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鹅】：我长高了一厘米！现在181了！厉害吧！
【小天鹅】：我爷爷没什么事，就是太想我了才装病，但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爸爸让他多住几天院，做个彻底的身体检查，奶奶也做。
【小天鹅】：但我要等过年之后才能回去了，其实只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三天，不算太久对不对！
【小天鹅】：易奶奶喜不喜欢我送的礼物？跟你的按摩仪也算相辅相成啦！那家按摩平台的评分挺好的，我想一年内应当不能跑路，哈哈！随便预约就行，要是你有运动损伤也可以用，反正我一口气买了五十次。
【小天鹅】：你喜欢我送你的大鲨鱼呢？怎么一直都不提……
【小天鹅】：说话啊你，哑巴狗！
【小天鹅】：不说话我就给你打视频电话了！
凌思渊有点郁闷。
回家来一切都好，可是坏狗突然坏了，怎么都不回他的微信，不知道是不是在闹脾气。
“你给他点时间呗，我看他就是想在你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陶朗在视频里跟他说。
凌思渊疑惑：“怎么理解？”
“别忘了，你俩还没说开呢，他又是那么一个，怎么说呢，硬汉？就算是很想你，也不方便在你面前表现得很明显。”陶朗分析说，“而且你那天走得那么匆忙，他肯定不高兴，但又不能怪你，只能把所有情绪往心里压，我猜他就是在自我调理，等调理好了就会回复了。”
这一点凌思渊表示赞同：“有道理。”
坏狗本来就是很不喜欢表露情绪的人，如果面对面，可能会用其他方式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真实想法，但现在远隔重洋，说什么都没用，他肯定会先选择掩饰。
“所以，不用担心啦！跨年他肯定会出现的。”陶朗笑眯眯地说，“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感觉怎么样呀？”
“那当然是wonderful啦！”
这几天凌思渊也挺忙，除了每天去医院打卡看爷爷，就是跟基友和老同学聚会。
他的同学有不少考去了国外念大学，但也有不少就在国内读本科，关系很近的几个还在同城，看起来是高中吃够了读书的苦，上了大学开始放飞自我，临近跨年更是课都不上了，听说他回来，开始轮番组局，几乎每个人都带着女朋友来秀恩爱。
发小也交了女朋友，是大学同学，正是他整天念叨的人美声甜的甜妹，特意介绍给凌思渊认识。
跟一圈女孩子寒暄完，凌思渊都累了，独自一人蜷缩在沙发上看手机，不自觉地琢磨着坏狗此时此刻在干什么。
“干嘛呢？！”发小重重往他身边一坐，勾着他的肩膀往手机屏幕上瞅，坏笑起来，“偷偷交了美国女朋友？刚才还说自己是单身，骗我们？”
凌思渊往旁边看了看，发现大厅里女生男生自动分成了两拨：“来管我干嘛？怎么还都摩西分海了？”
“同性之间有话聊呗。”发小晃晃他，“说啊，是不是有对象了？”
“有个屁！只有一只狗。”坏狗不回微信，尽管陶朗帮忙猜测到了原因，但凌思渊还是免不了小发雷霆。
发小怔了怔，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哦，你说你寄宿家庭那只拉布拉多？你不会是在想它吧？人狗情未了？”
“嗯，我想贝拉！”凌思渊凶狠地说。
想真狗都比想坏狗强！
发小坏笑了起来，把他的头发扒拉成鸟窝：“魔丸变魔怔了么？趁大好青春赶紧谈恋爱啊！”
“我可谈不了，你们都是大学生，我还得高考呢。”凌思渊说。
“谁叫你非得学外国人gap，现在干什么都比别人晚一年，后悔了吧？”发小贱嗖嗖地捏着他的发顶，“难怪你还不谈恋爱，毕竟是活在网文里被严禁早恋的阶段。”
凌思渊心里冷笑，老子还活在小说热题材里呢，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他脑袋一歪，甩开对方的手：“呵，你还好意思说，高中的时候也没见你消停了啊，海王似的，撩完这个撩那个，信不信我去跟你女朋友告状？”
“啧，怎么还说急了呢？咱可不兴胳膊肘子往外拐啊！到底还是咱俩亲。”发小用手肘箍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往怀里揣。
凌思渊奋力挣扎，把人推了老远。
怪事，自从确定自己是个男同之后，跟别的男的就下意识地想保持距离，家人还行，但连发小都不行了。
渊少男德满昏！
