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棠祎睁开了眼睛。
空间里看不见外面的天空,棠祎对时间的感知也很模糊,实在不清楚现在天亮了没有。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是以什么睡姿如梦的,但他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姿势醒来的。
棠祎动了动脑袋,仰头看着还闭着眼睛的齐姿骜。
昏暗的环境与熟悉的气息达成了一种平衡,棠祎往齐姿骜怀里钻了钻又闭上了眼睛。
大概这会儿还早。
棠祎眼睛酸酸的,刚闭上没多久就进入了睡眠。
等他再次有意识时,只觉得鼻尖抵着什么温热的东西。
轻飘飘的、闹得他痒痒的想打喷嚏。
他懵懂地睁开眼,却因为眼前东西的距离太近没看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棠祎不得不后撤了点距离才终于看清是什么东东西让他鼻尖痒痒的。
那是齐姿骜的衣襟。
他的睡衣衣襟不知何时散了,视线再往上就看见了齐姿骜胸肌的沟壑。
棠祎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手比脑子先行一步,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左胸手。
手下的肌肉温热,规律的心跳无形中安抚着棠祎的心绪。
棠祎平静了下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耳尖不由自主地红了,他头一拱,干脆将脸埋进了齐姿骜的怀里不动了。
齐姿骜昨晚和棠祎睡着的时间差不多,棠祎睁眼的时候他已经是要醒不醒的状态。
这会儿被棠祎这么一闹,顺势睁开了眼睛,抱住了主动钻进来怀里来的人。
“怎么了?”
齐姿骜轻轻拍了拍棠祎的后背,轻轻地在棠祎的头顶上落下一吻。
昨天晚上洗头的时候,泡泡在头发上停留的时间长了点。
一晚上过去香气十分明显,齐姿骜就着这个姿势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醒来的困顿全部都如清晨弥漫的雾气,被太阳一晒就全部消失不见。
这太阳是谁齐姿骜心里早已明了。
他凑到棠祎的耳朵边,亲了亲小家伙发红的耳尖。
“怎么了乖乖,说出来好不好?”
齐姿骜有心当棠祎的解语花,但他此刻的所有行径落小家伙眼里都是挑衅。
棠祎自认为恶狠狠地瞪了齐姿骜一眼,气鼓鼓地推了推齐姿骜。
没推动……
棠祎更生气了,他伸手去推齐姿骜的下巴,“你是在挑衅我吗!”
眼看着棠祎是真的要炸毛了,齐姿骜微微松开了抱着棠祎的力道。
下巴被棠祎抵着,嘴也被捂住了半边。
“冤枉……”
齐姿骜声音黏糊糊的,吐字也不大清楚。
和往日的风格大相径庭。
模糊不影响棠祎听懂了,他还是气呼呼的,但推齐姿骜的力道小了许多。
“还不是你昨天晚上太过分了。”
棠祎的说的理直气壮,企图从齐姿骜给出的空隙里溜走。
他刚一动齐姿骜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将人圈住没让棠祎走成。
“我的错,乖乖别生气了。”
齐姿骜整个人都贴上了棠祎,抱着小家伙这边亲亲那边蹭蹭的。
棠祎被他闹得没脾气,倔犟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枕头扭头就往齐姿骜怀里塞。
“松开,我要起床!”
起床好啊,起床了可以继续看昨天晚上的漫画,起床了可以去吃早餐、去给自己泡杯红茶……
谁说这起床不好了?这起床可太好了!
总比在床上厮混,浪费时间来的好!
棠祎短时间内是不想再见到小齐了,也不想看见小齐和小棠贴贴的场面。
齐姿骜没让棠祎立马得逞,抱着人又亲了好几下这才松手让棠祎有了溜走的空隙。
棠祎眼疾手快地将枕头往齐姿骜怀里一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齐姿骜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下巴回味着棠祎手心的温度。
棠祎记得刚刚在床上想到的早餐搭配,先去了厨房烧水,把红茶给泡上。
今天他偷了个懒泡的是红茶包,加了一小撮白砂糖。
给齐姿骜准备的就是杯稍微有点浓的美式。
饮料已经就位,棠祎这才去了浴室刷牙洗脸。
昨晚的事情还是给棠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在洗漱台前站了一会儿,默默去锁上了浴室的门。
这才打开水龙头刷牙洗脸。
用干毛巾将脸上的水擦干,棠祎一抬头就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他肤色偏白,上没上脸非常容易就能看出来。
脸上的红倒还好,就是耳尖的红比较明显。
棠祎抬手摸了摸,有点烫。
他又摸了摸自己脸,面上倒是不烫,还带着点凉。
棠祎打开水龙头冲了会儿手,等手凉了再捂着耳朵尖那一点。
这么重复了两遍后耳朵不烫了,连带着那别样绯红也消了下去。
这下棠祎才满意了,没多想就打开了浴室门。
门外站着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的齐姿骜。
棠祎对上了他笑眯眯的眼睛,直觉没好事发生,猫着腰就要开溜。
奈何对方就是冲着棠祎来的,当然不可能让他溜走。
棠祎又被齐姿骜抱着亲亲贴贴。
到厨房的时候虽然表情正常,但耳尖刚降下去的温度又上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觉醒的亲亲怪属性?”
