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来了之后，李垚和三少爷一起坐上车，负责把三少爷送回去。
系统：【宿主，原剧情并没有未来半年内你和主角受被送出国读书的内容，你的恶毒炮灰主线开启后，主角受和主角攻的感情线也一并开启，因为你们都十八岁了。】
许土点头：“你说。”
系统：【。】
系统：【好的。所以主角受在高考过后会和主角攻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并在大学毕业后结婚。】
许土眨眨眼，问：“男人和男人可以结婚吗？”
系统：【是的宿主，这里是书页世界，一切逻辑规则全凭书页设定。我来举个例子，例如这个书页中还有ABO设定，那么这里的城市、风景外看都不会变，但人类的性别会发生改变，从而产生医药、法律等各个逻辑规则的变化。】
许土想了想：“那之前宴会上，那个人为什么会说‘哪有娶男人的’？”
系统愣了下：【存在不代表被认同。这个书页世界设定，同性婚姻存在还不久，人们思想里还存在着过去的婚姻观念。】
许土：“原来是这样。”
系统：【是的。】
许土：“那我可以和男人结婚吗？”
系统：【？】
许土：“我只是问问你。你说我要做剧情，最后会去到精神病院，我没有办法结婚。”
系统沉默了。
李垚手机响了一声，掏出来看完信息，赶忙对许土说：“三少爷，今晚大少爷会回来，您是要待在房间里还是出去见见他？”
说完他才想起什么，天塌了地瞟一眼前面的司机，都有些磕巴地重说：“三少爷，今晚大少爷会回来，您回去收拾一下就在一楼准备迎接吧。”
系统：【你看，他是不是很向着你？这种人是骨子里的能共情。】
许土点点头，对李垚说：“你送我回去就要离开了吗？”
李垚：“是的，三少爷。”
许土思索片刻，点头：“知道了。”
系统：【你可以不去，你回家就按照自己想做的来，不想迎接就不迎接，正好还符合恶毒炮灰人设。】
许土：“他今天怎么没有来参加晚宴？”
系统一愣：【你大哥在国外念书，你父亲叫他自己安排，学业为重，但他还是回来了。】
系统：【但在我认为，如果他真的想要回来参加生日宴，完全可以提前安排预定机票，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情况。】
许土问：“原剧情是什么样的？”
系统觉得他家宿主出息了，都会主动问剧情了。
系统：【原剧情中，谢家大少爷和二小姐都会参加今晚的生日宴，无名在晚宴上的爆发成为了被所有人厌恶的重要开端。】
许土：“那二小姐去哪里了？”
系统听到这个称呼，沉默片刻，问：【宿主，你真的不把他们当成你的家人？】
许土眨眨眼，重新问：“那我二姐去哪里了？”
系统不知道许土这到底是把他们当家人，还是只是听到他的问题就纠正了称呼。
系统：【你二姐在外省读书。你们三个都是还在读书的年纪，所以你爸很忙，常年在外，家里由你妈掌管。】
脑海里传来叮的一声。
许土：“怎么了？”
系统：【宿主，是晚宴剧情完成了。晚宴内容百分之百变灰，之后无法查阅。】
系统：【我现在为你播报剧情节点任务奖励——】
【获得恶毒炮灰宿主个人随机专属buff，未激活。】
【系统面板商店开启。】
【系统权限增加系统空间。】
许土等了等，问：“没有了吗？”
系统：【是的，宿主。你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许土：“‘恶毒炮灰宿主个人随机专属buff’？怎么激活。”
系统：【宿主，请确认激活。】
许土眨眨眼，说：“确认激活。”
【叮——】
【恶毒炮灰宿主个人专属buff：厌恶值，已激活。】
系统：【……】
许土：“这是什么？”
系统：【厌恶值，指你今后不止干坏事，做什么都有可能增加他人对你的厌恶值。】
系统：【buff是随机的，每一位宿主只能激活一个，获得的指数可以在系统商店购买道具。】
许土想了想，点头：“那很好，你说我是恶毒炮灰。”
系统：【…………】
系统于心不忍。
轿车开到谢家别墅，许土下车后，李垚和他告别，再坐上车离开。
家里只有佣人在，李莹和谢弥应该还在宴会大厅或者回来的路上。
系统：【宿主，你可以试一试和佣人说话。】
许土有些疑惑，对恭敬上前招呼他的佣人点头说谢谢。
系统：【……】
这很难被厌恶吧？
佣人一怔，这三少爷都回来这么多天了，怎么对他们这些佣人还是这么客气，真有礼貌。
佣人露出笑容微微躬身，本想着温和应答，可心底毫无来由窜起一股淡淡的烦躁。
没有理由。
确实，许土语气平稳、礼数周全，既没有摆架子，也没有出言冒犯，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谢谢。可那层buff悄无声息生效，莫名的排斥感就会漫上来，像细小的毛刺扎在人心口。
佣人勉强维持着恭敬，声音不自觉放淡：“三少爷回来了。晚饭已经备好，若是饿了可以先去餐厅。”
许土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问系统：“她怎么了？”
系统盯着面板上跳出来的一行淡灰色小字【佣人张婶，厌恶值 3】。
系统：【……】
系统：【真就涨了。一句本该讨喜善意的谢谢，厌恶值加了三点。】
