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气氛实在太好，虽然不是圣诞平安夜，还没到过节可以放肆疯狂的时候，但凌思渊觉得，这算是过节周，所有店铺都关店享受假期去了，自己小小放纵一下也没什么不行。
更深入亲密的接触还不太敢，但是可以在之前的招数上小小升级一下子。
上次伊恩不是说，要教自己提高吗？那么今天，不如来个教学跟练。
老师亲自示范，亲手指导，然后教学相长。
凌思渊想得人心黄黄，美滴很！
谁知伊恩含着他的嘴唇温柔缠绵地亲了一会儿，松开他，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地说：“我看算了。”
“算了？为什么？！”凌思渊震惊。
坏狗馋自己身子整天馋得流口水，今天居然再次半路刹车，大事不妙！
伊恩轻笑了一声：“王子殿下之前不是说，要等圣诞夜聊开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深入交流吗？我觉得耐心等待比较好，反正只剩下两天，对你来说不难吧？”
“当然不难！”凌思渊立刻说，“本王子清心寡欲，没有那种世俗的**！”
没有世俗**的王子像一个快要接近发情期的omega，洗漱完之后在被窝里来回蛄蛹了好半天，在到底要不要自己动手diy的问题上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因为太累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两天嘛，不难！
平安夜当天，凌思渊显得有点狗狗祟祟，他要在伊恩看不见的时候，偷偷把礼物放到圣诞树下边去。
他给易奶奶、坏狗还有徐姐都准备了圣诞礼物，连贝拉也有一份，但不希望他们提前知道哪份是给谁的，要在圣诞节当天拆开才有惊喜。
伊恩也显得行踪诡异，早上吃过饭之后就回了房间，一直没见人影。
凌思渊猜测他也在准备礼物，就没有多问，一番探听周围情况，确定客厅没人，才偷偷摸摸溜出来。
刚把包装好的盒子在圣诞树底下摆好，就听见了坏狗下楼的脚步声，于是他立刻跑远了些，假装跟贝拉玩。
可贝拉的狗鼻子太灵，应当是闻出来礼物里有几盒肉罐头，总想跑过去叼着，害得凌思渊只能用腿夹住它。
“你们俩干什么呢？”伊恩看着他俩扭来扭去的样子，“别欺负五旬老狗。”
凌思渊笑不活了：“你少上点网比什么都强。”
他这一笑就松了力，贝拉立刻跑到圣诞树下边使劲儿拱那个属于它自己的盒子。
但伊恩并没有在意，转头往车库走去。
看他穿着外套，皮夹克配帽衫，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凌思渊好奇地跟上，问道：“你去哪儿？”
“有点事。”伊恩很神秘地说，“暂时不能告诉你。”
凌思渊啧了一声：“我还不想知道呢！”
伊恩摸了摸他的脑袋：“晚饭前回来，晚上跟你谈谈。”
“那你开车注意安全——等等！”凌思渊跑回地下室，拿上来一个贴了圣诞老人贴纸的苹果给他，“平安果，带着吧！”
中式圣诞风俗逐渐入侵西方，伊恩对此并不陌生，笑着接过了苹果：“知道了。”
他这一走，凌思渊突然有点百无聊赖，看着贝拉还在拼命扒拉盒子，无奈地过去，干脆开了一罐肉罐头给它倒在了食盆里：“提前享受你的圣诞大餐吧！”
这会儿挺无聊的，本地的朋友都忙着过圣诞，国内的朋友还没起床，他扒拉着手机，看有没有罗拉的最新情况。
他把那张照片发上了Tik Tok，维多利亚很热情地帮他转发，但过了好几天也没有人表示见过她，让他有一丢丢失望。
易笙安睡醒了午觉，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一个寂寥的身影陪着大快朵颐的贝拉坐着，忍俊不禁地笑了：“伊恩出去了？”
“嗯，还不告诉我去了哪儿。”凌思渊心有怨念。
还以为是天下第一好了呢！
易笙安拄着拐杖缓缓过来：“他去他爸爸出事的地方了，每年圣诞他都会在那边的巷子里待一会儿。”
“啊？”凌思渊有些意外，心一下子就酸酸软软的。
“等到新年那天，他还会去查尔斯的墓前悼念，送上一束花。”易笙安说，“可能怕说出来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就没说。”
凌思渊非常理解伊恩的心情，这是坏狗自己心里放不下的事，但不想影响别人，所以才不跟别人提起。
他好奇地问：“伊恩会做什么？只是待在那儿吗？”
“对，甚至只是坐在车里，看着曾经出事的那个地方发一会儿呆。”易笙安叹息。
人的想法其实是有些自相矛盾的，哪怕笃信无神论的人，当自己的亲人爱人离世时，还是会不由地相信一些玄学，觉得他们会有一缕残魂留在天地之间，在冥冥中与自己团聚。
市区一个街角的小巷路边，伊恩坐在他的红色皮卡里，望着路边出神。
习惯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过来待一会儿，今年当然也不会例外。
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在父亲最后离去的地方，或许还能跟他取得某种连接。
