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你见过我的太阳吗 > 第70章 李故??左余覃

第70章 李故??左余覃

左余覃醒了后没动,窝在李故颈窝里,只闭着眼,呼吸一下下轻抚在锁骨上。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说,“李故?”

“嗯?”

果然早就醒了。

“转过来,看我。”左余覃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李故小心翻身,刚转过来就被左余覃整个缠上,两人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睫毛颤了颤,左余覃用鼻尖蹭着他,“还是这样舒服。”

大清早的,李故有点不太‘舒服’。

尤其是看着眼里蒙着层雾的左余覃,慵懒的像个餍足的猫儿,连爪子都懒得收的模样。

正看着,腿搭了上来。

李故:“…”

“腰疼不疼?”李故探手去揉他的腰,没躲,只颤了颤,任他不轻不重地按着。

左余覃懒懒开口,“疼…”

却忽地抬眼,目光清亮干净,“昨天…为什么不停?”

李故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答,说他失控了?说他当时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说他…就是不想停?

左余覃压根没打算等答案,看着李故瞬间僵硬的表情,笑出了声。

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眼睛里亮晶晶的。

“没关系。”他说,伸手摸了摸李故的脸颊,指尖温热,在李故愧疚不安的目光里,那只手滑了下去…

李故浑身一僵。

再反应过来,左余覃已经强撑着翻身,睡衣松松垮垮敞开,低头看着他,呼吸拂在他脸上,“还有件事,你又失信了…”

“……”李故看他微蹙着眉的模样,心疼极了,想扶着把人抱下来,没想左余覃的手紧了紧,不肯动,便说,“我的错,你腰不舒服先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垫…”

“不要,”左余覃用吻打断他,声音含糊,“补偿我,现在。”

最后一点理智在左余覃熟练撬开他齿关时彻底崩断,他扣住左余覃的后脑,翻身将人压进枕头里,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

晨光越来越亮,雪还在下。

“好。”他哑声说。

“像昨天那样。”

“……好。”

窗外风雪无声。

左余覃除了倔之外,还有个毛病,会对一些行为上瘾,比如首次嗅到那甜橙味儿的烟后,起初不解,但他上瘾的很快,第一次呛咳了,第二次就连抽了近半包,后来愈发不可收拾,每每心情烦躁时,不会通过面部表情表达,也不会用情绪,就抽烟,一抽就很难停下来。

比如他看到商店街头的摇摇马,看着年幼的孩子在父母的保护下玩的笑意盈盈,回家后找到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轻晃,椅子腿碰撞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身体随着摇晃,他很喜欢,便养成了这习惯。

比如李故,看他围着自己转,眼里心里再放不下别的任何人或物,看他坦白,和他接吻,看他受了伤也温柔,小心翼翼谨慎入微,渐渐上瘾。

放纵期来的快而猛烈。

他本定下了规则,只要李故开口索求,他会考虑,并给予他能给的一切,去满足李故,可渐渐发现…李故似乎除了‘看到’他,再没怎么提过别的要求。

只需要陪伴就能满足,比养只塔楼鹦鹉都轻松,鹦鹉还要每天晒太阳,而李故…只要不隔太久,比如一星期以上,比如显而易见的多次疏离冷漠,不然会变得阴郁,若是加到一起,后果会更不妙,人都快要碎掉,想哄好就要费点心思。

床上也是,以他的感受优先,无比克制,左余覃知道这人在强忍,也正因如此灵魂深处那股扭曲的掌控欲得到了空前的满足,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在旁的是什么,李故眼里只有他,正合心意。

