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到账的第一时间，银行和保险就紧跟着发来了扣费通知。
滴滴滴，一连又是好几条的短信消息，真是半点不错过机会。
“哎。”
打钱没见这么积极，扣费倒是越早越好。
竺凌雪也就只是叹息一声，顺手打开和疗养院工作人员的置顶消息。
她惯例和那头问了一遍家里异兽们的恢复情况，一一看过报告后，这才继续预约付款了更高档次的治疗项目，以期待能有好转。
她父母留给她的现金，基本都用在了这里。
甚至，她还变卖了一些她不方便保存和照看的资产，获得更多资金流，以为它们换取更好的治疗方案和康养待遇。
但这好比人要不行了、送到ICU吊命一样。ICU的开支没有尽头，普通人一万一天算便宜的，十万一天都不算过分，一个月花上几百万也不是没有。
对这些失去了主人、强制断开链接的异兽们也是一样的道理，哪怕它们勉强活命，也遭受了重创，本源尽毁、寿命所剩无几。
可只要有希望，只要有这个能力，竺凌雪也不想放弃。
在保住性命的基础上，她也希望异兽们能恢复到以前状态，为此努力提供更多更好的修行资源以弥补亏空。
都不期待再进化了，只想它们能再活几年。
“伊、伊？”怎么了呀？不要不开心。
“没事，我就是想到了爸妈曾经契约过的伙伴们……算了算了，奇迹，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自己选好不好？”
竺凌雪把平板放到伊小喵面前。
小家伙这几天已经试了六种不同口味的彩牛奶了，全都是市面上销量最好的款。
但包括饮食在内，它似乎并没有格外偏好，那种所谓的“一般系异兽最爱”，在它身上也没有明显的表现。
要说不喜欢，那也不是，看起来更像是奇迹本身适应性比较强，不挑剔。
而这点，又刚好与周正、平和、稳定、均衡的一般系特定所吻合。
好在异兽的智商高于普通动物，他们这对新手御兽师和异兽，也有比较高的默契，能够互相理解。
竺凌雪便干脆让它自己来做选择，网上那么多东西，先挑一挑，不放心的话，明天还能去线下看。
不过，聪明的小喵并没有被她的回答糊弄过去。
它一只爪子按在平板上，却没有低头刷购物车的意思，另一只前爪干脆在她膝盖上不轻不重拍拍，以此坚定表示自己态度。
“好吧，我没糊弄你……那就和你说说好了。”
竺凌雪知道它想听什么，也确实被勾起了谈兴。
“哎，钱其实真的很不经花。之前，我们家最大的开支，其实是医疗消费。”
竺凌雪确实得到了几笔巨款，但算起来，她并不富裕。
为了给父母遗留下来的失主异兽足够好的养老环境，她不吝钱财。
每个月，至少要付两百万的“异兽综合疗养与康复费”，还有少则十几万多则上百万、高不封顶的异兽治疗和破坏赔偿，以及最基础条件下总计五十万左右的资源费和饮食费。
直到它们有了新的主人，或是自己决定完全回归野外。
一般来讲，契约异兽的生命与御兽师绑定。
这样带来的后果是，两边既能够互相反哺、共享生命力，又会导致遇到危险时，主宠同时殒命。
所以，在生命最后时刻，喜爱自己异兽伙伴的御兽师往往会选择强行断开链接，自己独自死去。
这虽然会导致契约异兽身受重伤，实力和寿命都会削少，但基本能保下一条命来。
同理，与御兽师关系好的契约异兽，在意识到自己寿命将尽时，也会选择解除契约，自己承担相应后果。
而御兽师若是有其他宠兽联系在，往往只会得到相对轻微的反噬。
即便只有这一个伙伴，在对方主动断开契约的情况下，御兽师也有机会活下来，而不是和异兽一起死，就是以后免不了要和医疗机构打交道了。
“一般都是意外导致性命垂危，不是自然老死，这样才会出现这种单方面且无准备的强行解除契约，以及各种反噬。”
她小声地和奇迹解释，水红色的眼眸里是散不去的哀伤。
“等以后带你去看一看它们，但它们现在不太能够见我，还需要恢复恢复。”
“伊伊。”
奇迹伸出收起倒刺的舌头，安抚地舔了舔她的脸颊。
似乎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和失去主人后失去理智、健康堪忧的异兽计较。
