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晓的曦光撞破天边的云层,投下第一抹光明。
温云酌静静地坐在窗边看书,案前一点油灯透着隐隐绰绰的光,青丝垂落间瓷白的脸在微光下晦明变化着。
"阿姐。"
待一回头,只见温青初已然穿戴好,睡眼朦胧地揉着眼从里室走出。
"阿初醒了?时候还早,不用再睡会儿吗?"
温云酌放下书,将窗帘卷起了些,新倒了一杯清茶。
价值千金的君山银针最后沦为了漱口水。
温青初自觉坐到阿姐对面,捧着茶摇了摇头:"醒了就睡不着了。阿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温云酌揉了揉温青初有些鸡窝的头发:"既已醒了,那便等用完早膳我们便走了。"
楼下,两人份的早餐却尤为丰富。
正当温青初将第二笼水晶虾饺炫到嘴里时,顾倾和顾明之大刀阔步走进来。
"阿酌!"顾明之神采飞扬地在一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虾饺,温青初则鼓着腮帮瞪着顾明之。
“就吃这些啊。〞顾倾在另一边坐下,看着温云酌面前的雪燕粥。
温云酌摇了摇头,抿唇笑着把一碟枣泥糕往顾倾的方向推了推。
顾倾捏了一块糕咬了一口:"何时动身?"
"用完早膳便走了。"
"这次走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又要落得个众叛亲离的境地了。"
顾明之咽下嘴里的虾饺,放下筷子,无视顾倾射来的视线,一手撑着头悠悠叹了口气。
温云酌低头尝了一口粥,皱了皱眉又放下了,瞥了顾明之一眼,看到他一脸故作委屈样顿时生起一股无名火,偷偷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堂堂君子剑,谁知私下里尽是贫嘴贫舌,身为城主也不怕人笑话。"
顾明之将筷子往桌上一摔,撑着头的那只手悄悄放下揉了揉“负伤”的腿:"谁敢笑我!"
一转头,周围房客都笑着、闹着,前仰后合地打趣他。
顾明之:……心碎。
看着温青初也放下了筷子,温云酌递了张帕子去:"阿初,吃好了吗?"
温青初咧开嘴乐呵呵地点了点头,身子往旁边一侧,撞向顾明之,下一刻小脑袋就被按住了。
温云酌在桌上放了一小块银锭子,转头看向顾倾和顾明之:"那我们要走喽。"
顾倾一下站起来,牵起温青初的手:"我送你们。"
说着就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大一小两个匆匆又潇洒的身影。
顾明之也站起来:“云酌,那我也……”
"明之,我有东西要给你。"
温云酌倏然开口,说罢拿出了一个微型飞舟,造型小巧精致,内部隐隐有灵力流动着,比那书型法器好了不知多少。
"知道你舍不得那个,赔你一个新的,好不好?"她认真地看向他,语气带着点轻哄。
"既然你诚心实意地给了,那我就只好……五体投地感激涕零了。"
顾明之愣了片刻,随后飞快地将飞舟接下,紧紧握着,表面平静的背后是微微颤抖的手。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顾明之紧盯着温云酌,满眼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些年一直在寻凝玄冰焱,但仍毫无所获。所幸好歹得了个异火,虽比不上你本身的火灵根,但留着做人情也是好的。"
说着,将封着异火的玉匣拿出来递给温云酌。
温云酌用灵力感受着匣内跳动的火焰,一时无言,后刚想开口拒绝,却被打断。
“好了,说是要走,却也耽搁有一会儿了。我现在是城主,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顾明之看着温云酌眨了眨眼,扬起一抹笑,带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苦涩:“莫要推辞,阿酌,你是我的挚友。"
温云酌垂眸看了眼玉匣,终是收了起来:"你也是我的挚友。"
“这才对嘛,去吧,我看着你走。”
温云酌半垂着头往外走,几步后突然回头扑向顾明之,轻轻抱了他一下:“明之,谢谢你……”
到最后只留下顾明之呆站着的身影,他握紧了手中的飞舟,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拿出了那个本应该在温青初手上的书卷法器。
阿酌,我怎会把你炼的第一个法器拱手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