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起因是荆云先一步发现了隔壁组的宝箱,秉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选择找到隔壁组干票大的。
意料之中,荆云被六个人追着杀,没曾想一个都没跑过她,还让最有钱的那个落了单。
荆云凝视着对方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一点不藏着掖着,嘴角咧到太阳穴。
“谈谈?”荆云默默阖上门,杜绝一切外部干扰。“要不要和我做笔交易?”
站在对面的小兄弟瞥了眼门。“我还有回到组里的风险吗?”
“没有。”荆云很不要脸地站在门后,堵住对方去路。“不过,你不是白板吗?你应该感谢我让你脱离队伍才对。”
“你怎么知道?”对方立马警惕起来,护住自己的钱袋子。
“别紧张,这些不重要。”荆云靠近了他。“重要的是作为第三方的你需要打开这个宝箱,而宝箱现在在我手里。我要的不多,你帮我实现一个朴实无华的梦想就好。”
“你想要什么?”
荆云指了指对方的钱袋子,道:“分我一半。”
还真是朴实无华。
荆云看他有所犹豫,继续加码:“就算分我一半,你也还是你们组币最多的,但要打开宝箱,你就要消耗币去买线索,我能直接给你解开,加上这个,怎么样?”
“你能解开?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吹牛?”
荆云耸耸肩。“我本来就牛啊~”
“……”好不要脸,但好像很有道理。
“现在时间所剩无几了,你确实该着急着急,毕竟现在东西还在我手上。”
荆云说得不无道理,更何况她给的筹码实在太诱人。
“成交。”
在对方的注视下,荆云打开了宝箱,两人交换完东西,门就开了。
白木远站在大门外,面色阴沉。
荆云看见是他,松了一口气,刚想把钱往怀里揣,对面却突然一个猛扑,荆云连连后退才稳住重心,反应过来时,钱已经跟着人跑远了。
荆云:“……”所以说人在紧要关头的时候一定不能分心。
人朝着后门跑去,荆云刚想追上去,腿才迈出一步,又被人拽回去。
“你要去哪里?”白木远声音沙哑,看起来要碎了。
但荆云现在比他更碎,她的钱啊!荆云闭上眼睛,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破防。
“你给我撒开。”
【干起来!两个人终于要干起来了吗?!】
【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我赌五毛,柏远一定会给jy一点社会的毒打,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白木远没有想到荆云会这么凶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委屈顿时涌上心头,明明是她让自己空等这么久,还跟别人拉拉扯扯。
荆云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量越来越重,白木远不仅没松开,反倒倔得像是要跟她干一架。荆云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你要是这么不服我,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分开,最后一轮终点再见。”荆云强忍着,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但白木远一听这话,就不是那个意思了,他嘴角抽搐,显然已经维持不了理智。“你说什么?”
“我说,”荆云一字一顿道,“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
荆云看着白木远越来越红的面颊,还以为对方气上头了,她立马将身体往后躲了点。然后,她又看着白木远缓慢松开手。
在被对方莫名其妙的冷笑吓得一哆嗦后,荆云听见他说:“你会后悔的。”
“&*#??!”荆云头也不回走开,这人指定脑子有病。
第一轮比赛结束,竞赛双方都在规定时间内将宝箱解开,获得晋级资格,等到第二轮,比赛机制改变,在对内实行排名赛制,决出各自组内MVP。
中场休息时间。
荆云和白木远坐在休息站的两端,谁也没搭理谁。
之前被荆云取名“小塔”的中华田园犬现在端坐在白木远身前舔手,完全没有跟荆云互动一下的意思。
荆云目光复杂,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刚偷偷动用神力帮小塔恢复嗅觉,对她那叫一个热情。
“儿大不留娘。”
白木远的动作顿住,明显听到了她的话,却仍傲着不肯回头。
荆云将身子转过一旁,接了一个电话后走远。
“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这一轮你们要善于利用自己的小狗。在场地内散落有数量不计的积分灵芝,它们天生嗅觉灵敏,能帮助你们找到灵芝。”
荆云低头对着小狗微微一笑。“看来你要努力了。”
小狗骄傲地仰头,“汪”地一声回应。白木远牵着它,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荆云观察到他抿了抿嘴。
“需要注意的是,本轮游戏点放置特殊奖品——转化卡,拿到转化卡的玩家,可以任意指定一位玩家与自己的积分进行转化。每张转化卡只能使用一次。”
“各位玩家,最后一轮比赛正式开始!”
