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柯推开通往地下的铁栅栏时，一股混合着铁锈和廉价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黑市比他想象中要大。
它藏在地表与地下城的夹层之间，是一片被遗忘的缓冲区。
头顶是低矮的土块，每隔几步挂着一盏裸露的白炽灯，灯光昏黄，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两侧的摊位密密麻麻，有的用木板搭成，有的直接铺一块防水布在地上，货物杂乱地堆叠着，从生锈的刀具到发光的晶石，从泛黄的纸质书到看不出用途的机械零件，应有尽有。
摊主们坐在各自的货物后，目光警惕而淡漠，像一尊尊伺机而动的雕塑，偶尔才有几句交谈的声音。
“别盯着看太久。”林九柯走在前面，声音压得很低，“在黑市，长时间注视一个摊主，会被视为挑衅。”
祁远收回目光，跟紧了他的脚步。
林九柯指着不远处一个偏僻的水井道：
“先去那儿吧，我这里有个熟人，去他那换东西会比别处划算点，而且不会有□□。”
砰砰砰！
林九柯敲了敲井盖，一个灰白色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举着一个粗制滥造的价目表：
道具回收，童叟无欺：
‘CDE级道具30积分/个
B级道具80-100积分/个
A级S级或无品级道具面谈。
另：低于十件不收’
二人零零散散换完一些东西后，林九柯率先做出了告别。
“我还有事先走了，出口你知道的，别忘了三天后的拍卖会……”
目送着林九柯离开，祁远却没有第一时间返回住处，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小店开始清点自己的收获。
【玩家信息：祁远。识意倍率：87%】
【个人技能：**】
【效果一（变化）：你可以修改自身或周围的某种概念和规则，该能力随识意倍率依次叠加】
【效果二（裁定）：定义任何一个存在的事物的性质，该能力随识意倍率依次叠加】
【公会：暂无。积分：1973】
道具他只留下了一些提神的药剂再加上一些用处比较大的，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面板，祁远打算再攒几局积分就去买一些A级道具。
是的，尽管他答应了林九柯会去参加，痴颂名下的拍卖会他也有个不错的印象，但从各方面角度，他都不打算在那有所花销。
拍品就不用说了，随随便便都能拍出个上千积分，至于消息……他不觉得哪里会有他哥哥或者崇高者的线索。即使可以委托专业的玩家去搜查，但那个积分的花销肯定是他承担不起的，更何况，自己又急缺保命道具和手段，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就在祁远刚要离开时，忽然，他听到风里多了几句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头儿，看到那冤大头面板了吗？将近2000！”
一个尖细的声音低声说道，话里的兴奋怎么掩都掩不住。
“闭嘴！这个积分肯定是有点实力的，小心隔墙有耳给人听了去……”
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回应道，想必就应该就是这货小贼的头头了。
祁远当然知道他们口中的冤大头是谁，却没有立即离开。
其实他一直都很好奇，停驿点里的扒手是怎么偷到空间里的。一般来说，空间和玩家的账号相绑定，如果不是玩家身亡除了本人之外谁都打不开，而且即使玩家身亡了，由于虚空的不稳定性，他的道具很快就会被空间乱流卷走，根本拿不到几件……
出于好奇，祁远随口让一旁的店员上了一杯酒，假意抿了一口，随即闭上眼，摆出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好机会！
不远处的二人相视一笑，很快就潜心了过来。
“等等，头儿，那店员是不是和我一样头次干，感觉这药起效的有点快了……”
头儿猛地给了他一拳：“笨！没听过耐药性啊，有些人身体不好就这样，赶紧叫那边的把他抬到店里，免得又被什么见义勇为的给坏了事儿。”
店员也老早看到了过来的人，把店铺的帘子盖了盖，和二人一起把祁远抬进了店。
就在三人踏进门帘的瞬间，一阵狂风猛地从脚下灌入，呼啸着将他们整个人卷上半空。
气流急速旋转，眨眼间凝成一道小型龙卷风，却精准地避开了周围的货架与桌椅，只将那三人裹挟其中。
身体被无形的力道狠狠甩向风壁，又被回旋的气流拽回来，骨骼被挤压得嘎吱作响，呼吸都被搅得支离破碎。每一次翻转都伴随着撞击和眩晕，仿佛有一只巨手攥着他们在空中反复抡打，神志也随着一次次殴打越发稀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杯凉水泼醒了他们。
“醒了。”
泼水的人正是本该昏迷着的祁远。
三人现在被结结实实的捆在了角落，浑身上下青紫的吓人。
一句熟悉的话从青年嘴里跑了出来：
“实相点，把积分交出来。”
“还有，把你们打开虚空的方法也告诉我。”
简直是倒反天罡。
小混混明显被刚才那阵邪风给打怕了，很快就交代了出来……
十分钟后，祁远孤身一人离开了店铺。
“……就这东西还可以麻醉系统，短暂剥夺玩家控制权？”
祁远手上抛着几个装了紫色粉末的透明小袋，忽然有点鄙夷系统的防御机制。
“挺过时的，有点像以前那些老式微机……”
看着自己又充盈了不少的积分，祁远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如果我开着面板在这里多晃几圈，等人打劫时反把别人打劫了……算不算是在这里有个稳定收入了？”
尽管这个想法很诱人，祁远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无他，风险太大，而且多少有点丢脸了，如果让熟人看了，自己之后还怎么和他们正常交谈？
见时间还算充裕，祁远很快回到旅馆，安置好信标后，花了三天刷了几个单人副本，在积分将要逼近一百时，喝下了林九柯的识意药剂，尽可能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叮！识意倍率已突破，正在为您解锁更多内容……】
【玩家信息：祁远。识意倍率：104%】
【个人技能：**】
【效果一（变化）：你可以修改自身或周围的某种概念和规则，该能力随识意倍率依次叠加】
【效果二（裁定）：定义任何一个存在的事物的性质，该能力随识意倍率依次叠加】
【效果三（可能）：放大任意事情的概率发生程度，该能力随识意倍率依次叠加】
【时间行者（衍生技）：暂停某一区域内时间流速3秒，冷却时间随识意倍率增加而减少】
【褪色编绳：你对风的控制得到了强化，可以产生更强大的气流。】
【公会：暂无。积分：2506】
看完面板后，祁远终于因为高强度的副本倒在了床上，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