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清答应了。
“嗯嗯，我叫黑大帅，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的主人也要回来了，你先走吧，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你过来，我教你如何找到主人。”
陈清感动的泪眼汪汪，觉得黑大帅这猫也太会做猫了，还为他着想。
感激地道完谢后，陈清走了。
窗台上，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鬼鬼祟祟的小猫后，黑大帅笑了。
初出小喵星的小猫，最好骗了。
……
“碰瓷？”陈清面露疑惑，不是很懂：“这是什么东西？”
黑大帅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这你都不知道？”
陈清感到惭愧。
看来他还不是最优秀的小猫，还有很多知识他都不知道。
“碰瓷就是晕倒，现在知道了吗？”
陈清点头，表示明白了。
“嗯，现在我开始教你最核心的知识。”
陈清打起了精神。
“碰瓷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观察。”
陈清点头，他最会观察。
“首先，走路的人不能碰，知道为什么吗？”
陈渡摇头，不明白。
“走路的人车都没有，能不能养活自己都困难，你碰他干什么？”黑大帅恨铁不成钢。
陈清恍然大悟。
“还有，就是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的一般都是学生，要靠父母养，自己都养不活，更不可以会养你。然后，是骑电瓶车的，他们一般是学生或上班族，只能养活自己，养不了你……”
陈清低着头认真做笔记。
学到了。
陈清是会写字的，写猫猫的文字，但现在条件有限，他的笔记全记在了脑子里。
“等你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车，一件事别多干，过去就躺，躺下就叫，叫的越大声越好，知道了吗？。”
黑大帅描述的场景莫名与他看过的很多画面都联系了起来，陈清点头。
他就说为什么人类世界的猫猫这么笨，明明车子这么可怕的东西，不躲着就算了，竟然还巴巴往上凑。
现在，他知道了。
……
他出师了。
陈清跑到了垃圾桶下，已经有些欲欲跃试。
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一天一夜，现在是晚上九点，一天中车流最大的时间，也是陈清实施碰瓷计划最好的时间。
在此之前，陈清其实已经物色好了三个目标。
但最后这些目标都因它的犹豫错过了。
那些车开得很快，陈清不敢去，怕他们掌握不好力度，真把自己撞出个好歹。等他下定了决心，闭着眼睛准备冲的时候，一看，他看中的车子早就驶远了。
最终，他陷入了择选目标，害怕不敢去，下定决心冲了车子不见了，再次择选车子的怪圈里。
直到一辆极其干净漂亮的车子出现。
车子缓缓驶近，身形远比普通轿车修长。竖向格栅在光线下熠熠生辉，车头金属立标随着行进微微晃动。流畅腰线顺着车身铺展，厚重车体平稳滑行，没有刺耳的轰鸣，优雅又沉敛。
靠近陈清，这车子停了下来。
陈清蹲守的位置不错，旁边就是各种各样的酒楼饭店，车子停一下也根本不碍事。
另一边，垃圾桶下的陈清一个越步跳到了桶盖上。
他伸着脑袋，想尽量把这车看清楚一点。
小喵星没有教过关于车的知识，陈清不懂车，排除了黑大帅给他说过的种种情况，陈清看车的标准就是看车子干不干净。
他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猫，也要给自己找一个爱干净的主人。
他看清楚了。
这车子比他前几个看中的目标还干净！
陈清跳下了垃圾桶。
偷偷摸摸踱步到车子前，装做不经意从车子前经过了两三次后，陈清找准机会，凄厉地“喵”一声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喵！”
“喵！”
“喵！”
陈清谨记黑大帅教诲，躺下就开始“喵喵喵”惨叫。
“教教我！”
“救救我！”
“救救我！”
旁边单手搭车门，单手通电话，刚下车就目睹了小猫碰瓷全过程以及听见小猫喊救命的程时晔：……………………
幻觉？
“喂？老程，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的贺诩传来疑惑的问话声，程时晔回神。
“遇到了点事，挂了。”三言两语挂了电话，程时晔向着车前的小猫走去。
陈清眼睛虚了一条缝，看见程时晔过来后，聪明的他加大了自己的叫声。
“喵喵喵！”
“喵喵喵喵！”
“喵喵喵！”
“主人，我被你撞了！”
