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
温叙回头,沈知予靠在门框上,很温柔。
“嗯。看起来有点幼稚吧?”
“没有,还是很,”
“很什么?”沈知予明知故问地问她。
“很漂亮。”
温叙放下了相框,环顾了一下,“但是怎么没看见小猫啊?”
沈知予收敛了眉眼,转身进了厨房。
“死了。”
温叙讶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沈知予做的饭真的很快,因为很简单。
真的很简单。
一碗番茄鸡蛋面。
温叙和沈知予面对面地坐在餐桌上,看着沈知予一脸正经的样子,就想起了她那天在她家被崩油吓到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虽然我没有你的手艺,但我做的面也不难吃。”
沈知予不甘示弱。
“好。”
两人真的就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吃之前,沈知予还先给滚滚喂了猫粮。
这时候小家伙开始犯困了。
确实还不错。温叙也真的有点饿了。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开一家只接待猫的宠物店吗?”
温叙咬断面条,看了眼沈知予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为什么?”
沈知予放下筷子,看着温叙。
“我养的那只三花,死在了我18岁那年。那一年,我的亲人也离世了。那段时间,恰好碰上我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所有事情都堆在了一起。
三花从我很小的时候就陪着我,每次有什么烦心事没办法跟我爸妈说的时候,我就对她说,可是这次,太多太多的烦心事,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说了。”
沈知予的语气很轻,轻到难以捕捉,把那些烦心事都一笔带过。
温叙吃完了,抬眼看她。
沈知予笑了笑,递给她一张湿纸巾擦嘴。
“但你知道吗,去世的那个人,是我妈。后来我爸很快就继续工作了,还让我去他的公司工作,打算将来有一天把家业交到我手上。我就觉得,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啊,眼里只有工作,只有钱。”
最后一句话,温叙觉得自己好像也被抨击了。
“所以我不想听他的,就出国留学了,我不想留在他身边。但在国外那段时间,我又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想明白的是什么呢?沈知予顿了一下,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加上我爸年龄大了,我也不忍心把他自己丢在国内。所以我就回国了。但回国以后我和他住在一起总是容易吵起来。干脆我就搬出来了。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就开了这家宠物店。就当是为了纪念我的三花。所以,我只接待猫。”
沈知予的眼神透过温叙看向了相框的方向,“温叙,”
“嗯?”
温叙看着面前的女人失神的样子,胸口发顿,那种感觉真的让她有点喘不过气了。
“其实有的时候,我挺想她的。”
但是又害怕,害怕再一次面临无能为力的失去。她的话里,还隐瞒了一点东西,自从三花和她的妈妈一起离世以后,她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连她爸都不知道。
一直到从国外回来以后,才有所好转。
温叙不知道沈知予口中的她是她的妈妈还是她的猫,但温叙知道,这样的沈知予,她看着有点难过。
“我明白,这种感觉。”
“你明白?”
温叙点点头。
“我父亲在我十几岁的时候,也离世了。所以失去亲人的这种感觉,我大约能感同身受。”
沈知予无声张嘴,她没有想到,温叙有这样的经历。
“不过,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如果她们还在的话,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和你父亲也好好的。”
“我们好好的活着,是对她们最大的安慰。”
温叙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沈知予身边,没有犹豫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这是小时候,她妈妈哄她的时候会做的动作,虽然现在,她们也常常吵架。一言不合就吵。
沈知予愣了一下,随后转身看她,歪了下头,“嘴角没擦干净。”
温叙啊了一声,正要走,却被沈知予拉住手腕,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了她的身前,纤细的腰身被一双手环住。
“可以,让我就这样抱一会儿吗?一会儿就好。”
温叙没说话,沈知予当她是默认了。她的认知没有错,温叙就是沉默的守护者。
虽然不会说话,但会用行动去安慰别人。
这往往比天花乱坠的承诺更能打动人心。
温叙有点担心她,同时也觉得沈知予现在的状态很需要安慰,所以她伸手,放在了沈知予的头顶,像撸猫一样,摸着她的头发。
“没事的。”
一开始的拥抱的确很单纯,沈知予只是贪恋着温叙的怀抱,不愿意松手。
温叙的怀抱,似乎比她吃的那些药让她感觉更好。
温叙会代替它们,成为她的药吗?
