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从深海浮上来的，传到她耳边时遥远又飘渺。
阿绫看着他，清明的眸子又迷蒙了。
“看到……”
她唇齿间溢出几声本能的呢喃，像是有什么要喷涌而出。
可终是无法汇聚神思。
尾音似哼似叹，脱力地溺到水中，很快又归于沉寂。
她该对眼前这情景感到恐惧的，亦或是愤怒，难堪，委屈，怎样都行。
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少女抬起手，像是要做什么，可头脑一片空白，就这么任由它悬在半空中。
她看到了什么来着？
看到了师兄，还看到了师兄的眼睛。还……
“阿绫，告诉我吧——”
宁扶这样问着，似乎是一定要她给出个答案，可那只原本掌在她唇下的拇指却不老实地向上抚上了她泛着水光的唇，游蛇般地游走。
“看、唔……”
阿绫刚一张口，宁扶冰凉的指就沿着她软滑的唇缝挤了进去。
先拨分开利齿，再去挑她更柔嫩的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可怜阿绫被师兄这样捣弄着唇舌，口闭不了，话说不成，津液都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映出一道道淫·靡的晶亮。
那始作俑者当然看到了，可依然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明知故问。
“阿绫，怎么不说话？”
这副无害样子真会让人很容易相信了他，可再细看，他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摆明了是故意作弄她！
“唔……唔！”
阿绫凭着本能要逃，又被宁扶捏着腰肢，惩罚似地加了一根手指。
两根长指一起夹拈着红润的小舌，时不时还在舌尖上轻滑。
阿绫不觉一哼。
就算是不清醒的情况下，她也知道她的脸一定红透了，难堪至极。
可那人仍不肯放过她。
脖颈处传来阵阵痒意，阿绫难耐地扭动了一下，一低头，唇上就粘上几根痒痒的青丝。
她疑惑地吸了吸鼻子——
晚香玉。
不知何时，宁扶已经埋进了她的颈窝。嘴唇擦过她的脖颈，利齿在脆弱的命脉处一下下地轻刮着。
而他的手指……
阿绫迷迷糊糊地回抿起嘴唇。
他原来已将那作乱的手指抽出了。
“哈……”
玉白的影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迷离恍惚。
等再度回神，那原本在脖颈处的酥麻感向上蔓延，一路烧到耳尖。
他凑近她耳语，吐气如兰。
“阿绫流·了好多·水·呀……”
宁扶缓缓分开那两根修长的手指。
透明的涎·水被拉成根根缠绵的银丝，有的顺着滑到他的指根，有的已吞到了他的手背，随着轻晃亮闪闪的。
“……”
真是孟浪极了。
即使不是出于本意，这场面也让人太过难堪了。
阿绫脑子一热，干脆破罐子破摔，死死闭上了眼睛。
“唔……”
可这反而让那人得逞了。
“师妹……”
“师妹——”
这一定是她做过最错误的选择。
闭上眼睛后视觉虽消散了，可触觉和听觉却也随之放大。
“师妹——”
阿绫一边听着宁扶绵绵的轻唤，一边感觉有什么湿滑的东西挑起了她的裙摆，蹭到了她的小腿，还正慢慢向上游走缠夹着。
这感觉很奇怪，太奇怪了……
阿绫难受地扭了扭，那湿滑竟又突然向下滑到了她的脚腕上。
像……尾巴。
尾巴？
“阿绫，你不敢看师兄吗？”
宁扶松开手，阿绫整个身子颤颤巍巍地摊到了他身上。
怕师兄，又更怕掉下去。
一番艰难的抉择后，阿绫埋下头，可怜兮兮地抓着他的肩膀维持平衡。
这个动作还真的很像……小师妹对他投怀送抱。
宁扶的胸腔毫无章法地剧烈颤动着。
“但……”
他的声音闷闷地沉下去，句字间夹杂着几声似痛的粗喘。
“就算这样，师兄也很……”
“开心……”
不止是开心，是更深层的疯狂。
顺着尾椎向下看去，那平日乖顺伏贴于身的蛇鳞此刻尽数张开，随着呼吸一下下翕动着，兴奋至极。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这小泉时的样子。
那时正值冬春交际，暖日当空，冰面被烤出一道道细长的沟壑。
冰层之下，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泉水徐徐复苏，争先恐后地想要往外涌。
可这裂口实在太小。
任冰面之下如何翻腾拥挤，冰面之上始终风平浪静。
几番斗争，只有几滴沁出的清流能让人看出些端倪来。
“哈……”
但这也昭示着它已离崩溃不远了。
“师兄……”
阿绫觉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我、我想回去……”
只有熟悉的地方才能让她安心。
像生病的孩童寻求大人的注意那般，她小心翼翼地晃晃宁扶的胳膊，身子放得比埋在她颈窝里的宁扶还要低。
他从她怀里直起身来，她也随着他抬头。
一点一点地，那桃腮杏脸重新现在了宁扶眼前。
佳人眉头紧蹙，眼睫湿润，小嘴压得扁扁，看起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阿绫想回家——”
她是想让师兄看看她可怜的样子，好发发慈悲心，拿开那不知名的东西，带她离开这地方，回她熟悉的青山门。
这招在以前是很受用的。抄不完的经书，练不会的招式，吃不下的饭菜，只要她一合掌一眨眨眼，没有师兄不能解决的。
她撒娇撒得这样理所当然，几乎是认准了师兄不会拒绝。
可此刻那恶劣的人听着阿绫的乞求，不仅没有半分怜惜的意思，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万分荒谬的笑话似的，喉间抑制不住地发出闷哑的笑，玉白的胸膛颤个不停。
可惜，真可惜，这副好师兄的样子竟然现在就装不下去了。
该说师妹天真还是可怜呢？被骗进贼坑，竟然还想着感化贼心，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阿绫，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迷路？”
那人一只手握住她疲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将自己凌乱的长发凌乱地拨到脑后。
一点一点地，他冶艳的容貌也完完整整现在了阿绫眼前。
和大部分阿绫见过的人都不同，宁扶是很浓郁的长相。
更莫说此刻，他的眼里浸着欲色，嘴唇红润，几乎到了一种妖艳的地步。
师兄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因为师兄太了解她，还是……她太不了解师兄了？
“因为……”
阿绫还想自欺欺人地给师兄圆谎，但宁扶看着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般地开了囗:
“把完全没有修为的阿绫引到一个指定的地方，不难。”
他说得这般干脆，一点余地都没有留，也再也无法容许一丝余地。宁扶厌恶极了她看似贴心实际却冷漠至极的推己及人。
“为什么要……”
“为什么？”扶着阿绫腰肢的手徒然加重。
宁扶嘴角一抺笑，长眉却深颦，像是自嘲:“这个问题是不是该我问师妹才对？”
“为什么你从未察觉呢？”
“师兄——”
阿绫又退缩着想回去，但宁扶却不再怜惜了。
“阿绫，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脸。
“因为我是十恶不赦的妖啊。”
前面节奏有点慢了，下一章开始加速剧情。审核大人求放过T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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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似哼似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