“没事，我并没有因此生气，顶多有点伤心和惆怅。”
有些情况严重的，已经不记得她，还会像对陌生人一样地攻击她，但也有记得她是主人最爱的孩子的，会忍着伤痛不顾一切地来保护她。
“契约异兽忠于自己的御兽师，所以，即便我是他们女儿，它们可能也不在意……就像奇迹你一定最关心我一样。”
可她知道，他们看见彼此，好像会加倍地痛苦。
大家心里都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于是没有更多的力量去治愈脆弱的彼此。
而且，比起她心灵的伤痛，异兽们被解契后身体上的痛苦也很难免除，特别对比它们曾经无比强大的模样。
她得给它们留足治疗和恢复的时间，让专业的医疗人员和异兽来负责是最好的。
好消息是，它们现在身体状态基本都稳住了，亏损的本源没有办法，但其他还算凑活，理想情况下十来年的寿命是有的。
剩下的主要是情绪问题，这也是一个更漫长的、没有标准治疗方案、需要一直烧钱一直探索的课题。
“而且，我知道它们是爱我的，在有理智、没有病糊涂的时候，它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异兽真的是非常善良的生命。”
“伊伊。”
奇迹用鼻尖碰了碰她的侧脸，像是在嗅闻她身上略有些苦涩的味道，发出的叫声也变得娇娇嫩嫩，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宛若想将那些情绪清扫出去。
竺凌雪微愣，随即抱着奇迹猛搓一顿，闻到的全是伊小喵专用的香波味道，还是青柠柑橘味道的。
若换以往，她就自己继续郁郁了，但现在不行，她怎么能当个坏家长，把情绪带给才几个月的宝宝呢？
“听说，它们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在缓慢恢复当中，虽然这很难。”
她努力让声音雀跃起来，把自己的脸颊埋在小喵的身后，不让它回头看她表情。
“也许，未来某一天，它们会变回曾经的样子，如同我小时候记忆里的那般。”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玩耍，奇迹你也可以跟着它们学习，当年它们可喜欢教我各种乱七八糟的异兽技能，还嫌弃我这个小人类不聪明呢。”
竺凌雪声音里的怅然少了几分，突然变成了小小的气愤。
除去没能觉醒的部分，她曾经也是个各方面都无瑕疵的天才美少女呢！
怀揣着某种不好对外言说的不甘，竺凌雪带着奇迹，又一次来到了医院。
王云医生和美丽花稳重又亲切地和她打了个招呼，木子绵绵好奇地绕着伊小喵转了几圈，还和它玩了一会儿你追我赶的游戏。
在此期间，竺凌雪也重新做完了一系列检查，顺便拉着小家伙也跟着做了个测试。
奇迹的检查和之前在御兽管理局做的差不多，不过这里的设备更好，数据要更详细和精准。
她扫了一眼，发现和登记时候的差距不大。
能量稍微多了点，可能是这几天补的资源起作用了，让它从lv.1变成lv.2。
体重、力量等方面还是偏瘦弱，专业建议也是让继续进补，另外给了一些推荐资源的名单。
“小雪，你的报告出来了！让我先看一眼电子版的。”
王云陪着她在贵宾室等，因为和同事提前说过，所以这次报告室那边会先把结果从后台发给她，纸质的稍晚一点。
“基础项都没问题，健康上还是老问题，情绪上要多注意，最好找治疗师或异兽给你调整下，然后是潜力评级——”
她的声音突然一顿，随即音量不由抬高了几分，满是兴奋。
“小雪，你是S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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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