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纪聿渟回问。
那出的豁口补丁太大，纪聿渟想进入查看竟然受到了阻挠。
受到阻挠的结果只有两种，一种是凌砚星不让他看，另一种则是造成这一切的人实力和他相当，或者更强。
第一种情况直接排除掉，凌砚星不可能不让他看，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到底是那个黑暗向导有那么大的能耐。
凌砚星说他知道，精神海那么大一道口子，他要是不知道那才是死了。
“我之前在17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你别担心。”凌砚星安慰道。
不可能，在17区的时候他趁凌砚星结合热对他不设防的时候进入深层查看过，那个时候混乱归混乱没有那么大一块补丁。
纪聿渟仔细观察过，这块补丁很像是在掩盖些什么。
纪聿渟皱眉：“你有没有觉得你忘了些什么？”
“没有吧，我记忆力挺好的。”凌砚星能够确保自己记忆力很好，这是从小到大就拥有的能力，分化成哨兵后他的记忆力就更强了，虽然强大的记忆力会给他带来负担，但他仍然感谢自己这份强大的记忆力。
“那就先不想这件事，黎叔，你带他进去检查下身体。”纪聿渟指着里面的检查室，示意凌砚星跟着黎叔进去。
等两个人进去，黎叔要关门后，纪聿渟又走了过来，“还是我来吧，黎叔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黎叔狐疑地看了他们几眼，推了推眼镜，离开了这间办公室时还不忘把门关上，亲自守在门口，有他在今天谁也不能打扰他家少爷。
“取下你手上和身上的饰品，躺那去。”纪聿渟调试好检查要用的仪器数据后说道。
凌砚星坐在台子上问：“我要脱衣服吗，我之前检查都是要脱衣服的。”
纪聿渟：“……”
纪聿渟：“哪里来的庸医，不用脱衣服，躺下就行，下次碰到要脱衣服的直接打过去。”
纪聿渟带着凌砚星做了一项又一项的检查，其中血液中部分细胞组织的检测要慢一点，纪聿渟坐在显示器前看之前的结果。
“你怎么会那么多。”凌砚星的脑袋凑了过来，“除了入学体检，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么详细的检查。”
这也算详细？
“下次我带你去做更加详细的身体检查。”纪聿渟往旁边站了一点：“过来我教你看结果报告。”
结果报告里有很多专用名词，这些都是凌砚星不知道的，纪聿渟解释了很多，凌砚星记下后还是需要慢慢消化，不过最关键的是他很好，很健康，除了一些隐性的毛病其他的大问题一点都没有。
凌砚星高兴了，纪聿渟的表情还是不太好，凌砚星问：“怎么了吗，我不挺健康的。”
“嗯，很健康，以后不能滥用药物或不规范使用药品。之前怎么样你不说我管不着，后面你的用药情况都需要跟我汇报，有异议吗？”纪聿渟把手里打印出来的报告丢进碎纸机，包括仪器上的数据也销毁。
凌砚星对于纪聿渟前面说的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不过看到纪聿渟销毁资料还是意外：“这不是你家的医院吗，为什么要销毁掉啊。”
他的身体数据没有变异到会引发注意吧。
“谁说这是我家的医院？”
“不是吗？”
“不是。”
“这家医院是多人控股投资建设的，不是我家的一言堂，下次带你去我家的实验室检查一下，耐药性差都是有原因的，你要不介意，可以线抽一管血让我妈研究。”
让纪聿渟妈妈研究？
这不太好吧。
“我不介意，不过这样好吗？”凌砚星问。
“没事，不是非法研究，别怕，你耐药性不高，很多药剂对你都是没有作用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带你去金明，到时候做一个全方面的检查，这里的仪器还是不太行。”
纪聿渟安慰凌砚星：“去实验室的话，可以按照你的身体情况研发适合你的药物，不过还是少用，你的精神负担太重了，放轻松点，别感官过载了。”
“哦，感官过载会怎么样。”凌砚星回想起自己之前感到难受时，那就是感官过载吗。
“哨兵感官过载的初期症状不明显，向导的安抚就能解决，到了中期就会头痛欲裂整个人支离破碎，目光中游离情绪爆发，你的精神体也会失控。后期的重度感官过载，你不必知道，凌砚星，告诉我，你之前到哪一步了。”纪聿渟靠近凌砚星，紧逼着询问。
凌砚星后退两步：“大概算中期吧，那段时间向导的安抚不起作用，我吃了很多药，也不是吃了很多药，那些药没什么作用，但后面还是好了。”
说完后凌砚星停顿了一会儿，再次道：“其实这一点很奇怪，我从小到大遇到了很多麻烦和困难，但真正危及我生命的不多，几乎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次数多了我也就觉得奇怪了。
好几次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是下一秒我又被人救了，也不是被人救了，反正就……”
纪聿渟：“就什么？”
“就我猜测可能和我妈妈有关，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和我爸爸一起长大，爸爸为了防止我被妈妈找到，我的年龄也是假的，我生日不是一月一，具体什么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就去世了。
我想我妈妈应该知道我的存在，因为之前有一次我感官过载几乎就要撑不过去了，我身边出现了一只5ml的向导素。”