兜里手机滴地一响，他突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觉得这是伊恩发来的，立刻掏出手机来看。
【浪里鲨】：刚醒，看见不少好消息，恭喜。
【小天鹅】：终于舍得露面了！
掐指一算，今天是北京时间的12月30号，明天就是跨年夜，陶大师果然灵验！
看来是我当局者迷！
【浪里鲨】：你刚回国，需要时间陪伴家人和朋友。
【小天鹅】：可你也不能不理我啊，我爸工作很忙，还知道蹲坑的时候给我发微信呢。
【浪里鲨】：所以你现在有时间了？
【小天鹅】：还可以吧。「高冷.jpg」
【浪里鲨】：视频？
见他这么主动，凌思渊可舍不得拒绝，必须好好把握。
【小天鹅】：给我十分钟！
他立刻站起来，拿了自己的外套，对着朋友们大手一挥：“爸爸先走了，你们玩！”
还没等大家伙儿怨声载道地喊起来，他就泥鳅一样地溜没影了。
发小望着他堪比快银（注）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有情况！”
这场聚会是晚上七点开始的，现在九点多，凌思渊自觉已经很给面子了，跑得毫不留情。
聚会的会所离自己家最多十分钟车程，他飞快跑进车里，让司机快点开。
司机不知道出了什么急事，贴着限速到了家，极限七分钟。
凌思渊冲进大厅，好在家人们都在各自房间，没人拦住他的去路，他来不及等电梯，一口气窜上了三楼自己房间，“嘭”地一声降落在床上，拨通了伊恩的视频。
等待音响了好久都没动静，他心里嘀咕——该不是又睡着了吧？
算算时差，现在是旧金山凌晨六点多，是伊恩平时起来晨跑的固定时间段，不应该啊！
正胡思乱想着，视频电话接通了，坏狗那张英俊冷艳的帅脸出现在屏幕上。
“你还没起床啊！”凌思渊不知道自己笑得多灿烂，呼哧带喘地说，“懒蛋！”
声音里夹了一点撒娇的意思。
卧室只开着昏暗的床头灯，伊恩侧躺在枕头上，眯着眼睛目光迷离地看着手机，高挺的鼻梁简直要戳破屏幕，耳朵里还塞着一只耳机。
他勾着唇角说：“还在假期周，让人喘口气吧little swan。”
这话大部分是中文，只有“小天鹅”是英文，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听起来很苏很苏，还有一点宠溺的感觉。
凌思渊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戴耳机，立刻也从口袋里扒拉出耳机戴上。
微弱的呼吸声掺杂着一点点电流灌进耳朵，一下子麻到心里。
“那你睡得好不好呀？”凌思渊也学着他的样子侧躺着。
伊恩弯了弯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从哪儿跑回来的？喘得这么厉害。”
“刚刚在同学聚会，但已经完事儿了！”凌思渊努力控制呼吸，“影响很大吗？”
“不大，喘得很好，我很喜欢，再大点声也OK。”伊恩笑得已经很明显了。
凌思渊小脸一红：“你哦！你又发.情了是吗？”
伊恩耸了耸肩，声音更哑了些：“毕竟清晨，又看见你。”
他深深地看着屏幕里的那张漂亮的脸，那样无辜地回望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在灯光的影子里看上去亮闪闪的，湿润又多情，看得他直想干坏事。
这会儿小天鹅眼睛里藏着一点羞意，让人更想欺负。
那张不自觉地咬着下唇的嘴，自己曾经亲吻过很多次，可以想象出吻上去的感觉。
很甜。
凌思渊已经喘匀了气，不再急促了，但看着伊恩突然转向一旁躺平，嘴唇微张，双眼紧闭，有一半露出被子的胸口剧烈起伏，头发随着身体微微颤着，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坏狗……”他低声说，“怎么就忍不了……”
抱怨归抱怨，心里是喜欢的。
喜欢坏狗对自己无法抗拒的样子。
伊恩喃喃地说：“忍不了，也不想忍。”
凌思渊欣喜地抿起唇角，闭着眼睛去听他逐渐明显起来的呼吸声。
自己也有点心痒。
“little swan……”伊恩低低地喊他。
不确定是情到浓时胡乱喊的，还是真有什么需求，凌思渊悄悄睁开眼，看向屏幕里。
伊恩偏过头来看着他：“对我说点什么。”
凌思渊愣了愣，不太确定他的意思。
“光想着你刺激不够。”伊恩说，“要听你的声音，随便说点什么。”
“说什么啊……”凌思渊有点凌乱，总不能自己在这边，那什么，配音吧。
“什么都行，是你的声音就行。”伊恩急促地说，“快点。”
说中文和英文知道对方能听懂，就感觉有点羞耻，凌思渊灵机一动，说起了法语。
“Voici donc les longs jours ，Lumière, amour, délire !
Voici le primtemps !
