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吗。”
宇智波泉奈低头确认了一眼手里的路线图，看向漆黑一片的山洞口。
站在这里看不出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啊。
虽说，确实能感知到有微弱的查克拉波动……
但自己毕竟不是感知能力见长的那类忍者，也不好没见到面就下了定论。
思忖片刻，宇智波泉奈还是决定进洞一探究竟。
——哥哥是最不可能害他的。
“泉奈。”
“哥哥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那件事的话……”
泉奈托着脸，无奈地说：“就算我给哥哥求情，父亲大人也不会放哥哥出族地吧。”父亲宇智波田岛特意停了宇智波斑半个月的任务，就是让他在家里好好反思的。
“……不是那件事。”
他都向千手柱间放出那样的狠话了，怎么可能……还挂念着那件事呢。
在和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决裂产生的情绪平复后，宇智波斑终于想起了被他、或者说被他们遗忘在南贺川边上的一个家伙。
之前说好他们一回来就去叫醒他的……
就算自认为有正当理由的宇智波斑，也不免感到了一丝心虚：“是……帮我在那附近找一个人。和千手没关系。”
“找人？”
听到和千手的人无关，宇智波泉奈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疑惑。
“哥哥在那里还认识了其他人吗？”
……哈哈，其实是捡到了其他人。
宇智波斑含糊过去：“大概是这个方向…有一处入口比较隐蔽的山洞，那个人应该还在里面休息。”话说，要是自己没想起来这件事的话，他不会一直在里面睡下去吧。应该不会吧：“他留着一头白色的长发，有一双鲜红的眼睛……”
“……怎么听起来像那个千手扉间啊。”
泉奈皱了皱眉：“哥哥……”有点小小抱怨着的语气。
“千手扉间是银色的头发……和那家伙不一样吧。”
宇智波斑别开目光，继续回忆道：“衣服应该是深蓝色的，也可能是白色的。”因为他之前就给塞特洛斯带去了这两套衣服。
“至于去哪……”这倒是个问题了。他停下来考虑了一会，才说：“先带他到附近城镇上的旅店住几天，过渡一下吧。”
塞特洛斯肯定是和宇智波有深刻关联的人物，只是自己目前还没找全足够将对方带进族地的线索。
毕竟他们之间相隔的年代久远，过去的线索很可能都遗失在了战乱的年代里。
可惜族人里没有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不然，只要让塞特洛斯展示那双眼睛，就能证明他的身份了。
宇智波斑随手拿了一张纸，涂画着山洞的路线图递给弟弟。
泉奈看了两眼路线图，又看了一眼哥哥：“……就这些吗？没有其他的细节了？”
“嗯。不需要其他线索了。”
宇智波斑摸了摸弟弟的头：“你一定能认出他的。”
——确实。
宇智波泉奈只是站在山洞口，就明白了这份想法。
白发青年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向他看过来，就是一种震慑。不需要用什么语言去描述这里出现的容貌，只要见到对方就能明白。这是不该出现在世上的存在。
美不过是我们几乎无法承受的恐怖的开端。［1］
不知道此时心底涌动的是什么情绪，震撼、惊悚、恐惧、抑或是、畏惧？好似一切词语都不能概述现在的心情，好似一切色彩都在这一刻褪去了。
“——”
思维凝滞，身体纹丝不动，就像是无形中有一只手往心口处反复揪弄。
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开口和人说话变成了这样一件难事。
反倒是对方先眨动了眼睛，先开了口。
“……你是斑派来的人类？”
青年的语调平静，似乎没有因为自己的举动惊起半分波澜。
人类一词形容得有些奇怪，宇智波泉奈被这话提醒，终于从那莫大的怔松中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扯着嘴角，勉强笑道：“……嗯。斑哥让我过来带你走。”
泉奈并不觉得这话说得有什么问题，但话音才落下，对方的脸色就微微地变了下。
塞特洛斯早就醒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睁开双眼，结果发现两个同胞都没过来。他等待着，又思考着，是自己太早醒了？是他们还在回来的路上？还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他们的脚步？
他们是寿命很漫长、也很有耐心的种族，所以塞特洛斯没想出原因也能继续等下去。几分钟过去了，几小时过去了，几天过去了，柱间没有来，斑也没有来，同胞没有来。
第一个来的人不是同胞。
通过二人身上近似的气息，塞特洛斯理清了斑和对方之间的关联。
按照人类社会流传的说法，他们应该是所谓的、家人……？
但对方身上没有像斑那样散发着同胞的气息。塞特洛斯思忖了半秒，决定将其归为族群近百年衍变中出现的劣化现象。
“原来如此。是你来找我的话……”
宇智波泉奈并不清楚塞特洛斯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可等来的下一句话却让宇智波泉奈想动手掐死他。
