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霜,你要死啊!”
“极阴极阳丹,炼制的时候你都敢偷懒!”
“你就不怕把我们整个药峰炸上天?”
云灼霜抠了抠耳朵,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继续看画本:“那东西最后反正都是炸炉,我都已经调节好了,等到最后成丹的时候过去就行了。哦,对了……”
云灼霜把储物戒扔给对面气呼呼的老头儿,“我点心吃完了,记得帮我买点儿。”
老头站起身,一把把那个戒指扔她脑门上:“你知道会炸,你还不过去看着?”
“反正都是炸,早炸晚炸有啥区别啊?”云灼霜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颗蓝紫色的草,在老头眼前晃了晃,和戒指一起交给老头,“放心,我用的是最便宜的炉子,到时候成丹的时候,我会把它挪到外面再炸的。”
老头被那颗蓝紫色的草吸引了视线,还是没抵住诱惑,一把夺过草和戒指:“我看早晚懒死你!”
云灼霜不在意地翻了下一页的画本。
等画本翻了十七八页,云灼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慢吞吞地去了炼丹房。
炼丹房外面围满了人。
云灼霜好奇地踮起脚往里看:“这是咋了?”
旁边儿的弟子小声和她蛐蛐:“是大师兄,他跑去螽蜃地了。”
云灼霜惊讶地捂住了嘴:“就为了找那个什么逆转时空的玩意儿救他师尊?”
“可不是,你看看。”那弟子朝着里面挤眉弄眼。
云灼霜使劲踮了踮脚,才在人群的缝隙中看见那地面上全都是红色的血迹,一看就是受伤不轻。
“据说是找着了,这不马不停蹄拿来炼药了。”
云灼霜啧了啧舌,那玩意儿就是个传说,谁知道真假。
说是这东西炼出来的药能让服下之人回到过去,但这种东西一听就是个不靠谱的玩意儿。
回到过去?是多久以前的过去?
是你最在意的那个过去,还是事情已经结束了的过去?
再说了,这东西一看就是拼了命才拿回来的,万一没有用,跟吃了个糖豆一样,那炼丹师不是得一起跟着吃瓜落?
云灼霜在人群里退后了一步,想要悄悄退出人群,一会儿再来。
毕竟整个药峰能炼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的,只有她这么一个炼丹师,估计就是来找她的,她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可她才往后退了两步,就想起来了,她的极阴极阳丹还在炉子里呢,这马上就要到炸炉的时候了。
不行不行,得先去把炉子拿出来炸完再跑。
云灼霜从人群缝隙的边缘钻了进去,悄摸摸贴着墙到了自己的丹炉旁,一眼都没敢看炼丹房里的场景,端着炉子就要跑。
脚刚挪动了两步,就被一个浑身血气的人挡了去路。
云灼霜端着炉子,尴尬地抬起头,呵呵笑了两声:“呵呵,楚然啊。”
大师兄一身青白色的衣服已经红了一半儿,双眼赤红着,手里攥着一块儿白色的石头,他伸出手:“云长老,你帮帮我。”
云灼霜看着那块儿已经被血染了一半的石头,五味杂陈。
这活儿她不接好像不行吧?而且这炉子快炸了,得赶紧走。
“行行行,好说好说。”她一把接过石头,端着炉子就飞快地往外跑。
这时几个长老刚好到了炼丹房门口,看见云灼霜手上拿的石头,立刻拦住了她,转身朝着楚然说:“你怎么如此执拗?你师尊他回不来了。”
大师兄满眼疯魔:“怎么可能回不来?他一定能回来!”
云灼霜感觉手上的炉子有些烫手了:“你们能不能一会儿再吵,先让我把去这炉子去炸了?”
长老朝着云灼霜一伸手,云灼霜知道他是要那块石头,可这玩意儿是人家拼了命拿来的,她总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给出去吧,还是当着人的面。
云灼霜就往后退了两步:“你们商量好了再来找我行吗?别为难我,先让我去把炉子给炸了。”
“你怎么又要炸炉子?不管咱们家底儿多厚,那也不能成天炸炉子啊。”
“不是,这炼的是……”云灼霜明显感觉到手中炉子的温度越来越高了,“快快让开,让开!”