棠祎坐着早餐,愤愤不平,握着铲子的手都用力了不少。
他觉得找个时间和齐姿骜好好谈谈。
总不能一直这么黏糊,要是让棠纬知道了那还得了?
他越想越是这么个事,信念感十足地关了火。
可当棠祎将早餐端上桌,坐下后他又不这么想了。
“应该不会一直这么黏糊吧?”
棠祎嘀咕着,帮着还没来桌边的人组装着他的那份三明治。
在棠祎看来,齐姿骜这会儿的黏糊完全是因为他们昨天晚上过于亲密的动作导致的。
棠祎看过的小说不少,什么性向的都看过一点。
虽然在末世前没谈过恋爱,但他从小说里学到的理论知识不少,还有个十分有爱的家庭环境。
种种相加,他读书那会儿经常有谈恋爱的同学来问他的看法、请他当恋爱军师。
棠祎抱着近距离围观热闹的念头,答应了不少人,让他的理论知识更丰富了。
他确实记得书里说过发生亲密关系后的第二天,其中一方会特别依赖另一方。
原来是这样依赖的吗?
亏他还一直以为是小受依赖小攻,原来是完全反过来的吗!
棠祎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害羞的心思逐渐平息,灵魂都平静了。
他突然间觉得世界都安静了,没什么是不能被理解的。
果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古人,您一点都没骗我。
齐姿骜是不知道棠祎想了什么,看着他过于慈祥的表情,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坐在棠祎的对面,食指有意无意地点了点桌子。
在他找到描述不对劲的词语前棠祎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埋头吃饭。
今天的早餐属于是先定下了饮品再决定的早餐。
三明治完全就是为了搭配饮品而选择的餐点。
棠祎对他今天搭配出来的这个三明治很满意,吃的时候也比较大口。
余光里看见齐姿骜喝了口咖啡就皱了皱眉头,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他的身上。
小家伙埋头苦吃,假装没感受到齐姿骜的视线。
棠祎不讲究食不言,但他也没在餐桌上主动挑起话头的习惯。
齐姿骜将棠祎这些恼羞成怒的恶作剧照单全收,在棠祎起身离开餐桌前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棠祎看出来了齐姿骜的意思,撇了撇嘴吃完了最后一口三明治,学着齐姿骜喝咖啡的样子将杯子里的红茶喝了个干净。
然后一伸手从齐姿骜的手里抢过了那只泡咖啡的杯子,带着他的茶杯进了厨房。
他看见齐姿骜在笑,而且笑地很好看、看起来很开心。
棠祎就是没想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突然又觉得齐姿骜有些可恶了。
齐姿骜和沈泽明对他恶作剧的态度截然不同。
沈泽明永远是咋咋呼呼的,也不管棠祎的恶作剧对他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伤害都能叫上好一阵。
棠祎猜测他喊是为了把棠纬的注意力引来。
不管是想让棠纬来管管他也好,还是想让棠纬可怜他也好。
总是能闹出来一阵很大的动静。
齐姿骜对他的恶作剧总是很包容,甚至可以是全力配合让棠祎看见他想看见的结果。
越想越觉得不得劲,棠祎将洗干净的杯子放好,直直朝着书房走去。
他要去看看沈泽明到哪儿了,等他来了一定要好好跟他闹闹。
“昨晚那本漫画书在我那边的床头柜上。”
在路过卧室门时,齐姿骜的声音从餐厅那边传来。
棠祎脚下步伐一顿,还是顺从着自己的心拐进了卧室,将那本漫画书带上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没看到的部分是出版彩蛋,看目录上写的是结局之后的日常。
棠祎对这部漫画的结局没什么印象,但不妨碍他爱看两位主角的相处日常。
进了书房,漫画书被棠祎放在了懒人沙发上,转头拿上了小茶几上的手机。
他和齐姿骜的手机几乎一模一样,棠祎经常分不清哪个手机是谁的。
往往是打开了通讯录看见备注了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拿的是谁的手机。
就像他现在打开的手机就是棠祎自己的那一个。
他若无其事地要打开另一个,就看见沈泽明给他发了条消息来。
一如既往的简短,只有‘出来’两个字。
棠祎一顿,赶紧打开了齐姿骜的手机。
沈泽明也给他发消息了,内容和他发给棠祎的内容一样。
都只有‘出来’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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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