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悟郎叹了口气，拍了拍还在抽泣，死死抱着自己不放的善逸，说：“师徒一体，徒弟的恶行就是师父的过失。狯岳堕鬼作恶是我教导失败。既然责在自身，就必须以自己的性命抵偿这份罪责，用切腹完成道义上的清算。这是武士赎罪的最高方式。”
善逸师徒对面，银时、桂、炭治郎、村田不知何时站到了一起，围观师徒二人的对话。
桂评价道：“他这是把死亡当成解决问题的终点，认为道义优先于生命。道义破了，生命就失去存续意义。桑岛同志是旧武士道价值体系的传承者吗？有趣。”
银时抠鼻屎：“有趣什么！所以才说那些陋习很麻烦啊，现在的时代已经不适用那些东西了。义无反顾去死，只会亲者痛仇者快而已。除了真心爱他的人以外，谁都伤害不了。”
炭治郎在一旁保持微笑不语，村田小声吐槽：“这两位这么大声密谋、评价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慈悟郎显然听到了银时和桂的大实话，眼圈更红了，声音哽咽：“果然，我还是去死吧。”
“不行！”善逸抱紧慈悟郎，冲银时喊道，“喂！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来帮忙的！不许欺负我爷爷！”
银时弹开鼻屎：“无路赛，你个小鬼懂什么？这篇同人的基调和银魂差不多，我们这是在缓和你们师徒俩悲伤沉重的气氛呢。你看你都哭成什么样子了，丑死了。本来长得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不过还好，现在师徒两个丑到一起了。”
“我看我还是去死吧。”慈悟郎说道。
“你闭嘴！”善逸吼完银时，抱着慈悟郎眼泪越流越多，“那我怎么办啊！爷爷，你不要丢下我！”
慈悟郎说：“你已经长大了，也找到了自己生存和归属的地方，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你不要自责，不要气馁，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善逸落泪，一直摇头，抱着慈悟郎不撒手：“我不要！你别给我画饼！你不在了，我怎么可能好好活下去！我不管！就算以后你会讨厌我，我也不会放手的！我不要你死！”
善逸恼恨自己此刻脑子一团乱，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出发前，他在心里想了一堆大道理的。
桂见状开口插话：“打扰一下，桑岛同志。插入你们师徒的对话很对不起。有些话，善逸可能不方便说，就由我们来点破吧。”
善逸和慈悟郎同时泪眼汪汪地看过去，听到桂说：“我和银时也有一位不省心的同门和一位决心赴死的老师。”
桂身旁的村田吃到了大瓜：“银柱和上弦之三是同门师兄弟？”
炭治郎依旧保持微笑点头：“嗯，貌似是这样。”
村田惊讶地捂嘴。
“我们在儿时相遇，一同长大。在年纪比善逸还要小一些的时候，我们的老师被国家带走了。那时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遵从心中的武士道，拿起武器，将老师夺回来。可是......总之，那场战争后，我们失去了敬爱的老师。而那位同伴目睹了老师的离去，窥探到背后的真相后，巨大的痛苦压垮了他的理智，让他生出了毁灭这个被腐朽规则与污浊之人掌控的世界的念头。”桂说着，回头看向炭治郎，“哦，对了，那个人在这个世界的角色就是你入队选拔时遇到的手鬼，我想你应该见过一个特别中二、倔的要死的婴儿了吧。”
炭治郎愣了一下，点了下头：“嗯，的确是遇到了。”
村田再次吐槽：“怎么又多了一个鬼？银柱到底和几个鬼是师兄弟啊。”
桂回答：“也不多，就只有我和那个婴儿而已。你说是吧？银时。”
银时打了个哈欠：“怎么都行。你嘴遁完了没有？能不能快点结束啊，我好久没睡个好觉了，想回去补觉。”
“人命关天的时候，你竟然想着补觉？任务呢？您不是来做任务的吗？”村田又忍不住吐槽。
“你个小鬼知道什么！长期睡眠不足会死人的。你现在年轻，当然觉得透支身体和睡眠是一件无所谓的事，以后年纪大的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不对，谁年纪大了！”
善逸也开始吐槽：“谁也没说你年纪大，是你自己说的吧。”
桂接着说：“哦对了，我们攻打天人的时候，结识了炭治郎的爸爸。我们成了好兄弟，江湖称我们四个人为JOY4。”
“欸？”村田又被震惊了。
炭治郎想起了无限列车时那个声音，表情不太好：“够了，桂先生。”
