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走出酒店,却见任乾又往这边来,这次不止是他领头,一个年轻男孩正扯着他的胳膊,一副气势汹汹要帮任乾出气的样子。
越漪看到来人气不打一处来,不是因为任乾,而是因为那个年轻男孩。
是乔烨。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乔烨录制节目的第一天。越漪跨前两步站定,只等着乔烨准备搞出什么幺蛾子。
“你们谁欺负……”乔烨人还没走到眼前,嗓门先喊上了,但他的话在看到越漪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越漪?”
“叫越总。”越漪冷言。
“小烨,你们认识?”这话是任乾问的,他看了看越漪又看了看乔烨。
“哥,我之前跟你说进了一个娱乐公司,就是越漪的V娱乐。”乔烨低声和任乾咬耳朵,但他的声音大家都听得见。
越漪环胸抱臂挑了下眉,“哥?”
这下明白任乾的倚仗了,是乔家。
“嗯,我表哥。”乔烨跟越漪解释,而后看向越漪身后的众人恶狠狠道,“你们谁欺负了我哥?”
“看哪呢?看这里。”越漪出声提醒。
“越总,你?”乔烨不可置信。
“没错,是我。”越漪坦然承认,“你要不先问问你哥做了什么?”
乔烨转头去看任乾,任乾瞬间慌了起来,“小烨,我就是跟老同学们打个招呼。”
“我不是说今天,是说高中时期。”越漪道,“往轻了说,你是嫉妒排挤,往重了说,你就是妥妥的霸凌。向薇脾气好,只是今天说了你两句,但我脾气不太好,还记仇,要不要请个律师打一场官司呢?”
“别,我跟你道歉。”
如果这事真的闹上了法庭,任乾一贯体面和善的伪装就保持不住了,他显然也很懂这个道理,越漪话音刚落他立马滑跪。
“哥,你……”乔烨说想阻止任乾道歉的,他们乔家的人怎么可能跟别人道歉!但他刚刚亲耳听到越漪说的“霸凌”,这是一个对他而言难以构建画面的词汇,可他哥没有犹豫就承认了。
乔烨迷茫地看着一起长大的表哥,忽然觉得很陌生。
“不是跟我,是跟向薇道歉。”越漪往右边挪了一步,给向薇腾开位置。
任乾不甘又无奈地在向薇面前低下了头,越漪的目光落在任乾旁边的乔烨身上,这人明显是一个被当枪使了的傻子,“跟我过来。”
越漪把乔烨领到远处,毫不留情地厉声训斥,“就为了这事,你抛下第一天的录制!你知不知道这关系着你的出道?如果你就这态度,趁早滚出V娱乐!”
乔烨被突如其来的斥责骂懵了,反应过来梗着脑袋不服气,“我没耽误录制,我是趁着间隙跑出来的,就在附近!”
越漪丝毫不给他面子,“你知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行为都会展现在摄像头之下,你真以为观众会发现不了你不在?你敢保证你现在顶着完整的妆造,这一路上没一个人记住你吗?这些在你出道之后便都是可以放大的细节。”
“我……”乔烨被怼得哑口无言,“我现在回去就是了!”
“站住!”越漪气得脑仁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同意签下这位少爷,“让任乾开车送你回去。”
“哦。”乔烨这时候气势慢慢弱了下来,不知是知道自己错了,还是看得越漪第一次这么生气怕了。
“我回去就是了嘛,干嘛发那么大火?”
越漪没听清乔烨转过身在嘀咕什么,只摆手让他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
***
由于乔烨这事闹得,越漪下午聚会的时候心烦,没忍住多喝了两杯。
确实是仅仅多喝了两杯,越漪却已经晕晕乎乎地站不稳了,向薇搀着她准备往副驾驶塞。
“我来吧。”跟在二人身后的郁知榭突然出声,“我带她回去,她上午说你明天还要上班,就不要再绕一趟了,坐我的车就好。”
“这……”向薇有些犹豫,天色确实晚了,自己绕一趟再回去怕是要到后半夜了,可把闺蜜交给一个男人……
“我不会对越漪做什么的。”郁知榭看出了向薇的纠结,温和地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语气。
向薇闻言尴尬地笑笑,“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是漪漪的朋友,就也是我的朋友。”
“漪漪,你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不对还是打电话吧。”向薇扶着越漪不放心地嘱咐,偷瞄了一眼郁知榭后凑近越漪耳边小声问,“你确定要跟他回去?”
