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姿骜郁闷地发现棠祎还是生气了。
眼神一飘就能看见棠祎气鼓鼓的侧脸，在小家伙看向他之前齐姿骜收回了视线。
小家伙还是在看路，但四周实在没有能给他当地标的建筑。
就算拿着地图也说不出来他们现在在哪里。
“乖乖要不要看会儿书？”
齐姿骜的目光还在前方，余光倒是经常看向棠祎。
小家伙听见齐姿骜开口，十分一板一眼地看向他。
“大哥，你在开车。”
小家伙倒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但足够齐姿骜听懂他的意思了。
棠祎这是在让他闭嘴专心开车。
至于重点到底是什么，齐姿骜也明白了个大概出来。
就是他惹着棠祎了，小家伙就是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了。
齐姿骜收回视线看向前路时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个七七八八。
‘棠祎不看他了’这个念头在齐姿骜脑海中徘徊。
闹得他维持不住对表情的管理。
他是做了多过分的事情才会让小家伙气成这样？
齐姿骜不知道，默默提高了车速。
这会儿不好问，等会儿到了城市废墟就好转移棠祎的注意力了。
“没做什么啊。”
齐姿骜回忆着早上发生的事情，没想明白棠祎生气的点在哪儿。
无意识的呢喃落进了棠祎的耳朵里，小家伙心虚地看向窗外。
手里捧着本书，书下压着地图。
低头看书也好，侧头看向窗外也好。
棠祎看上看下、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齐姿骜。
好在一路上还算平稳，什么变故都没有发生就看见了城市的轮廓。
“大哥！快看前面！”
赶路终于有了进展，就算棠祎再生气也全都抛之脑后了。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齐姿骜，后者心领神会加快了车速。
棠祎将摊在腿上的书收了起来，观察着窗外的废墟。
光是到城市废墟还没用，他们要找到这座城市的名字。
这座城市比通台还要破败一些，棠祎放眼看去全是灰。
“看来这里真的没什么人来。”
棠祎看着窗外的环境，他们已经在城市里走了有一会儿了。
但还是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东西。
“基地将物资搜刮干净后就没管过这里了吧。”
齐姿骜侧头看去，只能看见棠祎的后脑勺，看不见棠祎的表情。
他突然很想看见棠祎的眼睛。
应该是圆溜溜的，可爱地不得了的。
可棠祎还是不看他。
小家伙的注意力确实被转移了，但也没落在他身上。
齐姿骜目光一扫，心里有了想法。
“乖乖我们去看看那边的高楼呢？”
棠祎果然被齐姿骜的话吸引，跟着他的话一起看向了远处还没完全倒塌的楼房。
“好呀好呀，去看看！”
棠祎话说的不甚走心，但好歹是愿意将目光放两下在齐姿骜身上了。
齐姿骜自觉目的达到，心情不错地加速。
坏心眼先生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害羞了一早上的棠祎在被他哄着扭头看了他一眼后没那么害羞了。
这会儿也愿意去看齐姿骜的侧脸了。
小家伙倒也不明目张胆地盯着齐姿骜看，只是观察左边的次数多了起来。
这会儿齐姿骜倒是是个好人了，目不斜视一心开车。
“大哥，你说我们要是找不到城市的名字怎么办？”
棠祎一路看过来别说地名了，他连半个字都没看见。
沮丧在无形间缠上了棠祎的心头，原本因为看见城市而雀跃的心逐渐冷却了下来。
棠祎的失落在齐姿骜面前向来无所遁形。
哪怕齐姿骜的视线没有落在棠祎身上也知道他此刻的表情。
“没事的，有一个地方一定会让我们知道答案的。”
齐姿骜的手指随意地敲了敲方向盘，说话的语气随意但很稳。
棠祎闻言侧头看向齐姿骜，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闪光。
齐姿骜顺势停下了车，扭头十分认真地看向了棠祎。
这次不再是用余光偷偷观察了，他在棠祎期待的注视下越过中控台。
一个吻轻飘飘地落在了小家伙的额头。
“这座城市的学校一定会告诉我们现在在哪里的。”
棠祎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小学、初中、高中的全名好像都会带上市的名字。
棠祎越想眼睛越亮，再追着去看齐姿骜的脸就看见他正笑着注视着自己。
“大哥记性真好！”
棠祎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也不记得存在在郁闷之前的害羞。
他趁着齐姿骜还没有远去亲了一下他的脸。
在齐姿骜反击之前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溜下了车。
“快来快来。”
棠祎自己下车还不忘记招呼齐姿骜跟他一起下车。
齐姿骜看着小家伙一蹦一蹦地走到了车前，隔着玻璃与他相视一笑。
还坐在车里的人轻轻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眼睛亮的吓人。
棠祎无知无觉，仰头看着眼前这幢已经塌了一半的高楼。
车门关上的声音暂时吸引了棠祎的注意力，他扭头看去，入眼的是正向他走来的齐姿骜。
齐姿骜走到了棠祎的身边，自然而然地抓住了小家伙的手。