所以这个拥抱,后来就渐渐变了味道。因为她不满足。
沈知予放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轻不重的揉捏,她的衣服是短款的,意味着她的皮肤是裸露在外的。
“可……可以了吗……”
温叙觉得再不说点什么,事情似乎要失控了。
沈知予的脑袋从她的小腹离开,但胳膊没有松开,就着这个姿势,抬头望着她,却不说话。
温叙受不了她这样的注视。
太要命,也太难以招架。
于是亲手覆上了这双眼睛。
睫毛一下,一下煽动着,在她的掌心,心上被羽毛拂过,痒痒的。
但这个动作并没有缓解温叙的紧张,眼睛被她遮住,这让沈知予看起来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不再被沈知予注视着的温叙变得更加大胆了。
她敢打量着沈知予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五官,每一处地方,甚至于发丝,温叙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替她占有了这些。
而最终,温叙的目光,锁定在了沈知予翕张的红唇,难以移开。
“温叙,可以再帮我一件事吗?”
沈知予的红唇开合,说让她帮她做一件事。
“什么。”
温叙的手被沈知予牵下,握在掌心,“蹲下。”
这指令听起来像她在训滚滚。
但此刻是沈知予在训她。
她好像没理由不照做。
温叙蹲下,沈知予微微前倾,熟悉的香味再次侵袭她的嗅觉。
她的一切都被沈知予带着走。
温叙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喉咙吞咽了一下,缓解干燥的口腔。
“好乖。”
更像了,沈知予,把她当成小猫吗……温叙的耳垂染上绯色,蹲下的姿势并不好受。
“所以,要我帮你什么?”
温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直视沈知予,可这样更糟糕,她又移开目光,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下颌却突然被女人钳住,力道很大,很霸道。
唇角被指腹擦过,然后按上了她的唇瓣,沈知予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一处,意图不言而喻。
温叙本该拒绝的。像她之前跟沈知予说,她们不合适那样果断,才能践行自己的话。
可是,感情不是理性的,她的身体也不是。
她也想的。
“沈……唔……”
温叙企图唤醒沈知予,也企图唤醒自己。
但沈知予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柔软的唇瓣压上,没有给她反悔的余地,所有的话被堵在这个极尽铺垫的吻里面。
沈知予考虑到温叙蹲下的姿势会脚麻,毕竟有前车之鉴。
于是一边吻着人家,一边揽过她的腰身,把人带到了自己腿上,让温叙跨坐在她腿上。
一只手按着她的腿,一只手按着温叙的后脑勺,让她没有退路。
这次的吻和上一次蜻蜓点水一样的触碰,对温叙来说简直天差地别。
直到沈知予察觉到温叙真的快要被她亲到窒息,才略略在两人之间留出一丝缝隙,供她呼吸。
“换气会吗?”
沈知予贴着她的额头,眼尾湿润,声音喑哑。
温叙也没好到哪里去,和她一样,眼睛里水光莹莹,脸色和唇色殷红,手扶着沈知予的肩膀,整个人的体温都烫的吓人。
“不会。”
温叙一向很诚实,沈知予抿唇。
“还有力气走路吗?”沈知予摩挲着她后背凸起的骨头。
温叙尽力平复着凌乱的呼吸,根本不敢看沈知予,可低头又是两人糟糕而危险的坐姿,更难为情了。
于是干脆自暴自弃地盯着沈知予的唇。
“有。”
“那可以再吻一次吗?”
“啊?”
温叙懵懵的眨着眼,说不可以,其实她有点想,说可以,那今天会发生什么,她似乎不敢预料。
于是面露纠结。
却换来沈知予一声轻笑。
“逗你的,不能再亲了。”
“为什么?”
话一出,温叙绝望地闭眼,死咬着下唇。
温叙,你可以把自己埋起来了。温叙心道。
不出意料,沈知予又笑她。
紧咬着的唇瓣被沈知予的指尖解救,“别咬了,本来就肿,越咬越肿了。”
“你能不能先别说话了。”
沈知予觉得温叙害羞的样子简直能让她记上五年,不,十年也有可能。
“好,我不说话。不过现在该休息了,很晚了。你回去也不太方便。二楼和三楼都有空房间,你想住哪儿?”
“二楼吧。”温叙随便选了一个。就从沈知予身上下来。
沈知予也不拦她了。
只是温叙的脚刚一沾地,差点滑下去,幸好手扶住了桌面。
“嗯……”沈知予眉眼看起来很愉悦。
“我能走。”温叙固执强调。
“我的意思是,我去洗碗。”
温叙不想和沈知予说话了。她更想把沈知予变成哑巴,让她永远别在这种场合下说话了。
最后沈知予果然去洗碗了,只是带着碗筷进厨房之前望着她的那个眼神,她记忆犹新。
事情已经变了性质了,或者说,沈知予和她的关系已经变了性质了。温叙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她们刚刚动情地吻过彼此,不是意外。而现在她也正躺在沈知予房间的隔壁。
“温叙。”沈知予敲响了她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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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