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温谨记被自己的方才大胆的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指尖猛地一颤，手肘不慎撞到了桌角高高摞起的书籍。
”哗啦。“
十几本书轰然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巨响。
原本还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四周的同学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眼神里夹着些疑惑，有的还带着些被噪声打扰的不耐烦。
救命吧.....
温谨记向来脸皮薄，这社死般的动静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立刻蹲下身子，死死低着头，手忙脚乱的去捡书，耳根烧得通红。
身旁的秦萌萌愣了一下，也立刻蹲下身子帮她收拾。
她太清楚温谨记的性子，知道她自尊心极强现在肯定尴尬到了极点。她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好在过了一会儿，教室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嘈杂，没人在意这场小意外。
就在两人蹲在地上捡书时，后排一个高大的男生目光始终追随着温谨记，直到温谨记收完，抱着书重新坐好，那道视线也没有收回去。
旁边的男生察觉到了异样，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天哥，看什么呢？看上人家了？”
陈瑞天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飞快地收回视线，欲盖弥彰地挠了挠脑袋：“说啥呢。”
后排几个男生顿时心领神会，发出一阵拖长音的起哄声，眼神止不住地往温谨记那瞟。
眼看那几个损友就要起身过去搭讪，上课铃恰到好处的响起了。几个人只好悻悻的回到座位，路过陈瑞天时还要故作遗憾地叹口气。
而前排的温谨记，因为刚才的尴尬，根本无心关注身后的闹剧。
她坐在座位上，小手一刻也闲不下来，一会儿拿瓶水出来喝几口，一会儿在自己很干净的桌肚内翻来翻去，假装在整理东西......
秦萌萌单手托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温谨记这副假装很忙的样子，不禁被她逗笑。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柔软而复杂。直到上课铃敲响，秦萌萌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她实在不想破坏这份可爱。
她最后回头睨了一眼陈瑞天，将眼底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晦暗，完美地藏进了垂下眼睫的阴影里。
英语课出乎意料地安排了一次衔接考试，和创新班开学考用的是同一套试卷。
创新班是在初二就筛选出的全市前八十名，专注于强基计划，是整个市公认的最强班，开学考的难度也自然是天花板级别，连奥赛班的人都做得眉头紧蹙。
而对于英语本就不好的温谨记来说，这场考试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整张卷子她会做的题寥寥无几，不会做的题绞尽脑汁还是不会，连文章都看不懂，只能硬着头皮瞎写一个答案上去。
她觉得这个英语简直就是她的克星，也许自己在语言这方面，真的毫无天赋可言。
她在语言科目上的表现的确一直平平无奇。由于对于理科的极度痴迷，她把所有课余时间全都拿去刷理科的课外题了，极少花心思去温习英语，导致她的英语越来越差。
好在除了英语课，其余的课都是在正常推进。
各科老师都没有选择在第一节课唠一大堆废话或强调纪律，甚至连自我介绍都省了，直接切入正题开始讲课，且授课速度极快。
奥赛班的高标准要求，根本不允许这些老师有丝毫拖沓，学生们也不敢一丝怠慢。
......
