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天的复习中雨迎来了月考，一大早寒程就沮丧着脸走了进来
寒程：“今天我必死吗”寒程恨不得现在立马发个高烧回家
教室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喧闹声此起彼伏。靠窗的位置，顾锦夏正低头翻着笔记本，指尖轻轻划过上面标注的重点，听见声音抬眼望过来，眉眼带着浅浅笑意：“寒程，别这么悲观，考前心态很重要。”
江澈一把将书包甩在桌位上，拉开椅子坐下，笑着拍了拍寒程的后背：“就是啊，大男人别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这几天不是熬了好几个晚上刷题吗，说不定能超常发挥。”
寒程耷拉着肩膀，拖着步子走到座位，重重坐下来，趴在桌面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叹气：“刷了又怎么样，好多知识点转头就忘，一到考试脑子肯定一片空白。”
斜前方的沈清淮闻言，合上手里的复习资料，侧过头看他，声音清清淡淡：“临时抱佛脚固然不稳，但你认真过，不会差到哪里。别总想着逃避。”沈清淮向来沉稳，每次大考都稳在年级前列，是班里公认的学霸。
寒程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他此刻沉甸甸的心情。走廊里陆续传来其他班级走动的声响，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动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寒程紧绷的神经上。
“叮铃铃——”预备铃骤然响起。
教室里原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动作麻利地把课本、练习册、笔记全部收进书包，统一放到教室前方的空地上。寒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指尖微微发僵，他悄悄掐了一把手心，心里反复默念：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可越是这样，心跳就越快，砰砰地撞击着胸口。
监考老师推门走进教室，将厚厚的试卷堆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重申考试纪律。禁止交头接耳、偷看他人试卷，草稿纸由考场统一发放，有问题举手示意。现在开始发卷。”
一张张试卷顺着课桌依次向后传递。寒程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薄薄的纸页，心里咯噔一下。他粗略扫了一眼整张卷子，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铺满纸面，光是大题题干，就让他头大。
顾锦夏拿到试卷，深吸一口气，提笔先写下姓名班级，从容地开始浏览选择题。江澈也收敛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皱起眉头读题。沈清淮笔尖轻转，目光平静地落在试卷上，不慌不忙。
寒程捏紧笔，硬着头皮填好名字。选择题前几道还算顺手，他一点点往下作答，可到第五题，题干绕了两层逻辑，他盯着题目看了许久，之前背过的知识点像是蒙上一层白雾，怎么也提取不出来。笔尖悬在选项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他悄悄抬眼，看向前方的几个人。顾锦夏眉头微蹙，认真演算；江澈咬着笔杆思索；沈清淮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滑动，思路清晰。寒程心里越发慌乱，一个念头冒出来：要不先跳过这道题？可心里又不甘心，卡在这一题，后面的题目也静不下心思考。犹豫两分钟，他拿出笔圈住这道难题，继续向后做题。
越往下写，难题越多。填空题最后两道，寒程眉头紧紧拧起，手心慢慢沁出细汗，笔杆被汗水浸得滑溜溜的。他努力回想复习时看过的例题，记忆却断断续续，拼凑不出完整的解题步骤。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吓人。监考老师沿着过道慢慢走动，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让寒程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小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上时钟的指针不停转动。寒程好不容易写完基础题，翻到试卷背面，看见两道分值很高的压轴大题，瞬间眼前一黑。他硬着头皮读题，读懂了题干，却找不到解题突破口。草稿纸上写满杂乱的演算步骤，写了划掉，重写又划掉。
寒程偷偷瞥了一眼时钟，距离收卷只剩四十分钟。两道大题几乎空白。焦虑如同潮水，将他整个人包裹住，那个荒唐的想法再次冒出来：要是现在发烧晕倒，是不是就不用考完这场试了。但他很快摇摇头，打消这个念头。逃得了这次月考，之后还有无数场考试，躲不掉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读一遍题目，拆解题干里的已知条件，慢慢梳理逻辑。一点一点试着列式，哪怕只能写出第一步，也能拿到步骤分。写着写着，他忽然想起复习时沈清淮和他讲过的同类题型，思路一点点清晰起来。寒程眼睛一亮，加快动笔速度。
考场里，不同人状态各不相同。江澈挠着脑袋，卡在一道计算题；顾锦夏停下笔，回头检查前面的选择题；沈清淮已经写完压轴第一问，沉着地攻克第二小问。有同学举手申请更换草稿纸，短暂打破安静。
时间不断缩减，二十分钟，十分钟。寒程写完压轴题第一小问，第二问依旧卡住。他立刻调转思路，回头检查前面的选择填空，修正了两处因为粗心看错题干的错题，心里稍稍安定。
“还有五分钟收卷，请大家停止答题，检查姓名班级是否填写完整。”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
寒程心里一紧，最后尝试推导第二问，可惜没能算出最终答案。他停下笔，把试卷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确认所有信息填好，没有漏题。
终场铃声响起。
“停笔！放下笔，试卷依次向前传递。”
