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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找寻(部分6)

“先吃饭吧,”小Q从千结的怀里钻出来,“赶不上今晚的花灯就不好了。”

两人或许还是小孩子,心中不太藏着难过的事,不一会儿就恢复已往闹腾的氛围了。吃完了晚餐,等出了餐厅,小Q和千结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放着爱心花灯。在沙发上的千确起抱住妹妹走过来,把爱心花灯分别给了她们两人。

“家里的汽车前几天不久送去报修了,我们坐公交车去吧。”

“是的哦,玩得开心,我送你们到公交车站,到学校了用公共电话和我报平安。”千确起低着温和的眉眼,整理着千结的书包,外边渐落的夕阳斜照过来,可以看见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火柴我放小千的书包了,注意不要烫伤自己。”

“好。”

千确起把千结和小Q送上通往凝市中学的公交车,两个人选了左侧三排的座位。小Q坐在最里侧靠窗的位置,千结则座在旁边。西斜的夕阳照在小Q侧脸上,千结可以看见她乌鸦羽毛一样的睫毛染上金光,有时又被路边一排排的树遮挡,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小Q的睫毛时不时闪动,她又转头看向窗外飘逝的叶。

地面上干干净净的,只有几块小石子。行人慢吞吞的走在人行道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树影一样,那些人影穿梭其中。

“好特别。”

千结也看向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像是在寻找小Q手中所说的特别。可她看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对她来说比小Q还要特别的,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

“什么好特别?”

“世界……世界好特别。”

不一会儿,公交车停在校门口。和小Q、千结穿着一样的蓝白校服的学生挪着慢慢的步子走入校园,远处的山峦,还有一点点残留的红霞,布在天与地的交界处,颜色浓烈。待到校门口伸出手只能看到大概的黑色轮廓的时候,大门处的灯在残阳被啃食殆尽,开始亮起了昏黄的暖光,附近的高脚灯也亮起来了。

两个人没在外边逗留太久,就进了校园里。她们都没有忘记千确起的嘱托,先到了校园内的公共电话亭向其报平安,再到教室中集合。

小Q坐到自己的位置,把花灯放在桌子上,当她弯着腰往抽屉里放东西,却又摸到了这几天都收到过的糖果、饼干。

还没等小Q思考这些再次出现在她柜筒里的零食,台上的班主任用手指轻轻敲击黑板。班主任讲了几点安全要求,就组织班上的人一起到小池子边了。

池子边聚集了很多人,千结拿着花灯拉着小Q往池子走去。有的花灯已经亮起来了,发着明明灭灭的光,清晰的照出每一盏花灯的样式。亮光倒映在池子中。

小Q和千结蹲在池子边,她们两个把花灯放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夏天的夜晚依旧很热,火柴在火柴盒的黑色摩擦板上很容易就划燃了。但两人嫌少点过火柴,还傻傻的用手圈着火苗,火苗的光明明灭灭的闪动着,吞噬着小Q和千结周围的黑暗。她们把火苗压在蜡烛的蕊上,不一会烛蕊就燃起了火。爱心花灯亮了起来,暖光晕在她们的身上。

把花灯放入池子,不一会就飘走了。

“诶,不见了诶。”

“我们绕着小池走,也许就会看见了。”

夏天的风暖呼呼的吹拂着小Q,几缕发丝飘在她脸上,痒痒的。现在已经很久了,花灯入夜,也要熄灭了。随着花灯的熄灭,附近的人群也散了。

“走吧,小Q。我们去拿东西就回去了。”

“嗯。”

两个人拨开小道遮住的枝叶,跨过石堆。今晚看花灯结束的很晚,教学楼中静悄悄的,只有楼道里还亮着幽绿的指示牌的绿光。01班的教室灯还亮着,还有没有走完的同学,定睛一看,是季鸣序。他站在千结的桌子前,不知道在捣弄着什么,不过停留了片刻,就背着书包走了。他往前门走,离开时把灯关了。小Q和千结站在后门,季鸣序没有注意到,等他关好灯,要走出前门时,小Q拉着千结快速遛进后门里,隐藏在黑暗中。脚步声渐渐离去,小Q才去把灯打开。

“季鸣序?刚刚在做什么。”

小Q摇摇头,两人走到千结的位置前。

“这是……之前的零食。”

“我不记得了,”千结拿起一包饼干,撕开包装袋,咬着饼干,“嗯,应该是了,和之前的口味差不多。”

“他放这干什么?”