荆云立马和白木远分道扬镳,其他组的成员们都注意到了。
总结上一轮的教训,荆云这个人太目中无人,在这一轮里很有可能故技重施,所以拿到转化卡,在荆云抢夺他们积分的时候,赶紧夺回来更为重要。
六人小组分为两拨人,一波去寻找灵芝,然后尽量避开荆云那组,苟住保底积分。另一波则是去寻找转化卡,遇到其他组就直接干,反正他们人多,虽然个人实力比不过,但还能通过转化把积分及时揣走。
计划制定好,转角他们就在游戏站点遇到了荆云,果不其然,荆云承接了上一轮的路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化了组内两人的积分。
随后便溜之大吉。
“别急,我们赶紧赢了游戏,把荆云的积分赢回来!”
到了中间,荆云接收到通知,自己的积分被别的组转化,积分清零。
荆云知道上一轮的招数不管用了。看来只能通过找灵芝通过数量取胜,考虑到白木远的眼睛,以及他们组的人数问题,荆云在开场就让小塔跟着白木远去了。
眼下,能通过积分提升排名的方法只有两个,找灵芝和抢灵芝,荆云当然会选择那个事半功倍的。
【论鬼点子还是荆云会,太阴了。】
【没办法,在一开始他们人数就处于劣势,不想点法子真干不过隔壁组。】
【话说柏远呢?他隐身了吗?怎么一直没看见人?】
【放心,有柏远在,稳稳的,很安心。】
接近末尾,广播公布各组积分排名情况。
……
【A组:赖景明;积分:3092;总排名:第一】
【B组:柏远;积分:2995;总排名:第二】
直播间瞬间被“柏远闷声干大事”给淹没,能在人数这么劣势的情况下还能拿到积分第二,属实是强悍。
荆云等呀等呀,终于,在最后一则广播里,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B组:荆云;积分:6;排名:倒数第一】
荆云心里安慰自己,起码还是个吉利的数字。
【该玩家积分太低,建议其他玩家转换积分慎重。】
荆云:“……”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导演组看比赛两方差距悬殊,尽管他们已经尽量降低难度,但还是显得太不公平。
荆云在耳机里听到了导演的问话,她蹲在树上,调整音量。
“不用,废柴逆袭不是更有趣?”
“等着吧。”
导播里的人庆幸自己没有将画面切到直播间,不然指定又是一波刷屏。
有时候真的让人觉得,荆云不是有意识自信,而是她真的认为这样理所当然,有种当皇帝的潜质。
比赛最后十分钟,转化卡将失效。
广播在倒计时,荆云算准了时间,使用转化卡。
【B组荆云对A组赖景明使用转化卡,转化卡生效。】
【倒计时结束,现在公布各组玩家积分排名。】
【B组:荆云;积分:4100;总排名:第一】
……
其余嘉宾:“……”是人?
总导演:“妙哇!”
合着荆云前面框框甩转化卡是障眼法,现在苟在树上就等着最后一刻来招阴的。
坐收完渔翁之利,荆云才安心地从树上跳下来,前往最终积分兑换地点。
比赛只剩十分钟,十分钟内,如果玩家没有按时抵达终点兑换积分,即视为弃赛。
最后关卡设置了攀岩项目,荆云常年锻炼,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而白木远更甚,自失明后,他对自己要求更为严苛,对于节目组设置的游戏类体育项目更是不在话下。
两人都没把最后的关卡放在眼里,却也因为轻敌,导致出了状况。
荆云在攀到一半的时候绳索忽然松开,虚虚挂在她的身上,远看根本注意不到。荆云回想起开场片段,猜到是谁动了手脚。
她紧绷腰腹,脚一蹬,手一撑,黑色冲锋衣随着动作掀开一角,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随即一鼓作气,她登上了终点,成为第一个兑换完积分的玩家。
广播正在播放她获胜的信息,众人却没将目光投给她,而是聚焦在攀岩场地另一端。
白木远身上的保护装备已经全部脱落,他两手抓着岩点,双脚全部悬空。因为找不到具体落脚点,所以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看到都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底下缓冲保护垫,但仍然有一定的危险。
导演没有喊咔,攀岩地点并不高,就算从最顶端掉到垫子上,也只是轻微痛一下,并没有实质伤害。
但白木远并不知道。
他眼睛蒙着黑色的带子,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思索着下一步落脚点。
他的气息已经微乱,众人的讨论声到耳边都变成了嗡鸣。
荆云看不下去,直接从顶端一步一步爬下去。
“需要我帮你吗?”荆云已经爬到白木远身旁,目光担忧。
白木远没有迟疑,哑着声音。“需要。”随即,他感受到脚踝传来温热的触感,荆云用手握住,帮着他踩到最近的岩点。
随即,荆云又从下面绕过他,抓住了另一只脚踝,白木远没多想,结实地踩上去,却不期然落到荆云的肩膀上。
白木远瞬间瑟缩回这只脚,面露难色。“你……别这样。”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耳朵红了一片。
荆云没将他的脸皮薄放在眼里,只觉得他又在犯娇气,老想着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你想要我抱着你一起上去?”