桂轻咳一声，只好转头望向慈悟郎，难得正色：“我们的那位同门与狯岳不同。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同伴，只是仇恨让他暂时把这些感情压了下去。他自始至终憎恨的是腐朽的幕府和屈膝的天人，以及一手操纵全局、将温柔的老师当作牺牲品的天道众，还有这些人联手打造出来的一整个世道。而狯岳怨恨的是没能围着他一人运转的人与世界。狯岳的出身值得同情，但自从被岩柱收留之后，他得到的都是世间的善意。他之前在岩柱那里做的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总想着他还年少，该给他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 慈悟郎答道。
“机会也要留给懂得珍惜的人。我想您心里也明白，他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自己利益为出发点，通过贬低弱化别人的付出和努力，把自己塑造成社会里的受害者。你相信人能被救赎，可狯岳一直在拒绝这份救赎。如今走到欺师灭祖这一步，也与环境逼迫没什么关系，是他自己受**驱使，再次拒绝了其他可以脱身的可能性，再一次主动做出了这个抉择。”
慈悟郎沉默了。
桂继续说：“我理解，站在您的武士道和为人师表的框架里，他犯下这样的错，便是您教化失职。可若跳出这个框架，无论从哪个角度评判，错的根源都在他本人。桑岛同志，你已经尽了全力，你没有过错。”
慈悟郎淡然一笑：“怎么会没有错呢？我明明知晓狯岳骨子里的偏执和好胜，却只当那是年轻人的傲气，想着可以慢慢调教。我以为只要持续练刀、恪守武士道义，心性自然会归于端正。毕竟剑道修行，本身就是修心。可是......”
“可是却没有预判到，狯岳在生死关头，会为保全自身舍弃所有人，背叛师门，是吗？”
慈悟郎顿了顿，点头道：“正是。我也是在听到善逸说出真相后，才看清狯岳真的只是把剑术当成攫取力量的工具。他手中的剑，从来不是为守护他人而存在。我原本以为，他是战场孤儿，能借着剑道修行痊愈一些心里的伤痛，守住本心......”
银时嗤笑打断：“战场孤儿怎么了？谁还不是个战场孤儿了。别一出了事就把缘由归给出身。世上有那么多相同出身和起跑线的人，别人怎么就没这么多事。社会环境和经历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初心，却没办法改掉他的灵魂本色，那些不好的事只会激出这个人的生存面具和原本的本性而已。狯岳明显属于精致利己的后者。如果他本心不坏，底子是好的，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任由**吞噬自己。你看善逸就知道了，你的教育理论和方法没有问题。只不过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能改变的。同样地，一味地把错误放大，过度担责，不去守护眼下真正值得的人。你想要的赎罪便失去了原本意义，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村田又凑到炭治郎耳边小声蛐蛐：“他们怎么老是打断前鸣柱的话，不让人把话说完。而且刚才银柱的话，我怎么觉得有些颠三倒四的。”
炭治郎望着银时，回答说：“他们不是有意不让前鸣柱大人说完，是不想让他困在自己的执念里。人一旦陷进特定的心境与想法，很容易钻牛角尖。他们是在一点点引导前鸣柱，想起那些被他暂时忽略的、重要的人与事，解开他一心赴死的自责心结，劝他多为活着的人想一想。”
说完，炭治郎转头看向村田，“当然，这只是我的理解。坂田先生已经不止一次这样救人了。”
“就像他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一样？”村田问。
“大概吧。他对我和善逸也经常这样。看似插科打诨，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其实是想借此告诉我们世间真实的模样，让我们分清什么是最重要的。他只是希望我们守住内心的坚守，护好最重要的人，并没有真的要我们去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做出违心的改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我才尊敬他啊。”
“是吗？可是，我看善逸好像挺嫌弃他的。”
“欸？不是吧。善逸嘴上不说，其实很尊敬坂田先生的。”
村田指了过去：“不信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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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鸣柱篇16 机会和生命要留给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