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刘倩倩贴心地给她炖了个鸡蛋羹,撒上葱花和香油,鲜香软滑。
“来,吃了这个就睡觉吧。”
林景最爱吃鸡蛋羹了,她吃鸡蛋羹,刘倩倩帮她收拾屋子。
这阵子接连加班,她屋子衣服东一件、西一件,乱成狗窝。
刘倩倩给她洗了衣服、拖了地,四件套又给换了一遍。
林景算是体验到了已婚男人的幸福。
收拾好,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倩倩,你说,这个大姐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想让我去伺候她丈夫,但如果她把我弄死了,她丈夫还活着,我怎么去伺候?”
刘倩倩说:“我听人说,人死后,心中不甘,就会想带走个人。应该是你八字弱,她就盯上了你。”
林景心里堵得慌,翻来覆去睡不着。
“倩倩,万一我这回真噶了,我银行卡密码你都知道吧?”
刘倩倩拍了她一下,“别胡思乱想了,有大师给你的项链,那鬼肯定不敢来了,你放心吧。”
林景很快陷入沉睡。
睡得正香呢,砰砰砰几声,给她惊醒了。
她一睁眼,发现自己趴在方向盘上,车窗外缺德领导正凶巴巴地吼:
“还睡上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懒。”
说着坐上了车,吩咐林景送他回家。
林景像往常一样发动车子,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外面天黑的一颗星都看不到。
林景照样给缺德领导送到他所住的高档小区,再拐进自己的城中老破小。
她心中有些纳闷,这场景怎么感觉像是经历过似的。
到了小区门口,远处一个人朝她招手,林景一看,似乎是刘倩倩。
她心中一松,一阵欢喜,快步跑到刘倩倩面前,两人一起回家。
“你怎么来了?”
刘倩倩笑道:“我来参加你的婚礼呀。”
“什么婚礼?”林景心头一跳,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她猛然转头,身边刘倩倩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姐鬼,正笑着看她。
林景往后跳了一大步。
而面前的单元楼前,印象中灵棚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喜堂,又红又亮。
喜堂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新郎服的中年男人,胸前系着一个大红花,正是大姐鬼的老公,脸已经腐烂了,一颗眼珠子掉了出来。
大姐说:“吉时已到,快成亲吧。”
“成个屁的亲,我有法器,你们别过来!”
林景往自己脖子摸了一把,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项链?
林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脚底生风,扭头就跑。
可这里出了喜堂那里亮,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林景凭借记忆,一头扎进黑暗里。
身后大姐的声音传来:
“以前你还能出得去,现在出不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真要像花大师说的那样,要永远被困在这梦里?
林景跟瞎子似的乱跑一通,结果又跑回喜堂这来。
大姐和她丈夫笔直站着等她,“别跑了,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不,”林景摇头,“我不要困在这,我要出去,我一定能出去。”
她又一头扎进黑暗里。
可无论她往哪跑,最终都会跑回喜堂。
直到筋疲力竭,林景大口喘着气,面前的大姐鬼哈哈大笑,笑声极为刺耳。
林景忍到极点,耳边凭空出现一个声音: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才能醒来。”
林景恶向胆边生,猛然把大姐撞倒,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撞。
“杀了你!杀了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缠上我!”
大姐的头被撞成烂西瓜,林景还不罢休,一脚踹倒旁边的死尸丈夫。
尸体早已腐朽,一踹就七零八碎掉了一地。
林景红了眼,拿起蜡烛将他们点燃。
火越烧越大,将两具躯体彻底吞噬。
“林景,林景。”
林景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刘倩倩的脸。
林景一惊,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死鬼!还没烧死?”
刘倩倩被她掐得翻白眼,“我是倩倩啊。”
林景后知后觉,赶紧松了手,愧疚地道歉。
“倩倩,对不起,梦里那鬼变成了你的模样,我杀了他们,我烧了他们。”
“倩倩,我现在,好像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刘倩倩爬下床,给她拿来一个尖尖的陀螺。
“林景,你记得我们看过的盗梦空间吗?你转一下这个陀螺,如果它最后停了下来,就是现实,如果一直转,就是梦境。”
林景接过陀螺,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拧,陀螺在桌子上快速旋转起来。
刘倩倩担心地看着林景,林景紧紧盯着陀螺。
终于,陀螺越转越慢,最终倒在桌子上。
林景松了一口气,随即嘀嗒一声,桌子上出现一滴血。
“啊,林景你流鼻血了!”
林景现在简直不像个人,脸色苍白如鬼,像是死了很久被挖出来的僵尸。
路过的护士和患者都躲着她走。
刘倩倩拿着检查报告陪她看医生。
医生看了半天报告,不停地摇头:
“你全身的器官出现了衰竭的现象。”
林景仿佛被人兜头破了一盆冰水。
“医生,严重吗?到底怎么回事呀?”
医生还是摇头:“目前查不出原因,你这种症状应该很久了吧?怎么今天才来检查?”
“医生,我昨天还好好的呢。”
“不可能,你这种情况至少拖延了几个月了。能不能如实说明情况?不然我们怎么给你诊断?”
林景无语了,“医生,我真没骗你。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需要立即住院。”
林景沉默着,她那几千块钱哪还够住院啊。
她拿着报告出了门。
“林景,你要去哪?”
“我去找花大师,她给的项链屁用都没有。”
“你还是赶紧住院治疗吧,咱们要相信科学呀。”
“科学?这几天我发生的事情,科学能解释吗?”
刘倩倩无言以对。
林景照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到花大师的住处,可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林景,你看。”刘倩倩指着旁边一个小卖铺。
林景一眼看到了那挂着一排黑色珠子串成的项链,跟她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
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十元一条,十五两条。
“我靠,被骗了。”
十块钱的项链卖她两万!
“林景,现在咱们怎么办啊?”
林景拳头攥得指间发白。
“报警,再去找那死鬼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