“要不明天问一下他?”千结的声音因为咀嚼含糊不清。

“嗯。”小Q去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在柜筒里也同样留下了可能来自季鸣序之手的零食。

“我们走吧,小Q。”灯被千结关掉,两人肩并肩走出了校园。

清晨,居民楼外小鸟在枝头唱着悠长的歌调。小Q在床上坐了起来时,千结还没醒。伸了个懒腰,她看向窗外的景色,几只横木斜斜的如同贴纸一样贴在窗边,它的几抹绿色为这里添上了清新的色彩。枝木上的叶子摇曳着,小Q穿上拖鞋去把窗打开,外边的清风扑了小Q满怀。

小Q走进卫生间,洗手台有一块方镜。她撩起自己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两条弯弯的眉毛挂在圆滚滚的眼睛上面,像两粒圆圆的栗子。小Q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下眼皮向下拉露出红色的部分,看起来怪诞可爱。她又就捣弄起她软乎乎的短发,玩了一会没了兴致,于是学着这里的人僵硬的笑容。小Q的脸颊有着淡淡的色彩,无论从哪都看不出来这笑容僵硬,但可能有一些吧。小Q学着一会便累了,带着假笑好累。小Q疑惑着,不知道这里大多数的人是如何坚持在人的面前永远保持微笑的。

“嗯,小Q,我也来洗漱了。”千结的声音从小Q的身后飘来,她站在小Q的旁边,“你笑得好可爱。”

听到千结的话,小Q又扮起那个僵硬的笑容,千结看着那个笑容刺目无比,她几乎下意识把小Q脸上的笑容揉散,“哦,对不起,小Q。”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惊呼一声。

“没关系的,千结。”小Q摇摇头,“本来这是为你而笑的嘛!不过拿这个作为理由也不错,我也想捏你的脸。”

“嗯,你想捏我的……脸?”千结把脸贴进小Q,“捏吧!”

小Q笑嘻嘻的,本来她也没有在意,只是为了缓解千结自以为冒犯的愧疚。揉一会儿千结面团一样的脸颊就把手收了回来,两个人洗漱好就往餐厅吃早饭了。五个人吃着早饭,两个大人的脸上从始至终带着僵硬的笑容,小Q和千结没有笑,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但千结霖就十分调皮了,经常把碗中的食物弄的到处都是,所以餐桌上有一块抽纸就是为了方便千确起帮千结霖擦干净她弄得到处都是的食物和油脂。

“小东西脏脏。”千结嘻嘻哈哈的捏着千结霖脸上干净的地方。

千结霖手舞足蹈的挣扎了一下,就认命的冷着脸给姐姐任意揉戳。英和千确起僵硬的笑着,看不出他们的心情。五个人吃完早餐后,英开车送她们俩去上学,两人在车中叽叽喳喳。

车向前驶,小Q把头转向车窗外,瞥见了季鸣序,背着书包走在时常落着海棠花的人行道上。一只猫趴在树下,就这么懒懒的趴着,时不时抬起头盯着过路的人。季鸣序经过那只猫,小猫似乎很喜欢他,弓起腰跳了起来,跟着季鸣序。季鸣序却是冷冷的,扭头就走了,走了一会儿,那只猫还在跟着他。季鸣序似乎想起什么,加快脚步,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踩了猫尾巴的笨蛋。”小Q收回目光,小小声道。

“谁踩了猫尾巴?”千结把头探出窗外,但是只有一排排海棠树,一只气急败坏的猫和几个走在树下,和那只猫并不瓜葛的行人。他们慢吞吞的走。

“季鸣序。”

“昨天的那个人。”

小Q点点头。

“嘻嘻,没准到班里就能看到季鸣序身上有小猫挠过的痕迹了。”千结笑嘻嘻的。

早上上学高峰期,路上都是欲要往前行驶的汽车,但奈何整条道路上的汽车纹丝不动。

“诶呀,堵车了呢。”英抬起手表看时间,带着僵硬的笑容,转过头看向后边坐着的两人,“也快迟到了呢,我帮你们量请个假吧!”

“不用的,妈妈,我和小Q从这里走到学校就好了。”

英思考片刻,“嗯,也快到学校,你们现在步行也好,正好锻炼锻炼身体。”

千结拧开车门,和小Q一前一后的走下了车。

几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像一阵风一样,小Q也曾这样子上下学,不过呢,在小Q以前的有关自行车的经历里,小Q总是喜欢撵过干掉的树叶或积满雨水的坑,这种坏坏的形象,也想没人发现吧,或许在他们的眼中也是像风一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