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枫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的往房间走，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把居家服换下，穿着一身正式。
“枫哥，怎么办？”宋佩珊站在客厅中间，担忧急躁的小步踱着。
顾枫单手扣着手表，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谁撬的？被撬了不会撬回来？客户现在人在哪？”
“人在……”
宋佩珊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顾枫身后，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贺愿安吹干头发，重新把它束上戴好发冠，长长的马尾垂在身后，刘海遮住两边眉尾，突出眉峰。
再搭配一身白T恤和黑色工装裤，看起来青春气洋溢，魅力四射，对于才离开学校不久的新社畜来说，这种感觉简直是致命。
顾枫看着宋佩珊那张花痴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被看的人好像知道自己很帅，在顾枫回头的瞬间撩了一下前额的刘海，身后的马尾跟着甩了一下，“枫枫，如何？是不是觉得相公还是像从前一样帅？”
“相……相公？”宋佩珊呆呆的重复。
不是吧？刚心动就心碎！
“你要是信傻子说话，那你也是傻子！”顾枫朝着宋佩珊说。
贺愿安快走两步过来双手拉着顾枫一条胳膊，委屈脸晃了晃，“枫枫，我不是傻子！我真是你的……”
“够了！”
顾枫在他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之前厉声打断，同时甩开他的手。
“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待着！不允许乱动东西也不许出门！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枫枫你带上我嘛。”贺愿安又重新拉上他，继续晃他手臂撒娇。
宋佩珊看着两人的手，心里嘀咕顾枫不仁义，认识好几年了从大学到工作，居然今年才让自己发现是深柜！
等她从回忆里出来，贺愿安已经蹲在地上，还抱着顾枫的腿。
“不管！不带我你也休想外出！”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等不到顾枫回来怎么办？！他去哪里找？！
“放手！”
“不放！”
“你放不放！”
贺愿安倔犟的抱紧他的腿，把脸也贴上去，哭腔大喊：“不放！让为夫放手！你不如叫为夫去死！呜啊啊啊啊！”
顾枫：……
宋佩珊：……
那边要去把客户撬回来的事迫在眉睫，顾枫被烦的没脾气，只好把他带着一起走了。
路上，顾枫害怕他会坏了自己的事，厉色警告道：“到了地方见了人，不允许说话，一个字都不准说！”
他又想到什么，“不许东张西望！也不许咋咋乎乎！”
能跟在他身边贺愿安已经很满意了，笑着点了点头，“好，我能做到。”
顾枫撇了他一眼，不怎么信。
宋佩珊联系了对方的助理，套到了客户的行程，竞争公司的人把他约去了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大型射击馆。
顾枫他们到的时候，他们才刚刚在射击馆门口汇合。
“方总，幸会幸会。”
顾枫远远看着一张讨人厌的脸，和他费尽心思才得到谈判机会的预合作客户握手。
不过，那张脸现在好像不只有他一个人讨厌。
贺愿安在他身后揪了揪他的衣摆，小声道：“顾清湖！顾家最蠢最幼稚的那个！”
顾枫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确实很幼稚，顾枫大学毕业之后自己出来创业，没拿家里一分钱，但他这个“三哥”还是每每给他使绊子。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被他抢走的客户了。
“大概猜到是他，没想到还真的是，我以为我们的保密工作已经做得够好了。”宋佩珊说：“枫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回去找找别的客户？”
顾家的公司已经上市多年，涵盖多个领域，是个人都会选择跟他们这样的大企业合作的。
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但顾枫不想让别人来做裁判！
他大步走过去，顾清湖抬眼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你怎么在这？”
顾枫没理他，和方总对视一眼，礼貌的朝他伸出右手，“你好方总，我是顾枫。”
方总礼貌的和他回握，笑道：“看来小顾总对这次的合作很上心？”
顾清湖在旁边瞪了顾枫一眼，转头又笑嘻嘻换了副顶好的嘴脸舔客户，“方总，这就不是聊工作的地方！我知道您喜欢射击运动，特意找了这射击馆，我们先进去玩？之后再聊合作也不迟啊！”
“一起吗？”顾清湖不怀好意的样子，问顾枫。
“恭敬不如从命。”顾枫说。
顾清湖看着他跟在方总身后进去，两人不知什么话题又聊了起来，脸上表情都维持不住了，有点歪，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他就是客套一下，谁知道顾枫真的敢答应！
宋佩珊见顾枫成功同行了，带着贺愿安赶紧跟上。
进到馆内，工作人员指引几人往射箭场域去，安排他们进了一个被玻璃隔断，半室内半露天的场所。
虽然空间被隔断，但不显逼仄，露天的靶场草坪青葱翠绿，射距最远一百米。
“这地方真不错，今天天气也不错。”方总一边穿护具，一边感慨。
顾清湖笑道：“可不是嘛，听说小顾总是个书呆子，这种业余活动小顾总能玩吗？”
顾枫已经戴好护具，正在选弓，“总要尝试过才知道。”
顾清湖舔了舔后槽牙，心想是要膈应顾枫的，而顾枫偏偏总是摆那副他最看不惯的死人脸，好像多大的事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似的。
可他偏偏想要看他落败的样子。
“今天人多，不如玩点有趣的？”顾清湖提议。
方总一脸兴奋的附和，“可以啊！我身边没多少个人喜欢射箭这项运动，闲时都我自己去场上拉弓，早就觉得有些枯燥了！现在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顾清湖“哈哈”笑了两声，说：“实不相瞒，我和小顾总也有过几面交情，虽然公司刚起步，但挺有潜力的，方总本来不是想和他合作来着？”
方总拿着弓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顾枫，但很快恢复如初，又半点看不出主动放人鸽子的惭愧了。
老油条！
“哎！生意上的事，说不准！三少爷不是邀我射箭的嘛？”
言下之意，不要谈生意！会跟谁合作都说不准！
主要看谁能把他哄好了，机会自然就给谁。
宋佩珊和贺愿安一起站在门外看着，宋佩珊没忍住狠狠朝顾清湖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小声骂道：“真下头！抢人生意还好意思说得光明正大的！”
贺愿安猛点头，像小鸡啄米，“就是就是！无耻之徒！”
骂完之后，宋佩珊换上一副担忧脸，“也不知道枫哥能不能斗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