“就是斑死了？”
白发青年用那双真诚的眼睛看向他。
宇智波泉奈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又开始重新流通起来了，再也没有先前看到对方时的滞涩感，不，也许流通的速度有点太快了，让人忍不住情绪激动了起来。
他很努力、相当努力地控制着自己说话的语气。
“……斑哥没有死。只是他暂时过不来，才委托我过来找你。”
“知道了。”
塞特洛斯点头应下，泉奈抬眼看他的表情，竟然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进去。
想到这里，宇智波泉奈又眯起眼睛。
白发青年弯下腰，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天青色的打褂——非常自然地将这件外衣披在了头上。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走到泉奈身边，用眼神催促对方带路。
宇智波泉奈欲言又止。
如果他没看错——他不可能看错吧——这家伙身上穿的这件衣服……
“…你为什么穿着女装。”
这件里衣分明就是小袖和服吧。
“嗯？”
塞特洛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原来是女装吗，难怪感觉手上宽松了不少。”
“你还有其他的衣服吧。”
塞特洛斯点点头，但不换：“这样穿不也挺方便的吗。”反正他自己不介意，也不在意人类介不介意。
泉奈：……
这个毫无常识的家伙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斑哥，你也没说这个人这么的——这么的——
宇智波泉奈磨了磨牙，到底是脸皮比较薄，没把心里盘旋的那个词说出来，认命地追上对方的脚步：“……你知道要往哪走吗！”
“嗯？不知道。”
塞特洛斯相当白目地回道。
-
被野生动物折磨得不清的宇智波泉奈一脸颓丧地回到家里。
待在廊下等他的宇智波斑并不知道弟弟经历了什么，只感觉弟弟好像凭空增长了几岁。
“哥哥。”
泉奈沧桑地开口了。
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去摸他的手，确认身体情况：“泉奈，你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出去接个人而已，不太可能会遇到危险……吧？
泉奈抹了一把脸，调整表情，开始告状。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把哥哥交代的话都说了，他还——他还在旅馆摆出那样的脸色！”
“……嗯。”
宇智波斑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可疑地打了个转。
“是我们族里的……和宇智波一族有关的人。”
“和宇智波有关的人？”泉奈握住哥哥的手，用有些古怪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
目前搜集的证据线索都还不是很充足，宇智波斑不好全盘托出，只好告诉泉奈，现在这些都还只是他的猜测：“我亲眼见过，他的那双眼睛，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
比目前最强大的三勾玉写轮眼还要再罕见的、再之上的眼睛。
弟弟捏着他的手上用的力好像变得更大了些。
宇智波斑看着他，才发现弟弟的脸和耳朵都有些过分红润了——难道是——不会是被气的吧。
早知道会这样，他怎么说都应该跟过去看看的……
果然，宇智波泉奈的下句话就是——
“就算是万花筒写轮眼——也不能一点常识都没有吧？！”
他从来没见过泉奈这么激动地说话，哪怕是在战场上面对千手：“穿着女装走上街头就算了，他还说去住我们挑的旅店不如回去住山洞！？”
斑：……
这后半句话倒是意料之中。
毕竟，他一开始是要住树上的。山洞都是他们再三要求下才换的。
“……呃。塞特洛斯的话，确实是这样的性格…”
宇智波斑一边安抚着弟弟，一边绞尽脑汁地帮塞特洛斯辩解。
他真的尽力了。
柱间的反应好像也没这么大吧？
虽然估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受到太大的惊吓……提前建立好了耐受……
“所以，哥哥是要我去习惯他吗。”
宇智波泉奈看着兄长的脸，语调突然平静下来，轻声问道：“如果哥哥的意思是这样的话……”
那他就会抛弃成见。
以及最开始因为对方相貌加上的那点好感。
彻底地、透彻地、完全地、在不妨碍兄长的计划的情况下、三百六十度地给他下绊子。
“……倒也不用。”
宇智波斑开始头痛了。
他的未来……宇智波一族的未来……
好像很快就要鸡飞狗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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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