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温叙背着球包,累却真的放松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楼道的灯坏了,所以乌漆麻黑的一片,细碎的呼吸声和异样的声响,让温叙的神经紧绷起来。
尽管小区的安保还不错,但毕竟她是独居。
该有的防范意识一定要有的。
温叙一只手摸进了球包侧面的小包里,一边打开手机的手电,慢慢往门口踱步。
一步,一步……
她看清了人。
心放下来,但又变得复杂起来。
女人坐在她家门口,靠在墙边,黑长发盖过了她小半张脸,浑身上下透着酒气。
不是沈知予又是谁。
大冬天的,披了件大衣,还穿的半身裙。也不知道在门口坐了多久。冻坏了怎么办。
温叙上前,蹲下,轻轻撩开遮住她的头发,和她平视。
沈知予和那天车里一样,醉的面色酡红,浑身体温也烫。
冷热交替,感冒了该怎么好。
“沈知予。”温叙拍拍她脸颊,轻轻的。
沈知予顺势按住温叙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让温叙对她的温度有了进一步的实感。
温叙看着沈知予醉醺醺的样子,放弃了把人叫醒的想法,但沈知予按她的手按的死死的,她连门都没得开。
“你先松开,我得开门。”
沈知予不理。
温叙想用力,又怕弄伤了她,只好哄着。
“你听话,我先去开门,先松开好不好?”
沈知予不管。
温叙就这样看着沈知予,几秒钟以后。
“知知,先松开,我们要进屋,外面冷。”
下一秒,沈知予的手放下去了。
还说话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这个名字。”
温叙气笑了。
“你看看这是在谁家门口呢?”
温叙开了门,滚滚一下子冲上来,温叙赶紧接住,然后安抚好,让它下去,又去安抚另一只。
哦,另一个。
沈知予晕晕乎乎地,靠着墙站起来,走了两步走不稳,眼看要摔,温叙赶紧把人扶住。
沈知予一个劲靠在她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叙的错觉,对方身体总是往她身前靠,手也是。
温叙把人放倒在卧室床上,又卸下球包,脱了羽绒服,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味,打算先去冲个澡,换掉身上的衣服再替沈知予清理。
她没有在外面冲澡的习惯,所以哪怕出再多汗,她也要等到回家再洗。
只是温叙刚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速干白色球衣,沈知予又不老实起来。
女人扶着脑袋坐起来,往温叙的方向走,但又站不稳,一下跌在地上。
温叙去扶,沈知予皱着眉看她。
嘟囔着:“好热。”
屋里开了暖气,沈知予穿着大衣是会热。
温叙帮她解开腰带,衣领敞开,深蓝色的深v衬衫,眼前是清晰的锁骨和可见的沟壑,衬得皮肤似玉通透,裙子是香槟色的鱼尾裙,腰臀线被勾勒无遗。
勾死人之后,偏偏当事人还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好像浑然不知。
温叙的握着带子的手僵住一瞬,慌慌张张避开眼,企图压住脑子里的某个时刻的回忆。三下五除二脱了外套,丢到一边。
沈知予往她怀里钻,她没法躲,但好像,也不太想躲,可她已经提了分手了啊。
这样合适吗……
温叙微偏着脑袋,思索着千丝万缕之际,沈知予却已经悄无声息拽住了温叙的球衣的衣角,趁她失神,微微用力。
扑通一声,温叙猝不及防双膝跪地,跪在了沈知予跟前。还好地上铺了毯子,不疼。
而沈知予也由坐变跪,而后攀上温叙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身前搂着,再埋下头,一下咬在温叙柔软的唇瓣上,辗磨。
温叙喟叹,认命般的闭上眼,手已经揽住了沈知予的腰,任由对方索取。
直到温叙掐着沈知予的腰,在已经走火的两人间拉出一丝缝隙。
沈知予不满,抵着温叙的额头。
“我还没洗澡,身上都是汗。你先去床上躺一会儿。你身上也是,都是酒味。”
温叙本意是想给沈知予擦一擦,谁知道听了这话,沈知予面色委屈下来,瞪着水盈的眼睛控诉着。
“你嫌弃我……”
女人泫然欲泣,温叙连忙哄人,一下一下顺着女人的脊梁骨拍着背。
“没有,我是说我,我身上有汗味,你身上有酒味,带着酒味睡觉不好。”
“你就是……谁身上没有酒味,你说,温叙……”沈知予揪着温叙的领子。
——
天知道看见助理发来的视频后,沈知予心里是什么滋味。
助理发给她视频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她还在和几个高层开会。
视频里的温叙在球场上的样子,又恣意又迷人,她从来没见过。却被别人见过无数次。
她怎么可能好受。
还有和她打球的那个女人,竟然在球馆外面,堂而皇之就和她的女朋友表白?沈知予气疯了,尤其是看见温叙差点被人碰到脑袋。
让她理智尚存的原因,是温叙跟那个女人说的清清楚楚。
温叙背了个球包,听完林如的告白以后,转身,和林如对视。
林如慢慢走近她,走到离温叙两步的距离。
“我喜欢你。大学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林如又说了一遍,告白里的真挚不能作假,温叙能感受到,可仅仅是感受得到而已。
“谢谢你的告白。但,已经过去了。”
温叙在林如的坦白之下,更加释然。至少她知道了,林如曾经喜欢过她,那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这就够了。
“过去了?”林如的眸子里,有些东西,无声破碎。
“谢谢你的坦诚,不过刚才我也说了,以后,有缘见。”
温叙淡淡笑着,带着疏离。
林如沉寂了一会儿,“你有,”那几个字像是千斤重,压住林如的唇,让她不能开口,可又忍不住开口。
“喜欢的人了?”
