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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记忆碎片

四周恢复本来颜色,白扶光回到那座废庙。

“谢谢师兄刚才助我。” 白扶光对姜望舒抱拳一礼。

姜望舒拍拍扶光肩膀,亲如未来姐夫:“不错,升到四境了!四境起便能修行灵诀,灵诀能极大提升灵师战力,日后修行速度必会加快!”

白扶光回顾自己这十年坎坷,对姜望舒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问道:“碧落那边如何了?”

姜望舒托着下巴沉吟道:“碧落师妹暂无危险。她精神力出乎意料地强大,魇魔似无从窥探!但奇怪的是,她好像主动留在其中,一直不出来……”

白碧落的幻境。

四周纯白一片,天空大地相融、弯成球状,自成一体,浑然无瑕。

然而,外界纵横交错的血红光束袭来,将圆球死死包裹!血红符咒疾速流动、旋转,无数血色流星疯狂跳跃、撞击,试图冲破那层无形壁垒……却始终无疾而终!

白碧落站在圆中,无视外界骚扰,静静审视自己的识海。

加入白府之前,她毫无记忆,隐约梦到一些片段,人物事件都极其模糊。

如今魇魔对她发起精神攻击、试图突破她的识海壁垒,却无意间将她推入其中,看到被封印的记忆!

眼前,星星点点的光团飘忽不定,杂乱无序,每一点抓住细细放大,都是一段模糊画面……

用力去“看”,才能逐渐看清……

她看到一段悠远的记忆,似在她刚出生不久、还在牙牙学语。

整座宫殿金碧辉煌、空旷清冷,她所在的寝殿却布置得格外温馨:四周插满鲜花,传说中的神兽幼崽、亦或是缩小版的各种神兽,诸如白泽、凤凰、青龙等,或嬉戏打闹,或懒洋洋趴在角落、沐浴在日光下。

寝殿中不止她一人,还有两个和她同龄的幼儿:一个看不清容貌,另一个赫然正是孩提形态的扶光!

三人喜好各有不同:她抱着白泽,将脸埋入那柔软密集的纯白毛发,无比满足。扶光和另一位则合力抓那青龙,想要降服当坐骑,却不小心被青龙灵活一个翻转、压在下方!

三人正嘻嘻哈哈,一人出现在殿内。

他的脸说不出的神圣好看,整个人都散发出朦胧亲切的光晕。

“父亲!”

碧落满心喜悦,蹒跚奔向那人,死死抱住。

然而,另一人如阴沉的影子、陡然出现在“父亲”身后,他脸上挂着笑,眼中却没有笑意!玩笑般呵斥道:“要叫父皇!好好行礼!”

刚奔到环渊君跟前也想要熊抱的两个男娃立刻矜持站住、不敢动了。

“环渊君,你似乎太过宠溺,他们以后可是要继承……”

环渊君抬手止住对方,“元诀兄多虑了。”

温柔看着碧落三人,半蹲下身,长袖一拢,将三个幼童都抱在一处!

“……希望你们兄妹三人,日后也这般相亲相爱……”

碧落沉浸在环渊君温暖圣洁的怀抱中,很想多听他讲话、多看他几眼……画面却暗沉下去,光点骤缩,逃也似的飘到无法探寻的识海深处!

碧落没有放弃,深吸一口气,凝神探视近在眼前的其他光点,努力想挖掘更多……

她看到了一把无与伦比的兵刃。

那是魔域,雷云之间-魔域魔气最浓郁之地!

变质的灵气充斥天地之间,连世界都被染成黑灰!乌云浓厚竟上下延伸数十里,恐怖的雷电密集穿插其中,灼目雷光绵延不断,轰鸣声亦是络绎不绝……仿佛,世界末日!

不知何故,她能踏空悬浮在雷云之上。

那把黑刀也竖立悬浮在她面前不远处,刀身修长,造型古朴无奇。但刀身威压悄然释出,远超脚底数十里的雷电之威!

黑刀微颤、发出悦耳低鸣,似在歌唱,诱她靠近。

一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万神斩,三界兵刃之首,众王竞夺之物,可斩杀世间一切神魔! ……

碧落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她需要这把神兵,也身不由己被其吸引,但脚下电闪雷鸣、仿佛巨兽随时扑杀而上,让她踌躇、畏惧,难以靠近。——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能立在这雷云之上,已用尽她全身之力!

正在犹豫一筹莫展之际,忽听一声怒喝。

“太吵了,都给本王闭嘴!”

黑刀幻化人形,变成一名身穿上古异族服饰、面带刺青纹路的少年,瞪着下方、面色不耐。

数十里云层滚滚雷鸣,戛然而止!

雷云之间忽然寂静得、能听见远处山脉微风吹拂树林……

少年来到碧落面前,双手叉胸,冰冷倨傲,“吾知道,你在寻扶光,如今他与三王斗法,去了神魔禁地,那里可是有去无回……不过,吾可以带你前往,万神斩亦归你使用。但,你需答应吾一件事……”

光点晃动起来,画面也随之模糊,她看得越多,便有更多光点想要逃逸……白碧落一时之间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不由得恍神:她不过一个小小五级灵师,如何承受得起这等神兵利器?!

那人面容如水一般化开了,只听他最后说道:“碧落君,快些答应吧?此事对你而言,不难……”

大批光点遁入识海深处,这段记忆就此中断。

白碧落看向近在咫尺、零星不多的数个光点,画面一转,她去了神域。

一位和她形貌相似但更加年幼的神女腾空而飞,游走在山水之间。

借着神女的眼,她看到天空五彩神鸟翩翩遨游,大地花树丛生,姹紫嫣红,清香弥漫,金碧辉煌的宫殿耸立高山之巅,仙气缭绕!

一股熟稔怀念感油然而生,仿佛回归故里。白碧落忍不住鼻腔酸涩,眼眶发红。

此地灵力精纯浓郁,亦远胜人域!

只是,好山好水,美不胜收,却见不到什么人……

“碧落!”

终于有人唤她,她迫不及待飞过去,落在一处樱花林。有天地浓厚灵力滋养,白粉小花一年四季绽放,永不凋零!

一个青年男子快步而至,全身白色锦衣,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毛绒绒的白披帛。

偏偏她看不清男子的脸!

但小小神女和男子极熟,亲切冲那人打招呼,声音透着几分稚气,说话却如大人般稳重:“阿泽,你忙完了么?上神的差事可不好做……”

“说好了今日要带你去一处地方,绝不食言!” 男子笑道,身形一闪,竟化作一只浑身雪白、巨大如狮的神兽!

“上来,碧落。”

“阿泽,你真好……” 神女双眼放光,终究稚气未脱,骑上巨兽背脊,轻抚那柔顺白毛。

白碧落浑身一个激灵,不由自主想到了刚刚相遇的小泽!

阿泽……小泽妹妹……会是同一人么?

明明年纪不同,性别也不同,她偏觉得,像是同一人……

这时,四周景色模糊抖动,记忆光点尽数遁走深处。

白碧落望着空荡荡的身侧,十分感慨。师尊说她体内有神秘神族封印,既是保护,亦是禁锢,是以此刻她置身自己的识海,也只能看到一些零星碎片。

她究竟出生何地?是否神族之后?……目前依然没有答案。

白碧落暗下决心:定要早日突破九境成神!破掉这禁锢壁垒,前往神域,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