许土看着面前的佣人，思索片刻，又开口：“辛苦你来门口接我。”
系统紧盯面板，看到【佣人张婶，厌恶值 2】。
系统：【……】
佣人只觉得心口那股闷意更重了，明明少年模样漂亮，说话客客气气，可就是不想多和他交谈，只想尽快结束对话。她仓促低下头：“分内之事，三少爷请自便。” 说完便匆匆侧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许土垂眸望向空了半截的玄关。
系统心里有些不好受，刚想开口安慰，就听他家宿主轻声对他说：“不需要做坏事，就会增加厌恶值。”
系统：【……】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力：【是，其实这算是debuff，但被你的恶毒炮灰人设抽到，也算是……唉。】
系统：【你的一举一动，哪怕是礼貌、善意，只要与人产生互动，都会潜移默化勾起旁人的反感。】
许土微微颔首，说：“我记住了。”
许土：“那大哥回来之后，我和他说话，也会增加他的厌恶值吗？”
系统一顿：【理论上是的。只要buff保持激活状态，对所有人生效。】
系统打算换个方式安慰他家宿主：【宿主，还记得我之前说的，buff获得的指数可以在系统商店购买道具吗？】
系统：【系统商店的流通货币，就是你收集到的厌恶值。】
许土点点头，走进门换鞋上楼：“别人对我的讨厌，可以换成东西。”
系统：【……】
安慰失败。
这原本纯粹是惩罚类debuff，其他宿主抽到都会奔溃，哪怕现在是恶毒炮灰人设，也是用来推着宿主更惨地走向炮灰结局。
许土进到浴室洗澡，继续问：“那我把厌恶值花掉了，给我厌恶值的人是不是又不讨厌我了？”
等把身上的衣服脱掉，脑海里还是没穿来声音。
少年的皮肤原本就冷调的白，不是那种浮在表层的假白，像是常年少见强光养出来的瓷色，薄薄一层皮肉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浮在腕间、腰侧，被浴室灯光一照，皮肉都显得透明。
单薄的身形，肩膀窄，锁骨却很深，像是雕刻出的线条。
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腰线收得很利落，细得惹人遐想，发尾露出的脊背线条顺滑往下，又在腰臀突然圆润，雪白的肉嫩得不行。
许土挠了挠被发梢搔过的腰窝，皮肉立刻浮出几道红痕。
许土抬手轻轻拍了拍脑袋，问：“你在吗？”
还是没声音。
许土：“？”
许土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放水洗澡。
温水漫过四肢，润湿了方才那几道靡艳的红印。
待到冲洗完毕，他扯过浴袍松松裹住身子走出浴室。
满身氤氲热气笼罩着单薄的身体，原本瓷白的肌肤被热水浸得温润，耳尖、腕骨、手肘与膝盖，关节位置全都透出一层浅浅的粉，像落了一层胭脂。
湿漉漉的长发垂在浴袍后背，发梢不断往下滴水，在白色浴袍上洇出一块块无色水渍。
他等不及，抬手随意拧了一把发间的水，再次按照学过的那样在心底轻唤：“你在吗？”
系统：【我在。】
许土轻呼一小口气，问：“你不能进浴室吗？进去是不是会断线？”
系统：【……刚才你在洗澡，我就去了系统空间。】
许土眨眨眼，转身走进浴室擦头发，问：“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可是我已经在这个大别墅里了，又觉得不是我在做梦。”
系统：【我不会不在的。】
许土点点头，想了想，问：“你不是说，系统空间是今天的剧情任务奖励？这几天我洗澡，你都在哪里？”
系统：【……】
系统叹了口气：【你放心，我闭着眼睛的。】
许土没明白：“我放心，什么？”
系统：【……？】
系统：【放心我不会偷看你啊。】
许土弯腰取出电吹风，插上电，吹头发，说：“我没有怕你偷看我啊。”
系统：【？】
系统慢慢回过神，开始发觉他这宿主没有是非观，连忙说：【宿主，不可以让别人看你的身体，知道了吗？】
许土脑袋歪在一侧吹这头发，说：“我没有让别人看啊。”
系统：【那就行。】
许土关掉电吹风，没了嗡嗡响的噪音，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额头问：“你想要看吗？”
系统：【…………？】
许土把电吹风放在台子上，解开腰带，对着镜子敞开了浴袍，说：“你看到了吗？”
脑海里没了声音。
许土眨了眨眼，轻轻拍了拍头，又问：“你在吗？”
还是没声音。
许土系上浴袍，走出浴室，问：“你在吗？”
系统：【……在。】
“哦。”许土点点头，又回了浴室，打开电吹风吹头发，说：“好吧。”
系统：【……？】
什么好吧？
什么意思？
系统脑子乱糟糟的。
他本来是想教人机宿主学会人类的边界、羞耻感，结果看来他这位宿主完全抓错重点。
可能在人机宿主的认知里，他这个系统不是 “别人”？
既然他担心会不会看见，那宿主干脆直接给他看？
算是解答对方的疑问？
这样一来，宿主的行为没有半分挑逗或是不自重，只是单纯地完成一次信息交互。
……这不是人机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