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交待完信息，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学生们面面相觑，由两名护卫队员引导着往加工厂门外走去。
【沈三月】我们得去海边看看，说不定有鱼人的线索。
【谢良茨】上午找时间一起过去。
【王戈】好的队长，好的霸王。
【谢良茨】再叫一次你就死定了。
【王戈】?? - ??
【王戈】好的老谢。
【沈三月】其他三组学生身上可能也有信息，我准备接触一下绿色校徽的学生。
她之前观察过，绿色校徽对应的学生有四位，其他颜色都是三位。
正常情况下，这种选拔计划的名额应该由每所学校平均分配，多出来的一个人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值得调查。
【谢良茨】我去找那个寸头男生，他是蓝色校徽里唯一的男生，容易接近。
【王戈】那我去和那个黄色校徽的女生聊聊吧，她应该对白沙湾村有所了解，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众人排队来到加工厂外，一辆中型大巴车正停在门口。
沈三月看准时机，悄然靠近了一个短头发女生。
四名绿色校徽的学生一共两男两女，那两个男生一直形影不离，两个女生看上去不太熟，其中这位短发女生全程一个人，可以作为突破口。
短发女上车后，挑了个后排靠窗的座位。
沈三月跟在她身后停下脚步，指着她旁边靠过道的座位：“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短发女点了点头，立刻将视线投向窗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沈三月：......怎么感觉选错了沟通对象？
她只好硬着头皮在绒布包裹的座位上坐下。
其他人陆续上车，谢良茨和寸头男坐到了前排，王戈坐在中间位置，跟马尾女隔着过道，对方紧挨着自己同学，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警惕。
两名护卫队成员最后上车，清点完人数坐在了最前排。
大巴车门关闭，缓缓开动，沿着园区内的车道驶向院外，原本绿意盎然的环境瞬间被灰白荒芜的土地取代。
沈三月靠在椅背上，进入副本之后就绷紧的神经难得放松了几分。
“你们听说了吗，白沙湾村的传说？”一个胖胖的男生忽然开口，他坐在沈三月斜前方靠过道的位置。
“什么传说？”前排一个男生回头问。
胖子见有人回应，立刻神神秘秘地说：“这个村子最早是靠出海捕鱼发家的，据说他们之所以能得到大海的馈赠，是因为他们的祖先就来自深海！”
沈三月前排的长头发女生轻嗤一声：“我劝你还是少看点怪谈杂志吧。”
“我说真的，我有证据！”胖子火速掏出手机操作一番，将屏幕隔着过道举过来，“你看，这是冒险者亲自拍到的照片！”
屏幕上，昏暗的海域中央在月光下映照出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看着是个女人，半截身子埋在水里。
“这张照片是经过专业人士鉴定的，拍摄时间就在一个月前！”胖子手指滑动，“还有这张，半夜有几个村民偷偷靠近海边，那里如果真那么危险，他们为什么要去？”
“我怎么觉得照片像是合成的？”前排男生摸了摸鼻子，“你说得专业人士该不会是某个陌生网友吧？”
“不信？”胖子压低声音，“那你觉得公司的鱼人标本是什么，特殊变异物种吗？这你怎么就信了？”
“我——”男生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胖子继续加码：“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海边看看？”
“好了胖子，别闹了，”长头发女生打了个呵欠，“秦博士说过不要靠近海边，你的传说故事到此为止吧。”
胖子不情愿地撇了撇嘴。
沈三月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同学，我对你讲的故事挺感兴趣的，能不能把照片发给我看看？”
胖子眼睛一亮：“咱俩加个好友！”
手机里有一款通讯软件，沈三月并不陌生，她的联系人里还有谢良茨和王戈。
胖子名叫许鑫，是绿色校徽中的一人，两人加上好友，他二话不说甩过来两条论坛帖的链接。
【许鑫】[扒一扒白沙湾村不为人知的百年传说]
【许鑫】[渔民返祖，来自大海的究竟是馈赠还是诅咒？]
【许鑫】帖子里有很多照片和时间线，这个村子是真有问题，看完你一定会相信我！
沈三月快速浏览完，凭借她多年混迹网络的经验，基本可以得出结论：细节捕风捉影，情节纯属虚构。
除了一个地方：胖子展示的第一张照片，应该是真的。
【沈三月】已阅，大受震撼，我信了。
【许鑫】哈哈，没骗你吧！我研究很久了，实不相瞒，我是听说这次实习地点在白沙湾村子附近才报名的。
【许鑫】同学，我一见你就觉得特别投缘，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冒险者小队？我们今天就可以展开调查！到时候把成果发到论坛，惊艳所有人！
【沈三月】你们小队都有谁？
