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府世子贺愿安公然承认自己爱慕丞相府庶子顾枫。
追求了大半年终于“抱得美人归”,偷偷拜了堂以为可以恩恩爱爱到白头。
结果,顾枫被广陵王王妃拖去浸了猪笼,而贺愿安,在同一张湖里随顾枫去了。
跳下去前,贺愿安跪在桥上诚恳许愿,“求佛祖可怜可怜我,下辈子,让信徒和顾枫白首相依,永不分离!”
……
“啊啊啊啊啊!来人啊!有人溺水了!”一个奶奶大声叫着。
顾枫在公园晨跑,到湖边时听到了这一声吼,他平素不爱看热闹,但今天却鬼使神差的站在原地观望。
目睹几人迅速跳进湖里,把那个在水里浮着的人捞了上来。
溺水者衣着十分奇怪。
古装?
“谁会做急救!再不做他就没气了!我实在……实在没力气……”这人说完,喘着气坐在溺水者旁边的石铺地板上,见围着的人都怕摊上事一样后退两步,所以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唯一一个没躲的人,“年轻人,你会不会?”
顾枫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叹了口气挤进人群,撸起袖子开始给他做胸部按压。
很省力,没压几下,地上的人便咳出了呛进肺里的水,转醒了,嘴里还模糊的说着什么。
“枫枫……”
溺水者眼睛睁开,抬眼盯着眼前一张白皙帅气的脸,“这位兄台…不必…”
“醒了,谁帮他叫个救护车吧,我先走了。”
溺水者没来及说完话,就被眼前一张熟悉的脸惊大了眼睛,虽然枫枫的头发短了,但那眉眼和音色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枫枫!”
贺愿安马上坐起来,拉着顾枫的手,把人扯进怀里紧紧搂着,“枫枫!我莫不是在做梦!你还活着!”
顾枫被他拉进一个湿漉漉的怀里,他刚跑完步很热,撞上他时感觉又冷又湿,真的很不舒服!
“放开!谁是你的枫枫!”
可古装男热泪盈眶,“感谢老天爷把本世子的枫枫还回来!”
顾枫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了才会过来凑这个热闹,用力把人推开后脸色不悦的盯着他,说:“我不认识你!”
古装男腾的一下站起来,刚刚他躺着的时候都没注意,这人居然这么高吗?
还是因为头上顶着发冠,头发束得很高的原因?
“你不认识我?”
顾枫气笑了,“难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都让让。”三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挤进人群,其中一名警花上下扫了古装男一眼,“是你溺水?”
古装男往顾枫身后躲,“对啊。”
“跟我们走一趟。”警花冷冷道。
顾枫让出一个身位,警花见古装男没动,欲伸手拉他,古装男先她一步,快速抱住了顾枫的一条手臂。
“本世子与你素不相识!你凭什么带走本世子!”古装男可怜巴巴的望了顾枫一眼,哀求道:“枫枫,你救救我啊。”
警花把目光移向顾枫,“你认识他?”
顾枫冷脸道:“我不认识,请你们迅速将他带走。”
古装男听到他这么说简直都要碎掉了!
枫枫真的不认得我了?
但他不想管究竟是认得还是不认得,他好不容易看见活着的顾枫,不可能再放他走了!
“既然你们非要带走本世子!那就将枫枫一起带走!”
顾枫用力的甩开他,咬牙切齿的笑着骂:“你有病吧!”
古装男伸手又一次将他抱住,理直气壮的说:“我是因为你才会掉进水里的!你要对我负责!”
警察一听,顿时瞪大眼睛,纷纷亮出自己的警官证。
“先生,您涉嫌故意杀人罪!都跟我们走一趟。”
顾枫眼看着说不清了,回头瞪了古装男一眼,愤愤跟着警察走。
警察局。
“同志,我真的不认识他!”这已经是顾枫第N次否认自己认识隔壁坐着的那个傻缺了。
而这傻缺始终抱着他的一条手臂,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还到处东张西望,一副十分没有见识的样子。
警官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冷冷的说:“认不认识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自己会判断。”
手边的打印机缓缓吐出两张纸,警官把纸递给他们,一人一张,“把上面的信息填了。”
小傻缺看着打印机吐纸吓了一跳,抱着顾枫的手臂,指着它说:“枫枫,这是何物?仙器?”
顾枫没理他,接过纸,拿起手边的笔开始写。
小傻缺看了眼顾枫,学着他的样子拿起旁边的笔,用握毛笔的姿势把笔尖一下一下的往纸上戳,“枫枫,这笔连根毛都没有,如何书写呀?”
顾枫简直要被他蠢哭了,“你真的是傻子吗?”
他印象里真的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傻子,但这傻子偏偏又知道他的名字。
百度搜的?
傻子又露出那副可怜的样子,“我…”
这里很奇怪,刚刚坐警车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那些反光建筑,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离开了以前生活的地方。
顾枫把他的那张纸抢到自己面前来,恶声恶气的问:“叫什么名字?”
“贺愿安。”
“哪个字?”
“祝贺的贺,愿望的愿,平安的安。”
顾枫把名字填好,又问:“家庭住址。”
就当自己是助人为乐好了,这么傻的人跑出来家里人应该也在急,把他送回去就行。
“京城广陵王府。”
顾枫刚想往下写,意识到他说什么笔尖顿住,扭头瞪着他,用恨不得把他活剐了的眼神,“你说哪里?!”
“广…广陵王府…”贺愿安还没习惯顾枫现在这么凶的样子,不禁缩着脖子,说话都没底气。
顾枫认命一般把笔一扔,看着同样懵逼的警察,说:“同志,他是精神病吧?”
警察忍住不笑,和同事协作在信息库里找溺水者的信息,可惜一无所获。
“神奇了,黑户?”
“难道是特务奸细?”
顾枫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虽然还早,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约了谈合作的客户,这可是个大单子,公司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靠这单了!不能迟到的!
“警察同志,我和这个傻…”顾枫吸了口气,“我和他的关系只有我给他做过胸部按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贺愿安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吼道。
警察的视线在两人面前打转,“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贺愿安害怕顾枫真的走了,把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警察,“认识!”
顾枫生气的站起来,深呼吸一次堪堪维持住风度,“你还撒谎?”
贺愿安都快急哭了,“我没有,是你把我忘了!”
“行啊,你说认识我,那我爸叫什么?”
“爸?爸是何物?”贺愿安歪头看着他。
顾枫想到他的脑回路,换了个古风说法,“就是爹的意思!”
贺愿安恍然大悟,“哦!顾伟崎!”
顾枫眯着眼睛看贺愿安,没想到他真的知道,不过这并不是很稀奇,他的资料网上都能找到。
如果有人故意接近他,肯定得把他的信息查清楚。
但是顾枫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傻东西还能说出什么来,“你还知道什么?”
贺愿安笑了笑,看着顾枫的眼睛,缓缓揭底:“我还知道你娘叫花秋灵,是个不甚有名的歌姬,且她不是你爹的原配夫人。”
顾枫不可思议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贺愿安走近他,朝他俯身,继续说:“所以,你还有四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三个哥哥,一个姐姐!”
顾枫激动的一把攥住贺愿安的衣领,语气十分凶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情况确实如他说的那样,但是他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顾伟崎和他的原配老婆为了顾全名声,把关于他妈妈的消息全部都锁死了。
对外也说自己是他们顾家资助收养的孩子。
除了自家人,外面人根本不知道他是私生子的事。
贺愿安把自己的手覆在顾枫的手上,抓起来移到唇间,轻轻的吻了一口。
“因为…我是你夫君,这些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而且,我们拜过堂,还记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