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我们结婚吧》
求婚之后，白陌离有一段时间，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偶尔会盯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呆。
吃饭的时候看一眼。
坐公交的时候看一眼。
甚至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把手伸出来，对着灯光看一会儿。
戒指很简单，没有夸张的钻石，也没有复杂的花纹。
是余昊谦挑的。
他说：“你应该会喜欢简单一点的。”
白陌离问：“你怎么知道？”
他想了想。
“因为你以前买东西，总是看很久，最后留下来的，都是最简单的那个。”
她当时笑了。
“原来你一直在观察我。”
余昊谦没有否认。
“嗯。”
“观察多久了？”
“从图书馆开始。”
白陌离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点发热。
原来有些喜欢，并不是突然发生的。
只是她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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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事情很快被提上了日程。
第一件事，是双方家长见面。
第二件事，是确定婚礼形式。
第三件事，是选婚纱。
第四件事，是——
顾言川看着手机里余昊谦发来的婚礼准备清单，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们结婚，为什么我要负责这么多？”
余昊谦正在对面的咖啡馆里喝咖啡。
“因为你是军师。”
“我是爱情军师，不是婚庆公司！”
顾言川把手机放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余昊谦低头。
顾言川指着其中一项。
“婚礼流程。”
“嗯。”
“然后这一项。”
“宾客名单。”
“还有这一项。”
“婚礼音乐。”
顾言川抬头。
“这些为什么都让我看？”
余昊谦很认真地回答：
“因为你比较擅长热闹。”
顾言川：“……”
旁边的沈知夏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爱情军师吗？”
“我是爱情军师，又不是婚礼总管。”
“那你可以选择不帮。”
顾言川立刻把手机拿了回来。
“那不行。”
他叹了一口气。
“毕竟这是我最成功的一次撮合。”
余昊谦抬眼。
“你什么时候撮合的？”
“你第一次问我，喜欢一个人应该怎么办的时候。”
顾言川笑起来。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完了。”
余昊谦没说话。
沈知夏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完了。”
“什么意思？”
“一个负责暗恋，一个负责出馊主意。”
顾言川：“……”
余昊谦却笑了。
很轻。
却是真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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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陌离和余昊谦没有办特别大的婚礼。
两个人最后决定，只邀请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没有夸张的舞台。
没有长长的流程。
甚至连婚礼场地，都选在了一处有花园的小地方。
白陌离第一次去看场地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花园里有几棵不高的树，风吹过的时候，树叶轻轻晃动。
她忽然想起了大学图书馆外面的那棵树。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很多年以后，她会站在另一个地方，准备和那个每天晚上坐在窗边看树的人结婚。
“喜欢吗？”
余昊谦站在她身边。
“喜欢。”
“那就这里。”
白陌离转过头。
“你都不再看看别的吗？”
“不用。”
“这么快？”
“因为你喜欢。”
她笑了。
“你每次做决定都这么快吗？”
“不是。”
“那为什么这次这么快？”
余昊谦看着她。
“因为是和你结婚。”
一句很普通的话。
却让她安静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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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是在一个周末去试的。
白陌离试了三套。
第一套很漂亮。
第二套也很好看。
第三套最简单。
没有太多装饰，裙摆干净利落。
她站在镜子前，有些不确定地问：
“是不是太普通了？”
余昊谦坐在外面。
听见她的声音，他抬起头。
“没有。”
“真的？”
“嗯。”
他站起来。
“很好看。”
白陌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向他。
“你是不是不管我穿什么都会说好看？”
余昊谦认真想了想。
“应该不会。”
“比如？”
“如果你穿得不舒服，我会说。”
她愣了一下。
随后笑起来。
“那你还挺严格。”
“因为结婚那天，你应该舒服。”
白陌离低头看着裙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忽然特别想哭。
不是难过。
只是突然觉得——
有人认真地考虑着她舒不舒服。
有人在乎她冷不冷、累不累、开不开心。
原来结婚并不是一场盛大的仪式。
真正让她期待的，是以后每一天，都有人和她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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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新家的地板上整理东西。
房间还没有完全布置好。
几个纸箱堆在墙角。
窗台上放着白陌离喜欢的小花。
余昊谦正在组装一个书架。
白陌离坐在地毯上，把书一本一本放进去。
“这本放哪里？”
“左边。”
“这本呢？”
“右边。”
“那这本？”
“你看着放。”
她抬头。
“你以前不是有强迫症吗？”
“结婚以后改了。”
“这么容易？”
“嗯。”
“为什么？”
余昊谦看着她。
“因为家不是书架。”
白陌离愣了一下。
他继续低头拧螺丝。
“乱一点也没关系。”
她突然笑了。
“余昊谦。”
“嗯？”
“我以后可能会把衣服乱放。”
“可以。”
“可能会忘记关灯。”
“我关。”
“可能会因为工作不开心。”
“可以告诉我。”
“可能有时候会很任性。”
“我知道。”
她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余昊谦放下手里的工具。