Mars, avril au doux sourire……（注）”
伊恩没有学过法语，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抑扬顿挫，像是在背诵什么诗歌，听起来极为有韵律。
再加上他声音有些含混，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对自己此时此刻做的事，非常有帮助。
伊恩专心致志地聆听着耳机里动听的声音，渐入佳境。
凌思渊起初没好意思看他，只顾一直往下说，毕竟这位超长耐力王时长非常可观，一首小诗肯定打发不了。
多背了几首之后，他悄咪咪地睁开眼，一边继续轻声念着诗，一边看对方的反应。
那边的灯光也很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补，他发现坏狗脸颊上飞起淡淡红晕，眉头微微蹙起，浓浓的睫毛轻颤，这种情.动的样子比平时凶凶的模样更加令人着迷。
他喜欢这样不掩饰情绪的伊恩，很喜欢。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是心贴得很近。
凌思渊念了不知道多少首诗，但看着坏狗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够，几乎出了神。
伊恩猛然睁开眼，两人目光就这样直直相撞在了一起。
看着那想要把自己拆吃入腹的眼神，凌思渊居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直观了吧！
将来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总觉得自己要被嚼得骨头渣都不剩。
想想就很赤激，嘿！
“怎么不背了？”伊恩的声音比先前还嘶哑了一些，喉结上下轻晃。
凌思渊吞了吞口水，小声说：“你不是完事儿了吗？”
伊恩轻轻地笑了：“这都知道？一直在看我？”
“谁叫你不把镜头扣过去。”凌思渊理直气壮，“就看！”
“喜欢吗？”伊恩凑近了屏幕，浓眉大眼简直要从画面里冲出来似的。
凌思渊当然喜欢，但是他不说，抿着唇笑：“自恋！”
“有反应吗？”
“妹有！”
“有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说妹有就是妹有！”
屏幕外的凌思渊像只虾米一样蜷起了身体。
“刚才背的是什么？诗歌吗？”伊恩转而轻声问。
耳机里他的呼吸声还有些明显，凌思渊心旌摇荡，努力克制自己的小反应。
他回答说：“嗯，以前学法语的时候背过的诗集。”
“很不错，在这么文艺高雅的氛围里做一些人类原始本能的事。”伊恩恶劣地笑了起来，“幸好我有little swan。”
凌思渊得意：“那当然！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喜不喜欢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呢！”
“喜欢。”伊恩转过手机镜头，给他看床头柜的摆着的大鲨鱼。
“嚯，还给配了大金链子。”凌思渊打趣地说，“这是要去当rapper吗？”
不过他突然注意到：“诶，链子挂坠是个什么？天鹅吗？”
“不是，你看错了。”伊恩飞快地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
凌思渊不信：“你再给我看看。”
“不给。”
“给我看看！”
“No。”
“伊恩~~~”凌思渊使出对大哥撒娇的腔调。
但坏狗露出了跟大哥完全不一样的表情。
伊恩闭着眼捂住额头，哑声说：“little swan，你想bleed me dry吗？（注）”
凌思渊嘿嘿笑了笑：“那你给我看看嘛，是要送我的吗？”
“要看回来自己看。”伊恩依旧闭着眼，“不是，别自恋。”
凌思渊压低声音，试探地问：“很想我回去吗？”
“说了让你别自恋。”伊恩说，“家里现在安静多了。”
很无聊，不知道以前自己怎么过来的。
知道这个死傲娇肯定不会说，凌思渊也没有再追问，转而问：“贝拉呢？贝拉想我了吗？”
伊恩现在有一种贤者时间的懒洋洋：“你回来自己问它。”
“哦，你就这样非要把天聊死是吧？”凌思渊不爽地说，“先对我不理不睬，好不容易主动联系了，又利用我让你自己爽，爽完了就懒得搭理我了，坏狗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是不是很自私。”
伊恩看着镜头，促狭地笑了：“我都说了可以帮你，是你不愿意。”
好像还是原来的问题，这个人怎么都不肯说自己的感受，搞得两人之间好像只能搞黄色似的。
但凌思渊不想这个时候再提这件事，毕竟约好的坦白局，是自己先爽约的。
“下次一定。”他说了个中文梗，不知道外国佬能不能懂。
伊恩对他弯起眼睛：“既然爷爷的病是false alarm，你们跨年还去别的地方吗？”
“不去了，叫他在家休养，而且我爸之前那件事，集团里抓了几个高管，对股价还有士气都有影响，我们打算就在家里过，哪里都不折腾了。”凌思渊说。
“会好的，little swan。”伊恩轻轻点头，“你跨年的时候，方便接我电话吗？”
凌思渊立刻回答：“当然！你先给我打，十五个小时之后我给你打！我们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
“好的。”伊恩转了个身，“那么现在，我想要再睡一会儿。”
凌思渊再次眼尖地看到了他枕套上的黑色印记：“咦？那不是我染头发弄脏的吗？我记得扔了的啊！怎么还在用？！”
“你记错了，goodnight！”伊恩飞快地凑过来，在屏幕上亲了一下，挂断了视频。
他偏过头，看着枕套上的黑印，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
连这印子，都像是一只小天鹅呢。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飞回来。
凌思渊：是不是只有升级了身份才能解锁坏狗的另一面啊！
伊恩：万一另一面，你并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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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引用诗句来自雨果的《春天》，搜自网络。
bleed somebody dry：把……榨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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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Chapter 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