在这里不像在墓前，他可以脑子放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
副驾驶的座椅上，放着一束漂亮的郁金香，紫色、白色、香槟、淡粉，五颜六色组成一小束，是他赶在一家店最后打烊前买到的，准备晚上送给凌思渊。
玫瑰虽然是爱情的代表，但太普通了，况且那个诺亚·陈做了一朵玫瑰送他，伊恩就不想送重复的东西。
在花店里，各种郁金香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朵朵花娇弱、鲜艳又热烈奔放，很像他的小天鹅。
今天是小天鹅在美国的第一个圣诞节，应该让他开心。
晚上的谈话，他也不会失望。
伊恩摸摸口袋里的饰品盒子，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礼物，也希望他会喜欢。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伊恩看看时间，也该回去了，正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看见路边空旷的小店外，突然出现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看上去是个十一二岁的亚裔小男孩，穿着件在这大冬天看起来有点单薄的外套，哆哆嗦嗦地趴在一家面包店的橱窗往里看。
面包店已经打烊，店主也不在里边，小男孩拍了拍门，大喊了几声，里边依旧一片黑乎乎，无人应答。
他看上去很失望，双手抱着一起，耸着肩膀瑟瑟发抖地站在店外路边左右张望。
不知道孩子是不是遇到了难事儿，伊恩打算多问一句，于是下了车，冲他喊：“小孩，需要帮忙吗？”
小男孩看见他，试试探探地走过来：“你能帮我买个面包吗？不，我的意思是，给我买个面包，今天平安夜，我不想空着肚子，当然，给我点钱更好。”
“你家人不管你？”前不久才跟凌思渊去儿童保护服务部义演过，伊恩对这种情况有些敏感，“需要我替你报警吗？”
“不需要，你不用那么好心，我可不想再回到魔窟里边去！”小男孩吸了吸鼻子。
伊恩回头看了看那家面包店：“既然你没钱，为什么会来这家店？”
“老板是个好人，以前经常会给我一些边角料或者快到期的面包，我今天就是来试试运气。”小男孩沮丧地说。
两人正说着话，街边路灯突然亮起，照亮了小男孩的脸，伊恩看着他，突然间觉得有点面熟。
非常面熟。
如果这个孩子有一头长发的话……
“罗拉？”他试探地喊。
小男孩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你还要不要给我买面包了？给钱吗？几块钱都行！”
伊恩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很想回车上去拿手机，找到那张照片确认一下。
如果真像凌思渊说的，是这个小孩录了视频，被骗子拿去骗人，他应当不知道自己被取了什么名字，喊也没用。
“我给你钱，你等一下。”伊恩指了指旁边的车，“我去车里拿。”
小男孩眼睛一亮：“真的？太谢谢你了大哥！”
“你跟我过来也行。”伊恩说。
小男孩看起来是很想要点钱，于是主动跟他过去，但又有一点警惕心，只站在车头旁边，绝不靠近车门。
伊恩弯腰钻进车里，一手摸手机，一手从杂物箱里摸到了钱包。
然而那男孩看见了他先拿到手机，顿时警惕了起来：“你要报警！**！”
他像一只惊弓之鸟，骂了句脏话之后转头就跑。
伊恩立刻关上车门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家里的凌思渊兴致勃勃地帮着徐姐和易奶奶布置餐桌，准备一会儿聚在一起享受美妙的圣诞大餐。
感恩节已经吃过火鸡了，这次肯特教练给伊恩发了一只大鹅，鹅肉可比火鸡肉美味多了。徐姐昨天把它解冻腌上，现在它正在烤箱里散发着阵阵香气。
徐姐还煮了水果热红酒，调了蛋酒，做了一个树根蛋糕，全都是圣诞应景的美食。
凌思渊偷摸尝了点，目前已微醺，嘿嘿，对晚上的坦白局更期待了！
除了这些典型的西方美味，还有几道中餐，有清淡的蔬菜和高蛋白质的肉类，方便易奶奶和伊恩这种饮食上要注意的人士。
满屋的圣诞彩灯开启，凌思渊趴在客厅的窗户向外看，眼巴巴地盼着伊恩快点回来。
他才不要发信息催呢，显得自己好像等不及似的。
盼望着盼望着，已经快要黑下来的天色里，有一辆车开到了院子外，但不是伊恩的红色皮卡，而是一辆商务轿车，看起来还是价格不菲的那种。
咦？易律师吗？可他不是要留在洛杉矶跟妻子孩子一起过圣诞吗？
车上下来两个高大壮男人，都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只差一副墨镜就能去cosplay黑衣人了。
凌思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到自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该不会是什么FBI、CIA什么的吧？！
他立刻过去开门，看清楚两人都是亚洲面孔。