熬到了放学，太阳已经西斜，天空渐渐染上了一层压抑的暗蓝。
温谨记家离学校并不算很远，所以她和温雅婷协商好以后就自己去上下学。
到了家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冷汗抑制不住的冒出。
她刚刚看过班级群，英语老师已经把英语成绩发在了班级群里，还点名批评了倒数几名，艾特了她们的家长，这其中就包含温雅婷。
温雅婷和她一样好面子甚至比她还要胜好几筹，这种点名批评的事，肯定会让她觉得很丢脸。
她猜，这次回家，非打即骂。虽然母亲的打骂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可想到即将要面对，温谨记还是会感到脊背发毛。
她深吸一口气，旋开了门把手，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不出她所料，温雅婷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见温谨记回来她死死盯着温谨记，脸上的怒气几乎快要溢出来。
温谨记心头一紧，默默地换好了鞋，轻轻地喊了一声“妈。”
“哼。”温雅婷并没有消气，顺手抄起一旁的扫帚，径直朝她走来“暑假手机玩得开心吗？”
温谨记低着头僵在原地不敢说话，温雅婷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啪！”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温谨记脸上。
这个巴掌很结实，力道极大，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地上。
泪水瞬间从眼眶中涌出，她不敢哭出声，咬着下唇默默流泪。
“哭什么哭！”温雅婷吼道“你觉得你很委屈是吗？”
“你知道你这次英语考第几名吗？多少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争气！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难道很喜欢被别人嘲笑吗！”
温雅婷的怒骂声不停萦绕在她耳边，手中的扫帚带着风声不停地挥向温谨记。
她被打得瘫坐在地上。
疼，让她本能地哭喊出声“妈妈对不起，别打了，别打了，我会努力的，我错了。”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求饶的话。
温雅婷并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像杀红了眼一样一下打得比一下用力。扫帚打断了，她就手脚并用对温谨记拳打脚踢。
这一夜温谨记被罚在客厅里跪了一个夜，不准睡觉。
第二天清晨，温谨记从冰冷的地板上艰难地爬起，双脚已经彻底麻木，她刚站起来就是一个踉跄，险些再次摔倒，最后只能先扶住墙勉强稳住身体。
早上，温雅婷帮她烧了一碗粥，桌上还摆着几碟咸菜。接着，又帮她备了一瓶风油精，告诉她上课困的时候就涂一些在人中上，上课千万不能睡觉。她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甚至提出要送温谨记去上学。
由于昨天的一巴掌，温谨记的半边脸高高肿起，可即便如此，却也掩盖不住她骨子里所彰显出来的那股清秀。
由于出门出得急，温谨记忘记了戴口罩，温雅婷也没提醒她。于是她脸上的红肿，就这么还无遮掩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包括秦萌萌。
整整一节课秦萌萌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温谨记脸上飘。
这么可爱的人，那个人怎么下得去手？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竟也跟着泛起酸涩，她只能慌忙地低下头，生怕被人窥见她眼底打转的泪水。
站在讲台上的韩时自然是看到了秦萌萌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本想开口提醒秦萌萌，目光却无意间看到了温谨记高高肿起的脸。
她怔了怔。
随后默默收回目光，没有点名，只是继续若无其事地讲着课。
然而，讲台下，温谨记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韩时那短暂停留的目光，她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觉得无比难堪。
昨天刚被打，今天顶着一张狼狈的脸就来学校了，偏偏还被韩老师注意到了，早知道今天就戴个口罩了。她懊恼地咬着下唇，羞涩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坐如针毡地熬到了下课。
铃声一响，韩时便快速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边，她的脚步一顿，回头朝温谨记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似乎是怕对方没看到，在门口用稍大的声音喊了一声“温谨记，出来一下。”
温谨记愣了一下，对上韩时的视线。
那道视线温柔又迷人，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随即她飞快地起身跑了过去。
韩时看到她来，便领着她往外走。
并没有将她带去人多眼杂的办公室，而是找了个几乎没什么人在的楼梯口。
她看着眼前低着头，局促不安的女孩，心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轻声问出口了：“脸上，还疼吗？”
温谨记猛地抬起了头。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老师的一句正常关心的话，或许仅仅是出于韩时的责任感。
可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就是止不住地感到鼻酸和委屈，她想，自己真是个奇怪的人。
走廊里的风轻轻拂过温谨记的眼眸，却吹不散她眼底瞬间涌起的酸涩。
她迅速地低下头，眼神紧紧锁住自己的脚尖，想把快到眼眶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如果就因为被别人关心了一句就掉眼泪的话也太丢人了点。
韩时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闪烁，却没有选择戳破。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上温谨记那半边红肿的脸颊。
指尖柔软而又带着些许暖意。
温谨记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她依旧不敢抬头，盯着地面，极轻地摇了摇头。
不疼是假的，那一巴掌那么用力，她怎么可能不疼。
韩时心底涌起一股心疼，这个女孩逞强的样子莫名让她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今天才开学第二天，学校里的人都还没有熟悉起来，加上她们学校严厉整治校园霸/凌现象。韩时猜测，她所遭遇的伤害或许并不来源于旁人，而是来源于自己的家人......