寒程松开捏得发酸的笔，长长呼出一口气，手臂僵硬得几乎抬不起来。试卷一张张向前传递，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下一秒，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互相讨论考题。
“最后那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
“选择题第三题选什么啊，我纠结好久！”
顾锦夏转过头看向寒程：“感觉怎么样？”
寒程苦笑一声，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大题最后一问没做出来，前面好几道题拿不准，悬了。”
江澈凑过来，垮着脸：“别提了，我计算题算错两个，这下要丢不少分。”
沈清淮合上草稿纸，淡淡开口：“至少大家都坚持写完了，没有大面积空题。考完就不要再反复琢磨答案，越对越容易心态崩溃。等成绩出来，整理错题就好。”
寒程点点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刚才考试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逃避，可真正坚持把卷子做完，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想象里那么可怕。哪怕结果不一定理想，至少他没有中途放弃。
“下一场是什么？”寒程问。
“数学考完，下午还有英语。”顾锦夏回答。
寒程哀嚎一声，趴在桌上：“我的天，还有一门。”嘴上这么抱怨，他却伸手拿出英语单词小册子，翻开来。刚才那种想要装病逃开考试的念头，已经淡了很多。
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少同学走出教室透气。江澈拉着顾锦夏去走廊吹风，沈清淮留在座位上，安静翻看英语词汇。寒程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次考完，把错题全部整理出来。就算这次月考成绩不好，也算是找到自己的漏洞，之后好好努力。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下午的英语考试准备开始。寒程把小册子收好，坐直身体，调整好状态，迎接下一份试卷。
日子就在一场场测验里慢慢往前走。等待成绩的这两天，寒程心里七上八下，时不时就会想起考场上那些拿不准的题目，胡思乱想。课间的时候，他总忍不住拉着江澈，小声对几道选择题的答案，有时候对上了，松一口气；有时候答案不一样，心里又揪起来。顾锦夏看见他这样，劝他：“别一直对答案，只会徒增烦恼，等成绩发下来就清楚了。”沈清淮也提醒他，与其纠结答案，不如提前翻看后面的新课内容。
两天后的早读课，班主任抱着厚厚一摞试卷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叠卷子上。
班主任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拿起名单：“月考成绩出来了，我现在依次发试卷。大家拿到试卷，先看错题，不要只顾着看分数。这次考试整体难度偏大，很多同学发挥波动，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问题。”
一张一张试卷被分发下去。寒程坐在座位上，心脏砰砰直跳，眼睛紧紧盯着传过来的卷子。当印有他名字的试卷落在桌上，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掀开。
目光扫过右上角的总分，寒程愣了愣，比他预估的分数要高一点。虽然不算高分，但也没有考得一塌糊涂。他仔细翻看试卷，标记出错题，很多失分点不是完全不会，而是粗心审题、公式记错。
顾锦夏拿到试卷，分数稳定，只是阅读题丢了几分。江澈看着自己的卷子，哀嚎一声，果然计算题丢分严重。沈清淮依旧稳居高分，整张卷子只有一处小失误。
“你看，这道题我本来会，就是计算的时候算错数，白白丢分。”寒程指着卷子上的红叉，有点懊恼。
顾锦夏探过头，看着那道题：“这个错误我也偶尔会犯，考试一紧张就容易算错。”
沈清淮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寒程的错题：“把这些错题整理到错题本上，标注错误原因，定期复盘，下次就不容易踩坑。很多人不是知识点不会，是粗心和考场心态拖累分数。”
江澈也凑过来，一拍桌子：“没错！我就是这个毛病！咱们四个人一起整理错题吧，互相抽查知识点！”
寒程点点头，拿出本子，认真抄录错题。他回想起考试当天，自己还一心想着装发烧躲掉考试，现在想想觉得有点好笑。困难摆在面前的时候，第一反应总想逃避，可硬着头皮坚持走完，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月考结束，日常的学习继续。寒程不再一听到考试就满心恐惧。每天放学，他会留出一点时间整理错题，遇到弄不懂的题目，就去找沈清淮请教，或者和顾锦夏、江澈一起讨论。遇到难点，依旧会觉得疲惫烦躁，但他再也没有冒出想要逃避考试的念头。
放学后，教室常常留下他们四个人。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江澈总爱一边做题一边吐槽难题，顾锦夏耐心梳理文科背诵要点，沈清淮安静地钻研理科大题，寒程则埋头补着薄弱的知识点。偶尔累了，几个人就停下笔聊几句，放松紧绷的神经。
又过了几周，迎来一次小测。走进教室的时候，寒程虽然依旧有点紧张，但不再沮丧害怕。他坐好，等待试卷下发，心里平静许多。他知道，考试不是宣判生死，只是用来检验自己学习成果的一次机会。
顾锦夏从容地整理文具，江澈虽然嘴上嚷嚷完蛋，却也认真翻看复习提纲，沈清淮安静坐着调整状态。
试卷下发，寒程拿起笔，从容地读题，演算。笔尖在纸上沙沙书写。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试卷上，温暖明亮。
小测结束，几个人一起走出教室。江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总算考完！这次感觉比月考好多了！”
顾锦夏弯起眼睛：“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拿到满意的成绩。”
沈清淮淡淡一笑：“尽力就好。”
寒程望向天边柔和的晚霞，心里豁然开朗。曾经那个害怕考试、一心想要逃避的自己已经慢慢改变。前路还有无数场测验，无数道难题，但他不再畏惧。身边有伙伴并肩同行，一步一步踏实往前走，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