走到她面前。
“因为我们要一起生活很久。”
白陌离看着他。
很久以后，她才会明白。
那句话其实比“我爱你”更像一个承诺。
不是只承诺今天。
而是承诺那些平凡、琐碎、甚至不那么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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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两个人一起坐在阳台上。
这是他们结婚前最后一个单独的夜晚。
明天，他们就会成为夫妻。
白陌离靠着椅背，看着远处的灯光。
“你紧张吗？”
“有一点。”
“我也是。”
她笑了笑。
“余昊谦。”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真的会结婚？”
他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
“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白陌离转头。
“骗人。”
“没有。”
“第一次见面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想认识你。”
她安静下来。
夜风轻轻吹过来。
余昊谦把外套递给她。
“冷了？”
“有一点。”
她接过外套。
“谢谢。”
两个人并肩坐着。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白陌离突然问：
“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你想要几个？”
“两个。”
“这么确定？”
“嗯。”
“男孩还是女孩？”
余昊谦想了一会儿。
“都可以。”
“我比较想要两个女儿。”
“为什么？”
“因为女儿应该很可爱。”
“那就两个女儿。”
白陌离笑了。
“你都不反对。”
“你喜欢就好。”
她低头摸了摸戒指。
“那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很大的家吗？”
“不需要很大。”
“为什么？”
“有你，有孩子，就够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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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
白陌离醒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忽然，她感觉胸口有一阵短暂的不舒服。
很轻。
只是一瞬间。
她下意识伸手按了一下。
等感觉消失后，她慢慢松开手。
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是她的婚礼。
她不想让任何事情打扰这一天。
于是她拿起手机，给余昊谦发了一条消息。
——“我准备好了。”
很快，他回复。
——“我也准备好了。”
过了几秒，又来了一条。
——“白陌离。”
——“嗯？”
——“我们结婚吧。”
她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她回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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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并不盛大。
却很温暖。
顾言川作为伴郎，在仪式开始前还一本正经地拍着余昊谦的肩膀。
“最后一次提醒。”
余昊谦看他。
“什么？”
“结婚以后，爱情军师就退休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毕业了。”
余昊谦笑了一下。
“谢谢。”
顾言川也笑。
“别谢我。”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陌离。
“是你自己追到的。”
仪式开始。
白陌离缓缓走向他。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凌晨十一点。
空荡荡的图书馆。
窗边的男生。
那句很轻的：
“晚安。”
原来从那一句晚安开始，他们真的走了这么远。
交换戒指的时候，余昊谦握住她的手。
“白陌离。”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
她看着他。
眼睛有些红。
“好。”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
没有惊天动地的承诺。
只有一句简单的——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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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以后，他们回到新家。
白陌离把捧花放在窗台上。
余昊谦从身后走过来。
“累吗？”
“有一点。”
“早点休息。”
“好。”
她回过头。
“余昊谦。”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他看着她。
“嗯。”
“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了。”
“嗯。”
“你怎么每次都只会说‘嗯’？”
他想了想。
“那我换一句。”
“什么？”
余昊谦牵住她的手。
“老婆。”
白陌离一下子红了脸。
“你……”
他笑了。
“这样可以吗？”
她别过脸。
“勉强可以。”
窗外夜色安静。
屋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那是他们一起挑的。
他们都不知道。
这一盏灯后来会亮过很多很多个夜晚。
会照着两个孩子第一次学走路。
会照着深夜里没有睡着的父亲。
会照着一个母亲留下的照片。
也会照着一个人等待另一个人回家的漫长岁月。
而此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是刚刚成为夫妻。
只是觉得未来还有很长。
长到足够一起走完一生。
白陌离靠在余昊谦身边，轻声说：
“晚安。”
余昊谦回答：
“晚安。”
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凌晨十一点。
只是这一次，他们已经成为了彼此的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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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