每次他尽兴后,李故便会停。

昨天却不一样,李故头一回在这种事上失控,那种被反过来掌控的感觉…左余覃伏低了头,瘫软在李故的怀里,身体抖个不停。

他被抱去了浴室,后背贴在瓷砖上,预料中的热水没有落下来,他像溺水人紧紧攀着李故的肩膀,把自己交给这个年轻漂亮、令他上瘾的男人,这感觉实在太好。

哑光瓷砖被他的皮肤暖热,不成型的阴影颠晃,如芭蕾舞的那一点挺立的足尖,却支撑起了整具身体的重量,天鹅引颈间,被李故拍开开关的顶部花洒,氤氲着水汽的热水一涌而出,将他浇透。

令他上了瘾,痴迷于失控的每一个瞬间。

放纵期持续了许久许久。

雪停之前,左余覃基本都和李故混在卧室里,水食茶汤吃好喝完,李故会把餐具和一应物品比如睡衣床单等带出去清洗,没让佣人来,他在左宅住了近半年,私人衣物基本都是自己洗的,自认为和左余覃的也是。

当然也有害臊的成分。

那次交谈后左卓留在了主宅,在二楼住下,李故每一打开门他就会到门口来看,见人进进出出端饭端水倒没什么,见人抱着床单衣服出来时,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第一次是掩饰不住的气恼。

第二次是怒火呼之欲出,嘴里咬出了铁锈味儿才压住想去质问的冲动。

第三次…

第四次…

最后近乎麻木。

于是又一次看着李故往卧室走时,他幽幽开口,“他身体不好,你…节制点。”

当天晚上左余覃就出了卧室,把陈文华和左卓一块叫到了二楼书房,看着眉眼平静,实则憋了口气。

陈文华进来时李故在剥橙子,左余覃在闭目养神,左卓在喝茶,只看会觉得十分融洽。

陈文华却了解,一眼就察觉到了左余覃身上的低气压,左看右看,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这大哥能不能消停点,怎么又把人惹了…

而且为什么李故这二愣子也在?

两天拆了两条桌腿,到现在左卓后颈和小臂的淤青还没散呢,靠私人医生配的药酒一直撑着。

书房内暖气充足,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听到动静,人到齐了,本就被扫了兴致的左余覃只想长话短说,问,“沈家那边怎么说的?”

左卓没想到他开门见山,手里的茶喝不下去了,开口艰难,“施压,沈姨现在赖在老宅闹,妈那边应付着,一鸣给我打了几次电话,一直在求我。”

“顾家呢?”

左卓摇了摇头,“西柠只联系过我三次,前两次都是拜托我帮她找一下,最后一次…昨晚问我她弟弟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大概率是沈家递的话。”

左余覃只问,“你怎么打算?”

“不是我怎么打算,余覃,我知道这两个人都在你手里,我…我连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左卓腾地站起身,“你让我怎么打算,你说?”

李故刚拿到手里的橙子滚落在地,被他匆忙捡了回去,偷偷打量了眼左余覃的神色,没去看其他两人。

他有过预感,在听到左卓和陈文华的话时,只是没想到会到讨论生死的地步,脑海里迅速闪现过电影里火拼场面,橙子被捏的汁水飞溅都没察觉。

三人里只有陈文华在看他,且盯得紧,他倒不怕李故把剥了外皮的橙子砸左卓头上,那顶多算点羞辱,受不了伤,怕的是桌上的盘子、书、和一块方正的砚台…

左余覃没看左卓的激动,也没顾李故的紧张,只垂着眼,指尖在桌面上轻划了下,“人活着。”

左卓紧绷的肩膀刚松了一瞬,左余覃的下一句话让他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但不能放,也不能保证一直活着。”

书房里一片死寂。

左卓喉咙发紧,“余覃…”

“阿华,”左余覃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带了不耐烦,像被反复问及同一个蠢问题,“你来说。”

陈文华上前一步,视线没移,只将当时的杀局简单描述,包括线路装置,半路拦截,包括左卓提供的‘信息’导致的危机等。

“蛮姐那边答应了,她能让那些渣子‘闭嘴’,不会漏出去半点风声,但雪停路通后,得交到她手里。”陈文华顿了顿,“预计明日雪就会停,清路会花上两天时间,那些渣子是我来,还是…”