白木远呼吸微滞,摇头,没回答。
荆云握着他的脚踝重新按到自己肩膀上,荆云向上一蹬,前进完将对方的脚放到上面的岩点。
在荆云的帮助下,白木远成功登顶。
第一场录制结束。
白木远找到了荆云,这时她刚要录完后采,白木远听到荆云对着摄像机笑着说。
“大家都很有趣,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结束之后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当然……”荆云将目光投到边上的人。“有些不只是朋友。”还是她祖宗!
白木远攥紧手心,他回想起今天那一幕,荆云因为他撞破了她的好事,对他发火。
后采结束,荆云和白木远擦肩而过,她刚赢了游戏,心情很好,并不想和白木远交锋。
但衣角却被他抓住。
“我们谈谈吧。”
荆云挑了挑眉,转回身的时候,白木远撤掉了蒙在眼睛上的长条,夕阳落下,月亮堪堪攀上天空。
荆云凝视着他的眼睛,有一瞬间愣神,随即轻挑唇角。“好啊。”
两人走到了外围停车的地方,四周没什么人,只有几只小雀在枝头蹦哒。
荆云靠在自己车门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目光落在白木远脸上,很有侵略性。
“说吧,你想和我谈什么?”
白木远低垂着头,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道:“你今天玩得很开心吗?”
荆云紧蹙眉头,讽刺她?还是不服?
荆云摩挲两排牙齿,冷笑一声。“一般。”
白木远颤抖睫羽,风轻轻拂过他的头发,露出一张精致苍白的脸。
“没有玩你开心。”
白木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脸红。“你混蛋。”
荆云并不否认,他巴不得白木远被气死。
像是积压已久的火山,白木远在这一刻爆发了。“你沾花惹草,凭什么将别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荆云面露疑惑,不想露怯,仰着下巴。“我沾花惹草怎么了?”
白木远耳边落进几声轻笑,风从他身后往前吹,脚像被死死钉在地上,脑子里尚存理智,正提醒他往后逃跑。
荆云自上而下端详着白木远,男人肌肤雪白如玉,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唇红齿白,外表确如众人所说,傲如雪莲。
像一朵小白花,荆云这样想着,唇角轻轻上扬。
“你的意思是,我四处留情?”荆云逼近。“你说说看,我给谁留情了?”
气息喷薄在白木远裸露的脖颈上,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想到荆云会这样直白地问他。
荆云看着男人颤抖的睫毛,穷追不舍。“白木远,这么关注我的感情问题,你是喜欢我吗?”
风停了,呼吸在瞬间凝滞,白木远绷紧神经,垂眸不语。
直觉告诉荆云不对劲,但她并不确定,蹙眉冷笑。“你还得排队。”
白木远闻言猛地一顿,酸涩忽然从腹部迸发,麻痹至全身,一时竟然不知作何反应。
荆云瞥到那双渐红的双眼,像被烫到般,瞬间别过脸去。
“你在羞辱我?”白木远努力调整好呼吸,他并未明说自己的回答,恰好,荆云也没听懂。
荆云并没有要低下头解释一下的意思,她巴不得白木远被气晕,他们俩本身就是死对头。
见荆云沉默了,白木远也不想再问下去,他转身,悄悄抹掉眼泪。“我知道了。”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