同学们都已经散去,这片停车场区域只剩下向薇和郁知榭的两辆车。越漪听到向薇的问话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看满脸不放心的闺蜜,又转过头看了看郁知榭,目光凝视在他脸上许久,似乎在确认这人是谁。
“扶我。”良久后,越漪对郁知榭“命令”道。
听到越漪的话,郁知榭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走近一步朝越漪伸出手,“好。”
向薇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闺蜜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握住了另一个男人的手,满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郁知榭是什么狐狸精转世,不到一个月,把她闺蜜迷得五迷三道的。
“那漪漪就拜托你照顾了,我替她谢谢你。”向薇跟两人打招呼再见,打开车门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
“放心。”郁知榭牵着越漪往另一辆车旁走。
越漪走到车旁,这辆车她已经坐过几次了,非常自然熟练地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拉开车门坐进去,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就靠在椅背慢慢闭上了眼。
郁知榭在一旁看得想笑:想不到堂堂越总喝醉后这么乖。
等到郁知榭也在驾驶位坐好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还是说早了,越漪自顾自乖乖闭眼睡觉,连安全带也忘了系。
郁知榭移开浅浅停留在越漪身上的目光,伸出一只手去拉越漪这边的安全带,刚拉出一小截,越漪突然睁开了眼睛。
郁知榭呼吸一滞,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越漪好像没反应过来郁知榭在做什么,茫然地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瞧,吐出的气息也直白得厉害,“你好好看啊。”
“那……你好好看看。”郁知榭耳根跟着烫起来,却莫名不想移开,生出了一股逗人的心思,极轻的话语里满是蛊惑。他就着这个姿势,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左手拉着一半的安全带,右手撑在座椅旁边,身体明明与越漪相隔一段距离,灯光下的影子却将越漪完全笼罩。
“好!”越漪应得极快,当真抬起手往郁知榭脸上摸去。
越漪的手越来越近,郁知榭的心跟着越来越控制不住节奏。在越漪即将触碰到的时候,越知榭忽然将那根安全带完全扯了出来扣上,身体也跟着立刻离开坐回驾驶位,再不敢偏过去一个目光。
“还没看呢!”越漪不开心地抱怨。
“回家再……看。”
***
一路上越漪都特别安静,是他们同车几次来最安静的一次,郁知榭除了确认越漪的状态外,再没有停留过多的眼神。
车驶进侧院,院里亮起的灯光唤醒了越漪,她非常自觉地等着郁知榭给她解开安全带,又打开了车门。
越漪扶着郁知榭的胳膊下了车,歪歪扭扭地往前院走,刚走了两步就差点摔倒。
郁知榭看不下去,半扶着她的胳膊轻声问道:“我抱你进去吧,好不好?”
闻言,越漪停下脚步,乖乖地伸出胳膊认真等抱。
原本的紧张忐忑都因为越漪的动作放松下来,眼里这剩下面前这人的可爱,越知榭感觉自己的心好似正泡在泛着甜意的温水里,加速跃动的同时又分外安心,他慢慢伸出胳膊将越漪抱了起来。
越漪的胳膊在郁知榭脖颈间环过,郁知榭只觉得每一寸触碰到的皮肤都泛着细密的痒意,忍不住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
弥补了那夜错过的,不敢伸出手拥抱。
郁知榭抱着越漪穿过小门踏入前院,屋前的廊灯亮了起来,岑姨迎了过来。
这是从小看着越漪长大的人。郁知榭不可避免地有些局促,但他不想松开手。
“先生,漪漪这是怎么了?”岑姨的视线只在郁知榭的胳膊上扫过一眼,便只担忧地看着郁知榭怀里的人。
“喝醉了。”郁知榭轻声解释,“岑姨,我也可以这样叫您吗?麻烦帮漪漪倒一杯蜂蜜水。”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岑姨脸上堆满慈爱的笑容,先前这位郁先生照顾漪漪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好看又贴心。老一辈人没什么假结婚的概念,结婚了就是结婚了,哪还分什么真假?
“那岑姨也别叫我先生了,叫我知榭就好。”郁知榭抱着越漪上楼。
郁知榭把越漪轻轻放在床上,岑姨的蜂蜜水送了进来,“我来照顾漪漪吧。”
“没事,我来。”郁知榭接过蜂蜜水,柔声哄着越漪喝下。
岑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缓缓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郁知榭将杯子放下,直到此时此刻,夜深人静只剩晚风,他才敢放出一点贪婪,将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越漪身上。
“知不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喝醉是多危险的事?还让人送回家。”郁知榭的嗓音比晚风还要轻柔,“以后不许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