她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单词本，这是她昨天特意去买的。
其实在暑假时她就听说过温谨记的名字。听说她初二的强基选拔考试中，数学物理双双拔得头筹，但英语太差，其他科目又相对普通，这才失去了进入创新班的资格。
韩时很看好她，能在这种难度的考试中夺魁，证明她很聪明。
看到昨天英语考试温谨记又垫了底，她就下定决心要帮她把这个短板补上。这才买了这个单词本，准备找个机会给她。
她握住温谨记垂在身侧的手将单词本塞到她的掌心，脸上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
温谨记的手僵在半空，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韩时。经过刚才短暂的调整，她已经把泪水憋了回去，只是眼眶还泛着惹人怜惜的微红。
“我相信你，也很看好你，觉得你很聪明。”她的手又动了动，顺势帮温谨记握紧了那本单词本，语气温柔却笃定“虽然高考数学在135以上可以有特招，但我还是希望你的选择权能更广一些，选择自己最喜爱的学校和专业。”
“不要让我，也不要让你自己失望，好吗？”这句话轻得像刚刚拂过走廊的那阵风，却又重得像海浪，一遍一遍拍打在温谨记的心上，回响。
或许，这只是老师用来激励学生的最常见的手段，但此刻，在温谨记那个充满冷漠的世界里，这句话却被无限放大了。
那一刻，她脑海里浮现出的念头不再是日复一日的“必须争气，不能让别人瞧不起。”而是——不想让她失望，仅此而已。
......
从那天起，温谨记的口袋里多了一个单词本。
她像护着什么绝世宝物一样，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不肯与它分离一刻。每遇到不会的单词，她就立刻拿出这本小本子记下来。一到下课，就趴在桌上对着草稿纸反复默写。
一日下课，秦萌萌突然凑过去，好奇地问“你咋了？突然转性了？”她看着温谨记手里写满英语单词的草稿纸，又瞥了一眼被她攥地有些发热的小本子。
“这几天除了晚自习在做理科的课外习题，其他时候你咋都在背英语，这可不像你啊。”她对于理科的喜欢可谓是超出所有人认知的，连上厕所都要带个自己抄下来的题目去看，现在竟然肯分时间出来给英语。
“我可不想回回都考倒一，这也太丢脸了点。”温谨记头也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秦萌萌沉默了好久，盯着温谨记还没完全消肿的脸，眼神复杂。终于，她轻声开口：“是因为阿姨吗。”
温谨记默写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动起笔来，看上去很平静。
“当然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真的想把英语提上去而已。”这句话半真半假，她只是......不想让那个人失望，仅此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秦萌萌偷偷攥紧拳头，她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而此刻，在行政楼的办公室里，韩时正看着教室里的监控画面。
这几天温谨记的表现令她十分满意，她真的有把她的叮嘱听进去，一直在拼命努力。
韩时看着监控里那个还在低头默写的单薄身影，眼底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温柔。
她想，如果这时她的女儿的话，她一定会捧在手心里疼爱。无论何时，她都实在没法理解这种极端的教育方式，而且，还很排斥。
正看着监控出神，一条消息突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张翔主任：“9月28日将举行月考，经年级组决定让韩时韩老师作为本次数学月考的命题人，请韩老师于明日前出好试卷，题目要求难度偏高，要能有区分度，要自创。”
9月28日？她退出当前的界面看了眼时间，今天是9月25日，也就是......说自己出卷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两天？
那抹原本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向门外。到了语文办公室门口，她的脚步又猛地顿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将这股怒气迁到别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礼貌的敲响了语文办公室的门。
“谁啊？”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坐在门边的语文老师。
“是我，韩时。”
话音落下，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语文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声音让韩时进去。
韩时推开门，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佯装“忙碌”的同事。
“请问，本次月考命题人的通知语文是什么时候发的？”她维持着表面的微笑问道。
“两个星期之前就发了！”一个年纪较年轻的姑娘心直口快，抢先回答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目光齐刷刷的像刀子一样射向她。
隔壁的老师立刻瞪了她一眼，年轻的老师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察觉到了气氛诡异，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重新埋下头批改作业。
没有人再搭理韩时，所有人都默契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韩时识趣地退了出去，心底火气更盛，这里简直是个令人糟心的地方，平白无故又让她憋了一肚子气。
