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顾晨阳的悉心照顾，周扬很快就出院了。
“谢谢。”顾晨阳送周扬回去的车上，周扬先开了口。
“什么？”顾晨阳还没有反应过来。
周扬的耳尖悄悄泛了点淡红，他偏过头看向窗外，声音比刚才又轻了半分，带着点不自然的闷“没什么。”
顾晨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语气很自然“没什么。别放心上。”
车厢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车载电台放着淡淡的背景音。
周扬一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顾晨阳见状也没刻意找话题打扰他，只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他。
顾晨阳家里医院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车停在周扬家楼下，顾晨阳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档公寓楼，跟周扬的气质很符。
他愣了一下，便转头看向周扬，语气依旧客气“我帮你拿东西。”
周扬嗯了一声，推开车门。
顾晨阳拎着他的东西，跟在他身后进了单元楼，电梯直达6楼。
周扬刷开指纹锁，门一开，里面的挑高客厅和一整面江景落地窗，瞬间让顾晨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没敢往里走半步，只站在玄关的防滑垫外，把包包递了过去
“给你。”
“不进来吗？”周扬低头找了双拖鞋，抬头看了眼顾晨阳。
“我...”顾晨阳在犹豫。
“进来吧。”周扬把拖鞋放在他的脚下，这怎么不算是邀请呢。
“好。”所以他换好拖鞋走进了周扬的家。
“橘子汽水喝吗？”周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他举着一瓶超大的橘子汽水，语气依旧很冷。
“都可以。”顾晨阳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站在客厅看着周扬，始终没有落下屁股。
此时的周扬正将橘子汽水开盖倒进刚洗好的杯子里，顺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八宝粥。
周扬一转身，发现顾晨阳呆站着看自己，他的头顶瞬间有了六个省略号......
“你站那干嘛？”
“我...”
周扬无语地摇了摇头，他将汽水递给顾晨阳“坐下吧。”
有了周扬这句话，顾晨阳才敢放心坐下。
周扬吃着八宝粥，顾晨阳喝着汽水，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客厅里的光线随着夕阳西沉慢慢暗下来，落地窗外的江景被暮色晕染成朦胧的蓝紫色。
周扬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白T恤衬得他的肩线清瘦利落，只有握着勺子的指尖还带着点紧绷的弧度，和他平时拒人千里的冷硬判若两人。
顾晨阳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深灰色连帽衫的兜帽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他没敢靠得太近，只端着汽水瓶，目光偶尔落在周扬身上，又很快移开，怕自己的视线显得冒犯。
周扬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扫了他一下。
顾晨阳坐得规规矩矩，连汽水都喝得轻手轻脚，完全没了平时那种跳脱的样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到了周扬面前就会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周扬早就察觉到他的视线，耳尖悄悄发烫，却故意装作没看见，勺子刮过罐底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些。
“你要是没别的事”周扬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分“可以再坐会儿。”
顾晨阳愣了愣，低低应了声“好”。
指尖蹭过瓶身上的水珠，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窗外的江灯亮了起来，暖光漫过两人之间的距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顾晨阳没敢再看周扬，他悄悄把汽水往周扬的方向挪了挪。
汽水的瓶身上，印着一圈和周扬刚才握过的八宝粥罐，一模一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