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答对了，剩下三个人头顶上哐当一声，铁盆就被打翻了。三人浇了一头的水，做好的妆造都白费了。
三姐憋笑了好半天，才直起身说到：“正常来说，经血从宫腔中拍出来之后会氧化，而且一般来说含量是75%的静脉血加25%的动脉血。”
看着其他人被泼的模样，林出岫心有余悸地抬头看着悬在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盆，心里也有些忐忑。
被泼也就被泼吧，爱豆上综艺就要做好豁出去的打算。
看来回去要多看点书，以备不时之需了。
“好，现在请听第二题，月经的间隔周期正常来说是28天吗？”
李立霖在后面偷摸着挤眉弄眼，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林出岫还没搞懂，她就一把被大姐揪住。
大姐像母鸡拎着小鸡一样捉着李立霖的脖子说：“通风报信呢？”
李立霖吐了吐舌头，朝着林出岫做口型。
这回看懂了，这家伙说的是“自求多福”吧！
林出岫无语凝噎。
……
“最后一道题，如果月经期间能吃冰淇淋诸如此类的食物吗？”
林出岫仔细盘算了一下前面提的问题，一共是四道对，三道错，按照多年学生的统计学知识基础，那么接下来这道题应该是——
“错。”林出岫小心翼翼地举起了红色的指示牌。
制作组毫不留情地在屏幕上公布了正确答案：要看个人体质。目前来说，90%的痛经都属于原发性痛经，主要与子宫内膜前列腺素分泌有关。而剩下的继发性痛经则与内膜异位症有关，没有权威数据指向两者的关联性。
冰冷的水直直从天上来，把林出岫精心挑选出来的几根漂亮的碎发淋到毫无踪影。
靠，这个百试百灵的方法居然失效了。
“好冷。”视线被遮挡住了大半，他把湿成一绺一绺的刘海往后撩，浑然天成的大背头出现了。
剔透的水珠从白皮上缓缓滑下，从剑眉星目流到淡淡的粉唇，再经过利落的下颚线滴落。
随着散落发丝被别到脑后，黑曜石耳钉露出，和闪着波光的眼珠相得益彰，林出岫薄唇轻启，说道：“好凉的水。”
大姐笑着指着制作组：“你们怎么泼凉水啊！万一人家着凉感冒怎么办，夏天感冒多难受啊。”
男士ABC：“？”
二姐帮腔：“就是啊，但是这个画面真的，应该多泼几轮的。”
林出岫：“？”
“好，那黑队积5分，红队3分，蓝队1分，黄队0分。”
制作组赶紧拉进度，怕她们又聊起来，演播厅又得拖，大家又得加班。虽然节目播出份量是要紧的，但是有时候太多也是一种烦恼啊。
第二轮是要观看一段科普视频，记忆更可能多的知识，然后进行考试，按照每队答对更多的题来赋分。
李立霖小步小步地靠近林出岫，揪住自己的裤腿缝，嘿嘿讪笑。
做贼心虚，林出岫勾了勾手，她才放心下来，一路小跑回了固定站位。
“不用担心我会骂你，我知道你是给我一个露镜头到机会，抓住这次热度。”林出岫是个明白人，当然知道李立霖哪会真是故意整他，“改天请你吃饭。”
“不客气，其实我也是蹭蹭你的热度，omega林出岫。”李立霖见状，笑嘻嘻地接过话茬。
林出岫轻轻瞪了他一眼。
“哎呀，林大才子，下面那一轮可真的是要靠你，我记忆力不好！”李立霖双手合十，作出祈求的姿势。
林出岫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凑过去，小声地询问李立霖：“你们这个节目，嗯——要礼让前辈吗？”
万一出了太多风头，压过前辈，他作为飞行嘉宾还好，李立霖可是常驻，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刁难。
李立霖笑喷，丝毫没有进行表情管理：“这个节目不会。尽情的答题吧，出岫桑！”
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林出岫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这样就能不顾及那么多了。
“结果怎么样啊！”易北捧着双颊，凑到瘫在沙发上的林出岫面前。
林出岫正想回答，就见到郑听淮从楼上下来，走进了厨房，到了一杯凉水。
口渴了，林出岫没当回事，开始和易北说今天的录制情况。
自第二轮开始，林出岫就开始发挥出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和推理能力，不仅能够在考试时复述出大致的名词解释，还在第三轮在连线期间准确地说出姐姐的生理期日期，并获得四姐妹的一致赞叹。
——
“神级救场估计是有了，剩下更多的请自己去看播出吧，给我刷点播放量。”林出岫笃定地拍了拍易北的肩膀，咂巴咂巴了讲的口干舌燥的嘴巴。易北给他比了个okay，然后吭哧吭哧准备跑上楼。
易北：“易尹说他准备好去遛我了，我们去小区游乐场拍点物料。”