“你好，请问你是凌思渊少爷吗？”其中一个人开口是正宗普通话。
凌思渊点了点头，警惕地后退了几步，免得被人一把薅走：“你们是谁？”
那两人很有礼貌，先开口的那位双手递上名片：“我是巅峰集团洛杉矶总部旧金山办事处的安保人员，接到国内总部苏女士的命令，家里出了点急事，要我们立刻接你坐飞机回国。你现在可以跟她打电话确认。”
“急事？”凌思渊一听就开始心里发慌，接过名片但没注意看，“什么急事？”
没等对方回答，他立刻给妈妈打过去视频电话。
苏锦早就在电话那边等着了，立刻接通，率先道：“渊渊，别担心，听妈妈说，是爷爷身体出了点状况，凌晨的时候喊着不舒服，现在进了医院在做全身检查，爸爸妈妈决定尽快把你接回去，只比原计划提前几天，应该不要紧的对吗？”
“对对对！我现在放假了！可以立刻走！”凌思渊紧张地问，“爷爷怎么了？”
苏锦温声道：“还没有出结果，我们也不太清楚，等你回来应该就知道了。私人飞机申请的航线不能临时更改，妈妈让人给你买了晚上的民航头等舱，你跟着这两位先生走，他们会全程护送你回国，妈妈会在机场等你。”
“好好！我、我这就走！明天见！”凌思渊挂断了电话。
他六神无主地一转身，看到易奶奶和徐姐就站在身后，显然听到了通话内容。
易笙安连忙道：“有事就快回去，但是你妈妈说让你别担心，就别瞎琢磨，你收拾行李，我去拿你的护照。”
凌思渊看着满屋的圣诞氛围，已经摆好只等着上菜的餐桌，还有装饰得很漂亮的圣诞树以及树下摆放的一堆礼物，满心浓重的遗憾。
他顾不上收拾什么行李，拿了护照走就行了，于是先翻找到伊恩的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
今天说好的一切都落了空，他总得跟人说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挂断再打，依旧是令人焦躁不安的等待音。
这个忙碌的手机，此刻正泡在一棵树下的小水汪里，亮着亮着就彻底熄灭了。
伊恩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所向披靡的浪里鲨，在陆地上居然追不到一个小屁孩。
刚才小男孩一跑，他立刻就追了上去，起初几步就按住了对方的肩膀，但这毕竟是个小孩，他没下狠手，那孩子像个泥鳅一样灵活地转了个圈挣脱了他，抬手就把他握着的手机打飞了，转身继续逃跑。
伊恩见街上没人，应当不会有人来抢手机，于是继续去追那孩子。
天色黑得很快，而小男孩轻车熟路地拐到了另一个小巷子里，转眼消失不见。
伊恩气喘吁吁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子，打算等假期结束过后再来这边找，到时候也可以问问那个面包店的老板。
他沿着手机飞出去的轨迹很快找到了它的落脚点，好巧不巧，昨晚下过一场雨，这里有一点积水，手机就这么进了水，拿起来已经没反应了。
进水不能贸然开机，伊恩无奈地甩了甩，把它揣进兜里，打算回家再说。
得快点了，不然奶奶和小天鹅都要着急。
如果小天鹅打不通电话，可能又要担心自己是不是遇上了小布朗。
坐在商务车后座、一路赶往机场的凌思渊的确是开始着急了，因为刚才电话只是没人接，但现在是成了打不通，一打就进留言信箱。
他没敢跟易奶奶提这事儿，接过护照只身就跟着两个保镖一起离开，现在整个人开始发慌。
爷爷的情况未知，伊恩又联系不上，怎么就一根筋变两头堵了呢？
电话再一次进语音信箱，凌思渊只能选择留言：“你在哪儿啊？电话为什么不通？没有遇上什么事吧？我爷爷突然进医院了，妈妈让人送我回国，走得很急，今晚……我要失约了，对不起。你听到留言立刻给我回电话好吗？”
两条空荡荡的公路上，黑色商务车火急火燎往机场赶，红色肌肉皮卡归心似箭。
很可惜，他们并不能在路上相遇。
伊恩想要跟凌思渊说今晚的发现，又莫名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什么，他看了眼副驾驶上的那束鲜花，几乎是贴着限速往回赶。
到了家，将车停进车库，他按下心中隐隐的激动，拿着花进到了客厅，却只看见奶奶和徐姐坐在餐桌边，神情都有些担忧。
向来活泼的小天鹅不见踪影，按理来说，他应该带着贝拉冲上来，假装兴师问罪，问自己怎么才回来，电话还打不通。
可现在只有贝拉晃着尾巴迎接自己，狗狗的表情似乎有些许忧伤。
“怎么了？”伊恩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心脏骤然紧缩，“奶奶，凌思渊呢？”
凌思渊：呜呜呜，好难过，担心爷爷，也舍不得伊恩。
伊恩：心脏空了一大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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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Chapter 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