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凌砚星的训练后，纪聿渟来到虚拟舱这边，他把精神体留给了凌砚星，这样哪怕他躺在虚拟舱里他也能知道凌砚星的情况。
凌砚星是一个遇到困难会死磕到底的人，有小狐狸在他也能多看着点，毕竟这是他练精神力的地方，有一些精神干扰装置，会使凌砚星的五感下降。
哨兵的感官下降时，若未加注意，很容易发生意外，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人在一旁协助。
纪聿渟的精神体在也就相当于他也在了。
不管外界如何，暗上星的一切皆涌动于暗流之下。
登录进去后纪聿渟被待接单的消息绊住了脚步，花了点时间拒绝待接单，纪聿渟走进地下擂台，擂台上的选手正在进行搏斗，纪聿渟低头看自己的装扮，不是很适合上台，他现在是冷漠无情的黑暗向导。
看了会深觉没意思的纪聿渟转身离开，有这个时间，他去看凌砚星不好吗？
纪聿渟停在悬赏榜前，看最近谁的赏金又涨了一截。
只可惜那人自从黑街的地下擂台被查封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他倒是在暗上星接待过一次，不过那次也是拿钱办事，两人并没有交流。
因为纪聿渟一直站在悬赏榜前，有熟人注意到他：“喂X，你也在找乌夜吗？”
纪聿渟撇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赏金这么高，你不想找他？”
“哈哈，你还缺钱吗？”
纪聿渟没说话，谁不缺钱，谁又闲钱多呢，他离开悬赏榜前，照旧去找他熟悉的情报贩子买卖消息。
“你是说，乌夜前段时间出现过？”
纪聿渟有点意外，他还以为这人真退隐了，没想到还是出现了。
“是啊，不过不是在暗上星，是在17区黑街那边，乌夜身边的风淇，白笛，辛禾在前段时间突然集体休假，他们都传是乌夜回了17区，所以风淇他们几个休假去陪人玩。”
“这理由也不是不行。”纪聿渟没多想开始聊下一个话题。
算着时间差不多后纪聿渟登出了暗上星，暗上星上并没有合他眼缘的精神梳理单，至于精神安抚，那是更加亲密一些的行为，他从来不接，他只会把杂乱的精神丝线归位清理精神海。
经过两个小时的锻炼，凌砚星身上凝着一层汗珠，晶莹剔透的在皮肤上滚动。
他拧开一瓶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仰头延伸的脖颈线条流畅，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
纪聿渟从虚拟舱里出来，问：“锻炼的怎么样，要不我们两比划一下？”
凌砚星摆手：“下次吧。”
他今天都训练这么久了，跟纪聿渟比起来胜之不武，等下次他带着纪聿渟活动开筋骨再打。
“那也行。”纪聿渟也不是非要跟他动手：“回去冲个澡？”
“嗯。”凌砚星点头，他的头发被汗湿，此刻正拿纸巾吸取头发上的水滴。
纪聿渟拿过他手中的纸巾：“回去洗个头，先别擦了。”他把凌砚星的刘海往两边拨。
训练室离卧室很近，这两天纪聿渟一直都是睡在这里，可惜明天凌砚星走后他就要一个人睡了。
他靠在桌子上随手翻着凌砚星的笔记本，笔记做得还是挺多的，其中一些还附带了他独特的见解，纪聿渟顺着凌砚星的思路去思考了一下问题。
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的凌砚星拉开桌子旁的椅子问：“你怎么不坐？”
“你坐，我站一会。”
“哦，你等会继续去忙工作吗？”
纪聿渟微微低头：“工作是忙不完的，你想去那我们一起。”
凌砚星晃了晃脑袋，把自己的终端给纪聿渟看：“爷爷奶奶约我去看小羊，你要是忙我就去看小羊。”
纪聿渟失笑：“你想去看小羊就去吧，不过你的精神体是狼，小羊不会害怕吗？”
羊为什么会害怕精神体？
“不会吧，我不把精神体放出来就好了。”凌砚星在脑海里搜刮了一番得出结论：羊不会害怕精神体。
他不愿意羊连精神体都看不到，怎么会害怕他的精神体。
凌砚星想得认真，纪聿渟却笑出了声，这笑声一下就把凌砚星惹毛了：“我不理你了。”
纪聿渟笑得更大声了：“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去找小羊吧，晚上我来接你。”
凌砚星哼了一声，这才差不多。
昨天晚上纪聿渟一直追问他抱着舒服还是小羊抱着舒服，不管凌砚星说哪个他都有理由驳回，一来二去两人就闹得有点晚。
离开时凌砚星当着司机和管家的面抱了一下纪聿渟：“你比小羊抱着舒服。”
那一瞬间纪聿渟就想把凌砚星拉回来，让他身上都留满他向导素的气息。
虽然他昨晚就是这么干的，向导素一释放过多，凌砚星就晕乎，最后还是他给凌砚星进行了精神安抚。
趁着凌砚星精神安抚还没缓过来，纪聿渟对他说：“以后不许抱小羊。”
意识还迷糊着的凌砚星几乎就是纪聿渟说什么他就点头。
也不管纪聿渟都说了些什么。
【下次见面让你抱个够。】
车子驶离疗养院，凌砚星看到这条消息时，他已看不到纪聿渟的身影，这条消息让他对他们的下次见面又多了一分期待。