林出岫：“阿北啊——，其实这个遛吧……”
易北扑闪着双眼。
林出岫口齿不清地快速说了一句：“是没有狗遛狗的。况且你俩没有人属边牧。”
易北没听懂，摆了摆手就上楼找另一只去了。
林出岫在原地又复盘了一遍加今天的表现，助理小林也是女生，想着没说什么，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他走进厨房倒杯水，发现郑听淮还拿着个杯子在那里神游。
好家伙，林出岫估摸着自己得讲了个十来分钟，居然还没喝完。
郑听淮不会是水牛转世吧。
林出岫：“多喝点。”
似乎是没有想到林出岫会主动和自己搭话，郑听淮很明显地愣住了，就在林出岫接好水转身要走时，他才开口：“谢谢。”
谢他什么，林出岫疑惑地朝他举了举杯子，快步走出厨房。
怎么感觉郑听淮脑子奇奇怪怪的。
现在是晚上十点，第二天晚上要进行末放的舞台。由于早上的情况，林出岫不敢睡觉，打算去练习室再练一会儿，巩固自己的肌肉记忆。
要给这次回归呈现一个完美的ending pose。
手机传来嗡嗡震动，李立霖给自己传来了一个英文命名的pdf文档，林出岫没多想，顺手就点了进去。
【哩哩哩：Yu_Shuo_Huan_Xiu_Ban_Gong_Shi】
刚用结算工资买的最新款手机在空中完美地展现出了牛顿的智慧发现，林出岫面色苍白如纸。
郁一楠正好也打算去练习室，在玄关检查装备，听见扑通一声，赶忙进来看。
“这里不让停车。”
林出岫虚弱地护住手机，意气风发的Choc队长此刻变得饱经风霜。
他又这么平白无故在网上失去了清白，写同人文就算了，前面的预警词怎么比小区便利店里的零食配料表都长。
怎么连李立霖都知道了！
“小郁啊，你说我是不是当年应该去读研究生。”
郁一楠想了想：“嗯，omega确实可以研究一下。”
靠，忘了这茬。
“我要告你性别歧视。”
李立霖撤回了文档，给林出岫发了个求饶道歉的表情包。
林出岫百感交集，心中默念着老子的《道德经》，回想下午时的情谊。
他低头编辑消息：“当前信用提醒：尊敬的李立霖同学，截止7月16日，当前可用余额为-71.11，请及时交费！”
“但你不觉得文笔很好吗？”李立霖迎难而上，死猪不怕开水烫。
林出岫心想着这家伙往水里放淀粉——真是勾欠的：“当前信用提醒：尊敬的李立霖同学，截止7月16日，当前可用余额为-99.9，欠费一百元将停机拉黑，请及时交费！”
“那你练舞吗？”郁一楠靠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他的手已经扶在了包上，好像下一秒林出岫说不，他就毫不留情地要飞走。
“……练，我要好好剥削你的剩余价值。”
郁一楠是队内的舞担，他身体条件好，腿长腰细线条流畅，似乎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有自己的大脑，总是能把简单的动作做出质感。
林出岫好生羡慕，因为他是舞蹈老实人，刻苦练习才能出效果。
想到这，林出岫一改刚才模样，不计较郁一楠的冷漠，大大咧咧地勾着他的背，走出了门。
易北，这才叫遛狗。
右脚刚刚要迈出门槛时，一股奇怪的监视感油然而生。在仍旧沉闷的夏日，林出岫在体感20多度的晚上，打了个冷颤，莫名心虚。
他下意识地转头，和幽深的双眼直对上，郑听淮握着水杯朝他们走来。
“郑听淮，你也要出门啊？”郁一楠无视林出岫的小动作，问道。
郑听淮点头：“明天是末放，我打算再熟悉一下动作和歌词。”
林出岫还没来得及阻止，郁一楠就抢先：“那我们一起啊。”
郑听淮插进两人的中间，没有丝毫犹豫。
他能怎么办，作为队长，他有什么理由阻止上进的队友练习，林出岫憨笑两声，拔腿就往前走。
他现在和郑听淮的氛围很奇怪。原本一直保持着相敬如宾的同事状态，井水不犯河水。但自从那天从郑听淮的床上醒来，林出岫也不好意思再划那么泾渭分明的线。
一想到郑听淮原本的位置可能是自己朋友的，林出岫的心情就有点介怀。
虽然知道郑听淮本人可能没什么错，一切都是资本的锅，但是林出岫情绪又不是水龙头，收放自如的。
关键是，郑听淮前两年只有在集体训练的时候和自己一起出现在练习室，私下都是自己上课。
这样深更半夜的练习，还是第一次。
林出岫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推理文段又在作祟，忍不住偷瞟大汗淋漓的郑听淮。
蓦地又对上视线。
剧烈的运动使得郑听淮的眼神不像平日那般疏离，透露用力严谨，看起来还有点凶。
林出岫没吃饱饭，腿一软，给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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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