她快步走向张翔办公室，却又有些忌惮，于是稍微收敛了些怒气，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张翔正低头玩着手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张老师。”韩时走过去，双手撑在他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刚想弯下腰去捡手机，被她这股咄咄逼人的架势吓得又坐了回去。
“怎......怎么了。”他哆哆嗦嗦地问，眼神躲闪，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怎么了？”她轻蔑的扯了下嘴角“张老师，我想问，您给别的命题人两个星期前就发布了通知。”她身体又俯下去了一些，压迫感十足“可您......为什么偏偏在今天才通知我，还有两天就要月考了，题目又是要求自创的，您是觉得我的事情还不够多，时间还不够赶吗？”
张翔心虚地摆摆手，试图打圆场“这......这，我前一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这不是一时给忘了嘛，学生的作业你要是批不过来，要不......先晚点批？”
韩时心中一阵无语，作业是她了解每个学生学习状况的渠道。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份职业，但她既然站上了这个讲台，那就必须担负起应有的责任。该批作业就必须批，这样才能对症下药，可是，眼下又哪来这么多时间呢。
她冷着脸转身离开了张翔办公室
然而当她带着一身职场的疲惫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却发现一个身影单薄的女孩就乖乖地站在她的桌前，看样子是在等她回来。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练习册，手指略带不安地扣着它的边缘，是温谨记。
韩时走近，看到是她，心情突然好了不少，或许可爱又乖巧的孩子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吧，只是靠近，就能让人感到放松。
“怎么了？”韩时脸上又回到了以往的温柔。
温谨记急忙翻开练习册折好的一页，声音很小“我......我想问您一道问题。”
她将带着浅绿色纹理的练习册递到韩时眼前，上面用红笔圈了一道题。
韩时接过练习册，低头一看，这显然不是高一的教学内容。
她看到了类似于数列的符号，但高一第一学期还不会涉及数列。再定睛一看，这虽然涉及到了数列但根本不是简单的数列问题，这是前几年高考的压轴题！
她用手压住那一页，合上书本，果不其然看到了封面上醒目的几个大字“历年高考数学题集锦。”
上面虽然没有标明难度，但这本书上根本没有基础题，全是各地历年高考的压轴题，薄薄的一本，底下却夹着一册厚厚的答案。看上去，这本练习册倒是像那本答案的附赠品。
“你怎么在做这个？”韩时抬头，有些疑惑。
“我......我已经把高中的数学内容自学完了，就想着做些题目试试。”温谨记因为紧张，说话有些结巴。
其实，她很少问老师问题，可以说是从没有过，遇到不会的题她自己多看几遍答案基本就能琢磨透。可她就是想找韩时，所以她故意没看答案就来了。
“老师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回去查一下就行！不用麻烦老师了！”温谨记看韩时盯着书半天不说话，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她慌忙想要拿回书，逃离这个办公室。
她觉得好尴尬，自己怎么一天到晚不是在尴尬就是在尴尬的路上？
韩时没有松手，她把手一抬，轻易的避开了温谨记的手。韩时看着她，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高一才刚开学，这丫头就已经把高中内容自学完了，现在竟然还在做高考的压轴题。而她刚才随手翻看的几页温谨记的错误率都极低。
“方便，怎么不方便，坐下，我给你讲。”
韩时毕业于苏大的数学专业，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现在又是数学老师，前几年的高考压轴题她自然是不在话下。
是2003年的江苏高考卷。她愣了，是她高考的那年，这张数学试卷说起来还算是她的噩梦呢，回忆起了往事她不由得哑然失笑。
收起思绪，她又快速投入到题目中。她先带着温谨记分析了一遍题目，然后用简单易懂的方式拆解了难点，最后，她又特意给她找了一个相同类型的题目，让温谨记留作课后练手，以便吃透这个知识点。
刚讲完题，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师突然走到她桌边敲了敲她的桌子。
“小韩啊，组长让你尽量快点出题，别来不及了，学生的作业你就晚点再批吧，不批也行，发下去给他们对对也行。”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这句话肯定是张翔让他来说的。
说完，那个老师转身离开，韩时无奈扶额，剩下想说的话也没有再说出口。
坐在旁边的温谨记心里泛起一丝同情，她看得出来韩时是一位很负责任的老师。她在课堂上拿的本子上面记的全是一些对于知识点有误区或者不熟的一些人的名字，分门别类。上课的时候遇到相似的就可以叫他们回答，帮他们巩固知识。
“老师。”温谨记喉咙动了一下，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怎么了？”韩时偏头看向她，眼神依旧温和。
“我......我来帮老师批吧，我会把每个同学的纰漏都分门别类地归纳好，汇总在一张纸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我......我也想帮老师做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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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