凌砚星走后，纪聿渟就率先前往北区，这次他带回来的向导就安顿在北区。
经过专业的治疗后有几位受伤较轻向导好了很多，当面对他道谢，纪聿渟也没客气，对他们说要是有什么可以提供的消息，随时可以提供。
只是他们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绑走，等清醒过来就是在空无一人的房间，经过一些服从性训练后才前往实习室。
其中有一位方向感很好的向导和纪聿渟搭话：“我或许知道一点。”
纪聿渟看向他：“有什么知道的你都可以说。”
那位向导很紧张，手指在被子上抓出褶皱：“我是在7区圣所附近被迷倒的，那天我走路回家走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就被他们迷到，他们把我拖上车，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左右，中间车子停下了五六次拐了三道弯，然后我就被拖上了三层楼，这里我都还有意识，后面房间里的迷药太重，其他的我就想不起来了。”
实验室要的是他们的向导素，为了让这群向导更加听话，给他们注射了一种叫滞思剂的药物，这种药会使他们思绪凝滞，反应低下，同时对疼痛和周围感知的能力下降。
这种药物停止注射后垄断反应极强，，身体在药物的代谢过程中就会面临比往常更高的精神感知能力，如果是哨兵在这股反弹中可以直接精神崩溃。
这群向导在初次面对他时只是警惕，已经是很好的反应了。
这种药剂只是让他们想不起事，真正对他们的损伤还是向导素的过度抽取。
为了抽取向导素，他们一直处于结合热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散发向导素，现在他们已经不能很好地收回自己的向导素，只能让向导素一直释放。
“纪学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要是没发生这样的事，我应该也是你的学弟了。”躺在床上的向导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说的这些有用吗？”
纪聿渟点头：“当然是有用的，等你从这里出去后，你还是可以入学白塔，到时你将会成为我新一届的学弟。”他替这群虚荣的向导拢了拢被子：“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还会过来的。”
纪聿渟出病房后先在新风室里待了一会，他身上陌生的向导素太多了，好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要是就这么出去很容易引发哨兵出现意外。
等身上的味道散尽，纪聿渟才出来联系人伪装成向导前往7区圣所，查看那边的人是否还蹲守在那里，再根据病房里向导所说的情况，安排人驱车进行路线排查。
他们既然敢这样捕捉向导，那肯定是有恃无恐，除了一个长期地点还会有零星几个备用地点，只要找到了一个，其他的自然也不成问题。
地下负二层的实验室，研究的类别归为向导科，里面研究的都是一些关于向导的疑难杂症。
其中有一个小研究室专门负责他的身体健康，只可惜纪聿渟很少到这边来。
小研究室里的胡主任正端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有他老板亲妈在，他是真的很闲，就他手底下那三个研究员都被借调去了别的地方，只留他一个孤家老人，真是太可怜了。
胡主任在心里正美着，下一秒就看到自己老板过来了。
他铛的一声放下水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有些许水从杯中荡出。
他急忙抽出两张纸擦干净桌上的水。
“好了，别擦了。”纪聿渟看不过去敲了下门，打断胡主任。
胡主任双手放在后面，使劲把手中的卫生纸往袖口里塞，这地也没放个垃圾桶真是失策。
“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胡主任点头哈腰。
纪聿渟往小研究室里望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怪冷清的。
“胡主任，他们人呢？”
“小李、小张、小谢他们三个被借调去其他项目了，目前这里就只有我在，老板今天过来是？”
纪聿渟没在意胡主任话语里的小心翼翼直接说道：“上面来了一批向导，他们的身体情况我打算交给胡主任，不知胡主任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了，我在这边也没什么工作安排，老板你有新的任务分配是再好不过的了。”胡主任喜出望外，他终于不用担心拿工资不干活被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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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