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清闲的温师傅同样收到了来自中域域主的通讯。
"请洛玺仙君安。烦请仙君百忙中参任三宗联考主判之位,吾必以重酬谢。"
"城主亦安,荣幸之至。只是洛玺已兼华清宗客卿之职,是否有失公允?"
"无妨。"
于是,温云酌应下了一桩吃力不讨好的差,也并没有忙碌起来。
温青初温墨言被温云疏扔到不知哪儿来的试炼塔中历练去了,一些关系好的小辈基本忙着准备三宗联考,一时之间,好像真没什么需要温云酌忙的。
而她自把宋景和的炼丹炉重新淬炼过一遍还回去后,没事便教教书,喝喝茶,逗逗猫,不时指导下洛玉昭的十二小还天。
说来她教的这个二班,倒也颇为有趣,那个小弟子苏清嘉和林自迟上课总是凑在一起讲小话,偏偏坐在第二排,还以为她不知道呢,只是这两个成绩好,那她也就不管了。
两个小弟子正风华正茂,青春年少,若能成就一番佳话,倒也不错。
只是苏清嘉的那个新朋友,一个叫李止君的女弟子,让她觉得她看林自迟的眼神不太对。
唔,应该明眼人都知道苏清嘉和林自迟有点什么吧,不过这还没到她的管理范围,就算了,先看着吧。
教完书回去的路上倒是遇到了柏溪禾,那几缕小辫上绑着银铃铛,走起路来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有些混不吝的神色却让她想起了她父母,不觉多看了一眼。
"洛玺仙君。"柏溪禾自然过来行礼,声音还是压低了些,"晚辈有些修炼上的问题,能否请仙君解惑?"
温云酌好笑地看一眼他,也小声说:"那你跟我来吧。"
一路晃晃荡荡到温云酌的住处,她让柏溪禾在院子里坐下,进屋泡了壶灵茶出来。
"有什么尽管说就是了,你父母也托我照顾照顾你呢。"
柏溪禾眼神空洞地盯着眼前的茶:"真的吗?可我感觉他们已经把我忘了……"
他顿了顿,随即正色道:"仙君,我常疑于御兽之道,乃借他物固之彼身,此非我之力,故常有之说……"
"你们是有危险只会放契约兽去送死的废物?你也不敢问你家里?"
柏溪禾沉默了一瞬,显然默认了。
温云酌浅笑盈盈地取出两个铃铛样式的法器递给他:"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人所行之道由己而定,譬如剑、刀、枪,又或丹、器,道亦有道,万般法则皆为正道。你所谓的御兽师实为邪修,不得正道认可。
“何况你柏家乃堂堂御兽名门,亦令万人景仰。只不过灵兽不比刀剑,它们也会痛,也会流血,你肩负的责任也就更重。做好你该做的,余下的就由他们说去,到头来你适逢飞升,留在原地议论的还是他们。"
她顿了顿,有些怜爱地看看这个极少见到父母的孩子:"不必忧思过众了,若有闲言,大可来告知我,不管有什么,师叔为你做主。"
是温青初晃晃悠悠地带着温墨言过来,听见这话,正要迈进院子的脚一顿,默默退出来:"阿姐她们在讲事情……"
温云酌唇角勾了勾,朝着柏溪禾招手:"小孩,过来过来。"
看着柏溪禾乖乖过来蹲下,她满意极了:"拍拍小孩头,烦恼丢丢丢。"
薰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绕着温云酌和柏溪禾两个人转圈。
柏溪禾低下头,一把捞过薰风,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转而看向温云酌,总是不着调的脸上绽开一抹真心的笑,开口是不着痕迹的讨好。
"仙君怎的养了只普通的狸奴?柏家还有许多可爱又有天赋的灵兽,仙君去挑挑?"
温云酌摇了摇头,不多解释,上前拍了拍薰风的背,看着薰风头一甩,跑开了,忽而又想到什么,开口询问:"溪禾,你们柏家底蕴深厚,可曾听说过什么灵契,主导方可以随意召出被动方,但被动方不能知道主导方安危动向的?"
"有,名为咒灵契,以灵兽的一滴心头血为引,订立契约后,灵兽实则还是自由的,只是会在人身上留下定点契,在受召唤后,精魄会撕裂时空,当然也可召唤本体。不过这是一个上古密契,现在几乎不为人知了。"
"可是个珍藏孤本?"
柏溪禾摇了摇头:"下次来我把玉简带来。"
温云酌笑笑:"那就先谢过小溪禾了。"
温云酌笑着目送他离开。
多好的小孩,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怎么了。
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通讯玉牌:"柏兄,你和嫂子什么时候回啊?你家小孩一个人在外面要委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