这是凌砚星第一次说起他之前的故事，纪聿渟在意外的同时又很高兴，可凌砚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恢复了原先的冷静。
“那只向导素的气味和你是一样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纪聿渟抽取过两次向导素，分别是8ml和5ml，除此之外就是在他母亲的研究室里抽过1-2ml的向导素做研究用。
研究室里出现盗窃向导素的情况几乎为零，那么……
“你确定是我向导素的气味？”
“确定。”
凌砚星很肯定，他不会记错这股味道的，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先闻到了这股味道。
这股味道很特别，好像在很久之前他刚分化那会就闻过了，凌砚星对于分化的记忆是残缺的。
只记得醒来就成了哨兵，能够意识到他成功分化成哨兵，还是因为他利用做工结束后的时间在校园外偷听到的。
他爸爸只是普通人，还在世时也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一共抽取过两次向导素上交白塔，我现在向Sacred要名单，通过名单或许可以知道你妈妈是谁。”纪聿渟抱住凌砚星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谁是我妈妈，我已经过了需要妈妈的年纪了。”凌砚星窝在纪聿渟颈窝闷声道。
“那你还想去金明见我妈妈吗？”纪聿渟很是小心地给予凌砚星精神安抚，他实在是不熟练精神安抚。
“过段时间去可以吗，我想回家了，我好久没去看爸爸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见到爸爸，哪怕爸爸只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嗯，我替你请假回17区怎么样？要我和你一起去吗？”纪聿渟温声道：“我前面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们开心一点好不好。”
“好，不过这次我自己回去吧，下次我们再一起回去可以吗？”
到时候他们就不是现在的关系了，而他也会把他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纪聿渟。
“当然可以了，我在一区等你回来。”
纪聿渟安排车把凌砚星送回了17区，他知道凌砚星有很多事瞒着他，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等凌砚星愿意说了，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回到一区后，纪聿渟还是找Sacred要来了一份当初的售卖名单。
售卖名单是保密的不对外公布的，纪聿渟答应Sacred再抽取5ml向导素作为交换条件，Sacred才答应把名单给他。
13ml向导素共有7位购买者，向导素买卖是匿名的，那个人是怎么凑够5ml向导素的？
纪聿渟按照Sacred发来的顺序开始看这七个人的资料，看到第五份时，纪聿渟已经确定了。
姓名：宁见月
出生于平港，家里经营着联邦百分之八十的港口，以宁家的实力，买他5ml的向导素不成问题。
知道宁见月买了他向导素后，他只快速地扫过后面两份资料，然后联系纪家的人，询问18年前宁家发生过什么事。
宁家现在掌权的是宁见月的父亲宁鼎，宁鼎是哨兵，而宁见月是普通人，他买向导素做什么？
给他父亲买吗？宁鼎为什么不自己来买？
越是深思越是奇怪，纪聿渟干脆打发人去平港查，不管多少总是会查出点什么的，凌砚星不在意，他总要先替他查清楚，并且他并不认为凌砚星完全不在意。
凌砚星那低落的可怜样，纪聿渟无法不在意，也不能不去查。
纪聿渟调查平港宁家的事，惊动了他爸，毕竟宁家不是普通人，要是汤家那样的，查也就查了，别惊动人家就行，宁家的故事在当时是封锁了的，纪父也只是简单的和纪聿渟说了两嘴，毕竟那几年他也很忙，宁鼎也不是大肆张扬的人，对于宁鼎的爱恨情仇他知之甚少，等他完整接手纪家时，宁鼎就已经是现在这幅样子了。
“那几年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听你奶奶说宁鼎为了个普通出身的人拒了船王家的千金，宁鼎的父亲很生气，最后还是倔儿子点头应了下来，要求是他们必须直接有两个以上的继承人，这个继承人必须是A级以上的哨兵或者向导。”
“所以宁鼎是有两个儿子？”纪聿渟想知道宁鼎到底有几个儿子，凌砚星的“妈妈”又到底是谁。
“是的吧，生育胚胎研究所里有两张登记表，不过人家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另一个和他孩子的爸，没有消息。”
“孩子爸？”
纪父很肯定地说：“男的才要去生育研究所，借助人造孕囊怀孕，要是女生，只需要辅助生育就行了。”
“哦，那爸，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当然是为你以后做考虑啊，你小时候不是想要个弟弟妹妹吗？我和你妈去那边看能不能借助辅助生育机器再生一个，谁知道你那么能闹腾，有你一个就够了。”想到小时候的纪聿渟，纪父就忍不住的笑，小小一个人小鬼大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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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