【许鑫】除了我，还有我旁边的瘦高个，他叫李玮。
原来只有两个人，难怪想多找几个队友壮胆。
【沈三月】好，我加入，但我还想再拉两个人，可以吗？
【许鑫】是你们学校那两个男生吧？也行，多个人多道保险，但不能再加了，再加就成冒险中队了。
胖子火速建了个群，把沈三月和李玮都拉了进去。
沈三月虽然觉得所谓的传说不太靠谱，但到底是有关线索，她在频道里向谢良茨和王戈说明情况，将两人也拉进群聊。
她顺手给他们仨也拉了个群，转发了自己和胖子的聊天记录，三人实际交流时还是频道更方便。
许鑫在群里和新队员打了个招呼，把群聊名改成了【杀鱼小队】。
【王戈】为什么叫杀鱼小队？
【许鑫】万一这些村民返祖以后真成了怪物，咱们得有杀鱼的魄力。
【李玮】兄弟姐妹们，待会儿到了住处我们尽快安顿好，然后第一时间汇合，这可是难得的白天探索机会。
【许鑫】阿玮说得对，等咱们下班回来天都黑了。
沈三月：不好！那种熟悉的命苦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怎么进了副本还逃不过牛马命啊！
大巴车忽然颠了两下，速度时快时慢，沈三月感到轻微的失重，偏头望向窗外，外面的路变成了有些崎岖的土路。
身旁的短发女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眼睛没离开过窗外，沈三月注意到她此刻面色苍白，手指攥着膝上的制服裤子微微蜷起。
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搭话，沈三月沉吟片刻，问道：“同学，你还好吗？”
“只是有点，晕车。”短发女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放心，还不到会吐的程度。”
晕车？那不得来点提神醒脑的？
沈三月从背包里悄悄拿出一瓶醒酒汤，递了过去：“我刚好有治晕车的药，不过每个人需要的剂量不同，有的人一瓶就起效，有的人可能要多喝一点。”
短发女睁开眼：“不麻烦了——”
大巴车又断断续续颠了两下，短发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沈三月友好地笑笑：“这药我有很多，放心吧真没毒，你要是信不过，我先喝一口给你看？”
短发女咬着嘴唇，终于不再犹豫，接过来喝了一口，脸色缓和了许多。
沈三月有点遗憾，看来又没触发真言效果。
“谢谢，感觉好多了。”短发女声音温和了几分，“这是用鲜果烹饪的吧？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应该自己留着的。”
哦，差点忘了，这里粮食短缺来着。
“哈哈，都是一起实习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用客气。”沈三月干笑两声，“我叫沈三月，接下来请多指教。”
“陆璃。”
两人顺利加上好友。
沈三月凑到陆璃耳边：“你跟你们学校的许鑫熟吗？他刚才讲的传说故事你也听到了，感觉靠谱吗？”
陆璃摇了摇头：“抱歉，我是转学生，和他们认识也才一个月。但海边确实很危险，千万不要去。”
“你怎么知道？你之前来过这里吗？”沈三月问。
陆璃没有说话，而是发了一条消息。
【陆璃】污染的源头，来自大海。
大巴车摇摇晃晃，停在村口的牌匾前，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一旁注视着来车。
众人依次下车，从大巴底部的独立货舱取出行李，被自称村长的男人带着往村子里走，两名护卫队员跟在最后。
天空泛着青灰色，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气息。
沈三月沿途观察，村里都是一层或两层的农家小院，这些木头房屋看上去近期刚刚翻新过，不少家的院门口还挂着粗壮的铁锁。
这里治安很差吗？
她一路上没见到几个村民，却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在路边玩耍，实在不像治安不好的样子。
村长将他们带到一处占地面积很大的宅院，似是知道有人要来，院门大开，牌匾上写着“滨海民宿”几个字。
小院格外整洁，院里甚至养了两只健美的芦花鸡，一旁拴着一条大黄狗，在物资紧缺的时代称得上奢侈。
民宿是一栋双层小楼，一楼前厅空间不大，十多个人齐齐挤进来稍显局促。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桌子后发呆，直到村长站到面前才后知后觉起身迎接。
“芸娘，咱们有多少空房间？”
“六间房，都是标准间。”芸娘说。
“来了七个女娃六个男娃，还有两个护卫队的小伙跟着，你看能不能安排？”
芸娘皱眉想了想：“一楼有个值班室，可以给两个小伙住，娃儿们住二楼客房，还多一个女娃。”
“厂里的意思是最好住一起，”村长叹了口气，“能不能再腾个房间？”
芸娘的手指蜷了蜷，终于说：“那就住我女儿的房间吧，我让小月和我一起住。”
沈三月一听，果断打消了找个人合住的念头，上前说道：“村长，我们学校就来了我一个女生，我可以单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