“主人，快救救我！”
“主人，我要饿死了！”
走半道的程时晔停住了脚步。
主人？
眼睛在那只叫声凄惨，音量节节升高的黑色小猫咪身上转了一圈，程时晔皱眉。
真是这小东西发出的声音？
那他怎么能听懂？
伸手捏了捏眉心，程时晔怀疑自己工作压力大到出幻觉了。
“喵？”
“怎么不过来了？”见程时晔顿在原地半天不过来，陈清忍不住疑问出声。
怎么回事，这和他看的情况怎么不一样？
这男人不应该急急忙忙跑过来检查自己的身体吗，站在哪干嘛？
陈清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叫声不够凄惨。
他记得，那天黑大帅的声音他可是隔着一条大马路都听得清清楚楚呢。
陈清又加大了音量。
“救救我！”
“救救我！”
拧眉站在旁边偷偷观察的程时晔：“………………”
不是幻觉。
……
还不如是幻觉。
程时晔迈步向碰瓷小黑猫走了过去。
“伤到哪了？”
“………………”
问出声的程时晔自己都沉默了。
人可以听懂小猫说话吗？
不能。人不可以直接听懂小猫说话，因为它们万事只会“喵喵喵”的语言系统和人类不一样，仅仅只通过几声“喵喵喵”就说自己能听懂小喵说话的人都是在扯淡。
那猫会听懂人类说话吗？
很显然，没有长时间的陪伴做载体的话，也不能。
程时晔怀疑自己真的要傻了。
“喵？”听见问话的陈清嚎叫的声音小了一点。
“没有。”
本来就是过来碰瓷的，陈清身上除了前几天几个小孩用石头砸出来的青紫，一点毛病都没有。
程时晔：“………………”
他脑中现在有两个想法，一：竟然真的能听懂，二：倒是实诚。
程时晔蹲下了身。
四指轻轻点在小猫随着呼吸颤动的肚皮上，程时晔的手放的很轻。
从小到大，程时晔都不是一个讨宠物喜欢的人，在他的记忆里，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只小猫会在他伸手过去时不呲牙，不哈气，不逃跑。
柔软又温热的触觉从指尖传来，程时晔微微一用力，小猫的身子随着他的力道半侧了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确定面前的小猫的确没有毛病真的是来碰瓷的后，程时晔意味不明：“你是来碰瓷的？”
绷着身子任由程时晔检查的陈清闻言高兴地喵喵叫了两声。
“是啊。”
“是啊。”
程时晔：“…………”
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可以听懂猫语，也不太能接受被一只猫碰瓷的事实。
眼睛在躺着任摸的小黑猫身上扫视了两圈，没看出对方和其他小猫有什么区别的程时晔问：“可以听懂我说话？”
陈清扬着自己的小胡子再次眯眼“喵”了一声。
“能啊。”
聪明的陈清可以听懂所有人类的话。这是他们小喵星每个毕业生的必修课，而陈清，他是这门课程最优秀的毕业生。
是大众还是个例？
手指无意识在小猫的肚子上揉了两把，低眉敛眸的程时晔想。
思绪飘回到昨天那个猫飞狗跳的下午，程时晔眉毛微不可察一皱，应该是个例。
程时晔有个姐姐，叫程时雅，是个喜欢猫猫狗狗的人，家里有三只猫和一条狗。
程时晔昨天刚去过她家，几只小猫从看见他开始就呲牙哈气，即使程时晔什么都没做。狗就更不用说了，本来是一只软趴趴的大金毛，看见程时晔就弓起身子成了随时可上来撕咬他的野犬。
那时，他并没有听懂几只小猫的语言，不然不用猜，那一定会骂的很脏。
程时晔的手指虚点在陈清身上，小猫虚着眼睛看他，嘴里一直在喵喵叫。
“你碰瓷我做什么？”程时晔问。
“喵？”这个问题问住了陈清，他只知道碰瓷就会有主人，哪知道碰瓷是为了什么。
“喵~”拖长尾音叫了一句，陈清决定动用一点自己的脑筋。
不知道就撒娇。
这是他的白毛老师教的。
这句程时晔没听懂有什么意思，但单看小猫的神情也能猜到。
“是撒娇吗？”
“喵。”
“是的。”
程时晔便抿唇笑了下。
手指慢慢游移到了小猫的下巴，程时晔开口：“傻猫，那你碰瓷错了，我车都没发呢。”
没发？
陈清听不懂，但傻猫他知道是在骂自己。
“喵喵喵。”
“不傻，是好猫。”
程时晔便又笑了一声。
“傻猫。”
陈清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说自己是傻猫，再次纠正：“是好猫。”
“你在干嘛？”在程时晔身后看了半天的贺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
程时晔手一抖，很明显地被吓了一跳。
转瞬控制住面部表情，程时晔转头，问后面的贺诩，“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
“刚刚什么时候？”
贺诩便短促地笑了一声：“你问这小猫为什么碰瓷你的时候。”
程时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