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把那个小香炉拿出来，铜质彩绘的，上面画着莲花纹理，盖子上是镂空的莲花纹。
张一鸣凑过去看了看，小小地“哇”了一声。
“沈队，这是香炉吧。”
“是。”
沈清辞打开香炉，里面有燃烧后的香灰，沈清辞凑上去用手在上方扇了扇，一丝极淡的残香飘过来。
“有点像鹅梨帐中香。
赵大刚在一旁小声说：“沈队懂得真多。”
沈清辞问赵晓慧：“您先生平时都点什么香啊？”
赵晓慧说：“他以前都用檀香，最近不知道怎么换香了。”
沈清辞又闻了闻，她拿起香炉，晃了晃里面的香灰。
然后，手一抖，香灰撒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沈清辞拿纸把灰擦干净，塞进包里。
“对不起啊。我这不小心……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的探长，您这不拿出来我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东西呢，时间长了生虫都不知道。”
“赵女士，关于您先生的，您还能不能再想起来什么？”
“没有了。”
“好的，谢谢您。”沈清辞把香炉放回去，关好衣柜门，“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您忙。”
回去的路上，沈清辞打开那张纸，看着里面的一小摄香灰皱了皱眉。
坐在她旁边的张一鸣问：“沈队，你咋还把垃圾带回来了？”
赵大刚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这就不懂了，刚才沈队是故意手滑的。”
张一鸣：“咋了，这香灰有问题啊？”
“有没有问题得验过才知道。”沈清辞从包里翻出来一张便签，把香灰倒上去，包好，放进证物袋里。
她掏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码，响了几秒钟后接通，对面传来声音：“喂，小七，怎么了？”
“二姐，你现在忙吗？”
“不忙。”沈清瑜说，“怎么了？”
“你在医院呢还是医馆儿呢？”
沈清瑜：“医馆儿。”
沈清辞：“你今天有空的话能不能来趟局里？我个东西要你帮忙看看。”
“行。中午吧。”
挂了电话，张一鸣问：“沈队，你还有个姐？”
“我二姐，是我大姨家的。”
“你二姐是医生啊？”
“嗯。”
“我也想有个姐。”张一鸣说，“我从小就想有个特别疼我的哥哥姐姐，就跟沈队你一样。”
沈清辞：“我？”
“对啊，你看沈局对你多好啊。”
“呵呵。”沈清辞乐了，“那你是没看到她对我不好的时候。”
张一鸣凑过来，一脸贱兮兮的：“沈队，沈局她还缺不缺弟弟啊？”
“张一鸣。”沈清辞盯着他，“我觉得你可以认周敏当姐姐。”
张一鸣缩了缩脖子。
中午沈清瑜过来，沈清辞把香灰给她：“二姐，你帮我看一下，这香里都掺了什？”
沈清瑜闻了闻：“鹅梨帐中香，里面是沉香、檀香、鹅梨，应该还加了麝香、龙脑和苏合油。”
沈清瑜比她大了九岁，从小跟着师父学医，能闻出十几种混合的药材，被沈家戏称为行走的人形警犬。
“没了？”沈清辞问。
“应该——没了吧。”
“你别应该啊，再闻闻。”
沈清瑜叹了口气：“你真当你二姐是狗鼻子啊。”她又闻了闻，“你哪弄来的，味儿不太正啊，回头我给你盒好的。”
“不正？哪里不正？”
“说不上来，反正没我的好闻。”
沈清辞想了想，问道：“二姐，如果这里面掺了一些没味儿的东西呢？比如用来助燃使？”
沈清瑜说：“也有可能吧，你守着市局，直接化验不就行了。”
“姐，你以为调查局是我家开的呢？想验就验？”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拿给我师父，让她老人家看看。”
沈清辞：“尽量快点。”
沈清瑜动作很快，下午就把香方单子发了过来。
沈清辞看到单子上的“赤鳞草”和“石髓粉”时，目光顿了一下。
她带上剩下的香灰去了沈清澜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