“炉子哪有那么快能炸的,先把石头拿出来。”
如果是平时,那确实,想要炸炉那可是相当困难的,得是到了最后的最后才能炸炉,但她这早就已经到时间了,甚至不是被拦的时候到时间的,是她在看话本的时候就已经到时间了,只不过硬生生多懒了一刻钟,现在真的是在炸掉的边缘了。
“都给我滚!”云灼霜发火了,把炉子砰的一下放在地上,指着旁边那几个长老,“都来我药峰撒什么野啊!当我云灼霜不管事儿,好欺负是吧?人家给我的东西,我凭什么给你!”
她这骂得毫无预兆,前一秒还笑呵呵的人,下一秒就掐上腰,骂得跟个泼妇似的。
那几个长老缩了缩脖子,全都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云灼霜就看着,不光是长老,其他所有的弟子全都齐齐蹭蹭蹭地往后退。
她一低头才看见,那炉子已经变成红色了。 不好不好不好!
云灼霜这个时候再抱起来去别的地方炸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去翻身上的储物戒指,想找个法宝之类的东西,最起码得保住炼丹房。结果她这一翻。啊对,储物戒指被她拿去进货了。
“别光看着,拿点什么……”云灼霜话还没说完,一道刺眼的白光就将她的视线完全笼罩住了。
云灼霜下意识地抬手挡,手中的石头和那炉子的爆炸,白光混在了一起,白得看不见东西。
云灼霜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紧接着她脚下的土地好像消失了,失重感瞬间传来,她下意识想要运起灵力,却毫无反应。
砰的一声,她落入了一个柔软的地方。
云灼霜龇牙咧嘴地睁开了眼睛,那些白光消失了,头顶是蓝天白云。她揉了下后腰,呲着牙,想坐起来。这一坐起来她就有些懵,她正坐在一处草丛中,而这草丛和平时的草完全不一样,每一片叶片都有巴掌宽,齐腰高,她坐在中间,连旁边的景象都看不见。
这,这是哪?
云灼霜还以为是自己被炸飞到了宗门的空地上,但这明显不是宗门啊,宗门可没有这么宽这么厚的草地。
她费劲地站起身,双手趴在草上,想要拨开草走出去。
刚动了两下,就听见一声嘶吼,那声音有些奇怪,好像是人类发出来的,但更像是动物。
云灼霜还以为是什么妖兽之类的,就看见远处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动,像是在里面穿梭,而且数量不少,至少七八个。
不行,这里视野不行,得先出去。
云灼霜运起灵力,脚下腾空而起,一跃飞出了草丛,她瞬间僵在了半空。
这草丛旁边是一条黑色的大路,这铺路的材质她从来没有见过。
关键的是,这路旁边立着的大铁牌子,上面写着她完全没有看过的地名,而且这字怎么少了这么多偏旁部首。
再往远处看,远处高楼林立,四四方方的,看起来不像是仙门中的建筑。
最重要的是,那些楼怎么会那么高?
宗门重地,藏书阁也没有这么高啊。
而且怎么看起来都这么破败?明明都很气派,却一个个爬满藤蔓,琉璃窗户都碎了大半儿。
云灼霜来不及细想,就先降在了一旁的路上。她是炼丹师,除了丹药上的那点事儿,其他的事她都相当不在行,哪怕是最简单的凌空飞行,她也做不太好。当然,她也从来没想学过,故此有了全宗门最废长老一说。
草丛里的那些动静,跟着她的方向也调转了过来,朝着她这边来了。
云灼霜摸了一下身上,她根本就没有剑,毕竟养剑是很费钱的,而且她平时在宗门里面八百年都出不了一回门,从来没想过拿自保的武器。 不过她衣兜里倒是有两个最后自保的手段,是她徒弟非得塞给她的。
只不过那是最后的手段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云灼霜后退了两步,想着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只是有人养了些比较奇怪的灵宠呢?顺便再打听打听怎么回宗门。
草丛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接近了一只枯骨一样的手,拨开了草丛。这不是形容,是那只手真的和枯骨没什么区别,上面只有一小层皮,甚至能看见那层皮下的骨头都是灰白的。
云灼霜有点儿预感不好,她往后退了两步。
那只手的主人出现了,那东西双眼是空洞的,身上一半儿是枯骨,一半是腐肉,头发也早就没有了,嘴唇更是早就没了,牙齿却不像普通人类那样整齐,而是尖锐的锯齿,下巴和胸前明显带着干涸的黑色血迹。
云灼霜震惊地张大了嘴。
行尸?!
这里怎么会有行尸?
不是说五年前那个小村子里的行尸之患,三天之内就解决了吗?这玩意儿看起来活了不止五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