“嗯。有。”
可不够,这对沈知予来说根本不够。
她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温叙冷静,就是为了让温叙能够有可以呼吸的空间,她可以等,等着温叙主动来找她再说清楚。
可这些必须在她的掌控之中,温叙也得是。
这份空间,也不是拿来给别人可乘之机的。
如果退让换不来温叙的妥协,那她不会再退,也不会再给温叙空间了。
会议被她快速结束,沈知予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象征性喝了点酒,让她看起来像是醉了。
又把余青叫来,掐着温叙回家的点,让余青把自己送过来。
如果她直接来找温叙,她能肯定的是,自己又会面对一只鸵鸟。
还是只会说那两个字的那种。
——
温叙劝自己,别和醉鬼计较,双手捧着沈知予的脸,“没有谁。你乖乖的,让我先去洗澡,再回来给你擦一下好不好?知知。”
沈知予撇撇嘴,没说话了,但也不反抗了。
温叙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早就化了,就像看见滚滚乖乖让她给洗澡的时候,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的时候的心情一样。
温叙伸手,揉了揉沈知予的头顶,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这才乖。来,我扶你起来。”
温叙把人扶回去,确认她没事了,自己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结果洗澡洗到一半,浴室门却被推开。
沈知予透过氤氲的水雾,定定的看着她,目不转睛。
温叙又羞又急,三步并作两步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沈知予你干嘛!”
这人真醉假醉!
沈知予呆愣在原地一会儿,而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想上厕所。阿叙。”
“等我一会儿。”
温叙草草冲完身上的泡沫,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浴室门被她打开,温叙低着头给沈知予让道。
虽然做也做过了,也不是没看过,可这不一样。对温叙来说。
温叙临到卧室门口,又想起沈知予喝醉了,又担心她会滑倒,于是又折返到门口,等着沈知予出来。
也是算欠沈知予的。
沈知予安安稳稳地出来了,见温叙还在门口等着。
“你怎么……”
“里面滑。我去给你找衣服换。”
沈知予在一边换衣服,温叙就乖乖在另一边玩手机。
“哎呀。”
沈知予惊呼一声。
温叙急急忙忙扭头,“怎么了?”
结果就看见沈知予衣服一半滑下来,香肩微露,这件衬衫是拉链式的,沈知予只拉开了一半。
“我拉不下来了。”
温叙从沈知予喝的烂醉坐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就知道沈知予的目的不纯,但没想到,不纯到这个地步。
连衣服都挑她喜欢的穿,挑自己不好脱的穿。
温叙觉得有点渴,舌尖抵着下齿,声音有点哑。
“我来。”
温叙高估了自己面对沈知予的自制力,而且是极大的高估。
本来以为自己退到一边,假装看不见就行了。
可沈知予怎么会让她如愿。
温叙站在沈知予身前,低垂着眉眼,替她拉下拉链,脱掉上衣,沈知予,没穿内衣,贴的胸贴。
温叙又兢兢业业地提她把睡衣穿上,连带着裙子也帮人脱了,换上睡裤。
再帮人把被子盖上,被角掖实。然后走出卧室,先进了卫生间,一阵水声响起,温叙给自己洗了把脸,从卧室找出了一床被子,抱着要去睡沙发。
沈知予气的眉头直跳,你真行啊,温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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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