“进去看看？”
齐姿骜的声音十分温和，眉眼间带着笑。
他抓着棠祎的那只手温温的，比气温稍微高一点、不烫人，棠祎喜欢地紧，在他的掌心里扭了扭反手抓住了齐姿骜的手。
直到与齐姿骜十指相扣棠祎这才满意地点头，拉着人从已经变形的门框钻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里多久没人来了。”
棠祎看着灰尘乱飘的室内，嫌弃地捏住了鼻子，转念一想用嘴巴呼吸更不行又松开了捏住鼻子的手。
齐姿骜的注意力一直在棠祎身上，把他的这些小动作看了个全。
很可爱也很有意思，齐姿骜一个没忍住漏了声笑出来。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棠祎的视线就落在了齐姿骜身上。
后者当即正色，外防空间套住了他和棠祎。
外放的空间无形无色，棠祎却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上方。
他抬起了左手，抬起手想要去碰碰那看不见的边界线。
齐姿骜就站在棠祎身边看着小家伙的手稳稳当当地停在这方空间的边缘。
“乖乖，你能看见吗？”
齐姿骜抬手拖住了棠祎举起来了那只手，带着他去触碰那看见不的顶。
棠祎闻言摇了摇头。
“看不见，就是有一种感觉，它在告诉我在这里。”
棠祎的指尖与空间的边界越来越重合，他试探性地前进，却在越过某一个看不见的点后缩回。
齐姿骜的笑越来越明显。
棠祎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不妨碍他觉得齐姿骜好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笑。
灰尘不会打扰到他们了，棠祎开心够了就拉着齐姿骜的手继续前进。
去找学校是他们的保底手段，而且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找学校。
如果能在这里找到城市名字的话对他们来说也是省事的。
这里以前应该是写字楼，从玻璃门进去后看见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前台的桌子。
那是一张金属做成的桌子，上面锈迹斑斑但不难看出它原本的形状。
棠祎朝着桌子那边走了走。
他们之前在酒店前台找到了城市游览手册，没准在这里也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呢。
前台桌面上已经没有东西了，空荡荡的，只有几片翘起来的铁皮。
属于是看着就担心它会划破皮肤感染破伤风的程度。
齐姿骜显然有这个担心。
异能者大多抗造，他不担心自己会有这个风险，他担心的是棠祎。
棠祎觉得自己的手被捏了捏，低头看了看自己和齐姿骜相交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齐姿骜。
“怎么了？”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地，歪头的动作落齐姿骜眼里就是十成十的无害可爱。
齐姿骜深吸一口气，伸出指尖碰了碰金属桌子上那些翘起来的铁片，再举到棠祎面前。
原本干净的手指上沾满了红褐色的铁锈屑子。
“乖乖不要碰，很危险。”齐姿骜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调皮的小朋友。
棠祎看着他手上的铁屑，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仰头看向齐姿骜，嘴抿成一条直线，是难得严肃的表情。
“我不是小孩子。”
棠祎的表情十分认真，齐姿骜顺从地点了点头顺带着摸了小家伙的头一把。
“好，乖乖是大人。”
棠祎满意了，决定暂时不合齐姿骜计较这件事了。
齐姿骜甩了甩手，将手上的铁屑甩掉了大半。
棠祎的视线在铁桌子上游走，齐姿骜不让他碰难道还不让他看嘛？
桌面上没有东西，桌子底下的地上更是没东西。
“按理来说这种桌子应该有抽屉吧？”
棠祎拉着齐姿骜走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桌面上的东西会被风吹走，但抽屉里的东西可不会被风吹走。
如果能从抽屉里找到公司的名片，那可真是太棒了。
不光能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座城市，还能直接知道具体的路名和门牌号。
想太美了，棠祎把自己逗笑了。
齐姿骜的视线看过来，棠祎一秒正色。
视线立马落在了贴桌子上，完美地避开了齐姿骜看过来的视线。
桌子的这一面并没有锈地太厉害，不难看出两个抽屉所在的位置和形状。
就是不知道还拉不拉的开来。
他刚想自己上手打开抽屉就想起了齐姿骜刚刚的叮嘱。
伸出去的手落回了自己身边，转头去拉了拉齐姿骜的手。
“大哥，看看抽屉里。”
棠祎一说，齐姿骜就懂了他的意思，伸手落在了左边抽屉的把手上，随手一拉。
没拉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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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