想鼬晕倒后的事情,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像是被蒙了一层白布,即便再怎么睁大眼睛也看不清。
如果像卡卡西所说的,那这触发条件又是什么呢,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尤里感应着身上的查克拉,却发现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就剩一点点。
要不是她查克拉浑厚,恐怕这‘双生替换术’都要维持不住了。
真是不敢想她露出真容时,所面对的将会是什么酷刑。
“仓介和老原他们呢,怎么半天见不到他们。”
“我留了个活口,他们把人连带着尸体送回木叶去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回去了。”
“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把剩余的起爆符拆除再回去。”
“这样啊...”
尤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心里漫起一层酸涩,涨涨的。
鼬吃过饭团眯了一会就起床了,他换上了暗部服侍,一旁的卡卡西也整装待发。
“这么着急吗,我感觉...身体还是有些绵软...”
尤里窝在被子里,大半张脸被遮挡,只留一双呆滞的眼睛露在外面。
“没关系,你到时候坐在旁边就行了,让你去拆起爆符我还不放心,我可经不起炸了。”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对他们两个人说的,看来有些劫他们注定逃脱不了。
卡卡西古怪地看了尤里一眼“现在才说对不起吗,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爷爷,我这样做是对的吗...尤里闭了闭眼,摩挲着脖子上的细绳。
面具戴上,一切情绪都被掩藏。
眼前的场景从村庄到树林,再到神无毗桥,不管走得再慢,还是到了。
“尤里...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开心。”
鼬往前一步,转身挡在尤里的面前,她戴着面具看不清神色,可是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开心。
“鼬,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啊?...你突然这么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鼬的语气里一阵犹豫,看得出来这个问题确实让他很为难。
“你挺好的......要是不捕捉弄我就更好了。”鼬说着,小嘴巴撅了起来,低着头不好意思。
尤里总爱逗弄他,可是也实打实的对他好,还有他总是弯着的眉眼,很舒服。
虽然才相识了几天,可是他能感受到尤里对他的照顾,那是充满善意的。
面具下的尤里紧咬着唇,夸他的话实在太讽刺了,她所有的接近都带着目的。
林中,竟不知何时能见度变低了,雾气将这一片笼罩。
很快,那雾气就浓得连一旁的树都看不见了。
三人瞬间丢失彼此的视野,哪怕对方就站在自己两步远的距离都看不清了。
来了!
鼬开启写轮眼,卡卡西也抬起了护额。
他们默契地走到尤里的身边,三人背靠背站立。
“鼬,多留意尤里这边,他没有写轮眼,什么也看不见的。”
“嗯,我知道。”
尤里没有说话,她是看不见,可是她的查克拉感知将对方的位置探得一清二楚。
来了十个人,查克拉浓度不低。
看来,为了得到写轮眼雾隐村也是下了大手笔了。
浓雾被一阵搅动,待到看清时,手里剑已经来到脸上。
卡卡西挡掉面前的武器,顺手将尤里护在身后,鼬也调整站位,将尤里护在中间。
密密麻麻的攻击落下,没有碰到尤里一片衣角。
“你们是雾隐村的人吧,三战刚刚结束,你们这是要挑起战争吗。”卡卡西盯着远处,语气严厉。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们是雾隐村的人呢,难道仅凭忍术吗。”
浓雾中传出略带嚣张的声音。
“再说了,只要你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不就什么证据都不会留下了。”
尤里的瞳孔瞬间放大,这个声音她很熟悉。
他是自己的忍术指导老师,同样也是忍刀七人众的其中之一,西瓜山河豚鬼。
他的那柄忍刀鲛肌,是最具威胁的,只要被碰到就会被吸走查克拉。
“忍法??毛针千本。”
河豚鬼结印,他的头发瞬间硬化,如同千本暴雨般射出。
“土遁??土流壁。”
卡卡西结印,地面瞬间升起四面土墙强,将千本尽数抵挡。
一声爆裂的声音响起,刚刚升起的土墙就被一柄大刀砸个粉碎。
那缠着绷带的鲛肌继续向前推进,卡卡西揽着尤里的腰,瞬间跃上树枝。
人还未落地,空中的各个方向就射出手里剑对着两人而来。
卡卡西脚蹬树枝,蓄力向上跃起,躲过攻击。
他的身后,挥舞着鲛肌的河豚鬼对着他的后背就是猛地一砸,那鲛肌的表面竖起厚厚的鳞片倒刺。
这一招下来,卡卡西的后背被撕下一大块皮肉,同时也吸走了他大半的查克拉。
他摔在地上,手一松,尤里从他的怀里滚落出来。
尤里将他扶起来,那后背的鲜血将她的衣袖染红。
望着他虚弱的样子,尤里说话都带上了颤音“没事吧...卡卡西。”
他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心疼。
“别管...我...你快...跑。”卡卡西说话都费力,却伸手把尤里往外推。
她的心酸胀得不行,只能抱着卡卡西,空洞地望着地面。
护额前的碎发被劲风掀开,一道魁梧身影悄然站在面前。
“哎呀,木叶的同伴之情真是让人感动啊,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惦记着对方吗。”
尤里黑色的瞳仁倒映出河豚鬼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来不及有任何反映,她胸口一痛,被踹得射向远处。
一阵翻滚,腰部撞到树上四肢向后翻折,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
尤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老师,这是做戏吗,这戏是不是做得太足了......
卡卡西没了尤里的支撑,又倒回地上,他的眼睛穿透浓雾望向天空。
“小子,别动,我会割出一条漂亮的横截面。”
河豚鬼闭着一只眼睛对着卡卡西的脖颈。
鲛肌举起,劈开面前的浓雾,在距离卡卡西脖颈两指宽的距离停下来了。
那鲛肌的倒刺上闪着银光,那是钢丝。
抬头望去,一枚苦无钉在树干,手柄上的圈口缠绕着的正是钢丝。
卡卡西就算是受伤,也不可能白白受伤。
他双腿发力直接绊倒河豚鬼,手中凝聚的正是他的招牌忍术,雷切。
河豚鬼举起鲛肌,想要吸收卡卡西的查克拉。
中招过一次,卡卡西必不可能中第二次,他抬脚踩住河豚鬼的手,手中的雷切顺势灌进他的胸口。
看着没了动静的河豚鬼,卡卡西终于卸力,坐在一旁大口地喘气。
消失许久的鼬也传来好消息,他利用写轮眼找到了浓雾中的忍者,直接发起近身攻击。
在与对方眼神对视地一刻,他瞬间施展幻术。
哪怕是短暂的失神,在战斗中也足以决定成败,他靠着这样的方法解决了躲起来伺机攻击的雾隐村忍者。
两人碰头,向尤里的方向走去,抬手想要唤醒她,却见她的身体化作一滩水浸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