左余覃按住身边人的手,轻抚着李故手腕上浮凸的青筋,“给她吧,总归是承了她的人情,不想欠谁的。”

陈文华点了点头,随后退了一步。

左卓脸色惨白,在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后,他想尽可能的去弥补,更不愿意让左余覃的手去染血,焦急道,“余覃…你听我说,公寓的那些证据我都收集好了,还有…”

踏夜赶来之前,他也尽可能地把痕迹都抹掉了,“我还按下了沈一恒的手下,他最信任的那个,你把人放出来,别脏了手,我保证沈一恒会受到制裁,成吗?”

“放人?”左余覃身体微微前倾,“你要我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是…沈一恒肯定跑不了,他蓄意谋杀罪证确凿,就算拿证据去把沈家按下来,也能…实在不行你断他条腿,沈家不敢报复你的,再这么僵下去的话,他们在A市根深蒂固,你…”

“可他的腿已经断了,手也是,”左余覃打断,直视着左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还——不——够。”

捏着橙子的手猛地一紧,汁水四溅!

左余覃侧过头来,神情平静。

打量了片刻被吓到的人,又去看他偏在自己身上后怕又决绝的目光,左余覃再次开口,“哥,就当是我提前送个礼,顾西川我可以放,雪停后,人你带走,是让他闭嘴还是让他消失,随你,但沈一恒。”

陈文华欲言又止。

“不行。”

“余覃!”左卓急了,“你这是要把自己放在火上烤!沈家万一狗急跳墙……”

“那就让他们跳,”左余覃站起身,将人推开,动作间滞了滞眉头蹙起,“哥,你该操心的不是沈家会不会跳墙,而是他们跳起来的时候,怎么让你的左氏不被溅一身泥。”

他走到左卓面前,两人身高相差不少,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对上目光,一个焦灼痛苦,另一个则是近乎疯狂的平静。

“你该回集团,回老宅,去夏家…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只需要清净,谁扰了我的清净,我就要他的命。”

说完,他不再看左卓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转身走向书房内最大的隐在最深处的书案。

经过李故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伸出了手,李故还愣着,一手握着被捏得不成形的橙子,一手被他牵着,往深处去。

“请吧,卓总。”陈文华侧身,朝人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书案边,左余覃先一根根掰开李故的手指,把那捏的早已没了形的橙子放在书案上,随后抽了湿纸巾耐心地去擦拭指缝间黏腻的汁水。

两只手都擦干净,才开始翻看自己的手,沾到的汁水不多,湿纸巾没补充,他懒得再去拿,便把手递到了李故的嘴边,顶开牙齿,去勾软舌玩。

“唔…”

李故骤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险些咬伤到左余覃,连忙把他手捧着,细细察看,“疼吗?对不起,我…我没注意…”

“不疼。”左余覃扣住他的手,手指挤进指缝里,“现在清净了,可以继续了。”

李故:“…”

他探头瞧了一眼,“都走了?”

“走了,不会来打扰的,”左余覃亲昵地贴了过来,“先帮我揉揉腰和腿,疼…”

把人揽住,又担心人没走远,李故吞了吞口水,“要不回卧室吧,我抱你回去。”

“就这儿,”左余覃越缠越紧,“早就想把人赶走了,快点。”

不知是不是因为书房并非绝对私密的原因,两人的声音都压的低,气氛也紧张,李故帮他揉着腰间的淤痕,视线却不敢落,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没开口,但手上时不时顿住的动作被左余覃注意到,便问,“怕了?”

“不怕。”李故答得很快,“只是觉得心里憋得慌,有危险,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

“我知道我没用,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了你太多,但我不想你自己面对,也不想…”李故顿了顿,“别把我丢下,余覃…你要是真出了事…”

李故手上不自觉地发力,按在那淤痕上,疼的左余覃直打哆嗦。

“我也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